“不許動。”柳千婳拿着炭筆正畫着裝修圖,突然一道冰涼的硬物抵在脖頸,頓感一絲絲痛意,一道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柳千婳十指一張十分乖巧的舉手,手上的炭筆掉在桌案上“不動,敢問好漢劫财還是劫色?”
男子還未開口就聽外面傳來吵鬧聲,男子手裏的力道緊了緊,柳千婳嗅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便覺事情不簡單,整個人瞬間冷靜不已。
男子吹了口氣,原本跳躍的蠟燭便失了光芒,屋子裏陷入一片黑暗。
很快吵鬧聲湧進了她的院子,緊接着就聽見敲門聲。
“外面吵什麽,大半夜的都不睡覺吵什麽,明天不用幹活了。”柳千婳不等雨竹說話厲聲呵斥道。
“小姐,外面來了官差,說是奉命搜查潛逃的罪犯。”雨竹忙出聲解釋。
柳千婳正要開口,便覺脖頸的痛感更強了幾分,不等對方威脅連忙道“我這好人家的宅子哪來的罪犯。”
“小姐,我等公務在身,勞煩開門讓我等搜查。”
“大人可知深夜闖女子閨房,可是置本姑娘于死地?如今我已歇下,有什麽不能明天再說。”柳千婳一邊對門外周旋,一邊寬衣解帶隻着了肚兜亵褲,拉着木讷的男人縮進床榻,将男人蒙在裏面蒙了個嚴實。
又擔心來人嗅出血腥味,又忙起身摸黑點了濃香在榻前。
“小姐已經歇息了,你們不能進去。”雨竹擋在門前阻攔。
“阻撓辦案那也是罪,姑娘可吃罪得起?”來人厲聲道,吓得雨竹身體一顫,可即便如此小姐的閨房豈容他人闖入。
柳千婳剛折返回床榻就聽房門被人強行打開,外面一盞盞手提燈籠照了進來,柳千婳吓得花容失色,随手抓了枕頭朝來人丢了去,并伴随着一陣驚恐的尖叫。
“姑娘得罪了。”來人也沒想到柳千婳竟真歇下了,見屋子陳設簡單,也藏不了人便也沒細細搜查,正要退出去就聽柳千婳憤恨道“大人可是舍不得離開了?”
來人聽罷忙退了出去并重新關上房門,很快的院子裏的嘈雜聲便消失了。
“人都走了,你也可以走了。”柳千婳掀開被子冷聲道,她很不喜歡被人威脅的感覺,偏偏她還沒辦法。
“在下本無意冒犯,但受傷頗重不宜出行,望借貴處歇息一晚。”南無秧虛弱道。
那群人定在周圍搜索,他一出去定在劫難逃,留在此處暫緩一晚,侵犯了她的閨譽日後接她入府便是,反正他府上不缺一個名分給他。
“不行!剛才若不是受你逼迫我才懶得管你!你現在就走吧!”
窩藏罪犯可不是小罪名,如今她脫離安王府和尚書府,無權無勢的,哪能跟官府叫闆?
柳千婳說着就要趕他出去,拉扯間柳千婳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南無秧起身制止她胡亂揮舞的爪子卻無意中碰到柳千婳的柔軟。兩人皆是一愣。
南無秧反應過來如同甩開燙手山芋忙松了手,柳千婳也反應過來揮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快準狠。
老娘好心救你,你竟敢吃老娘豆腐!
南無秧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柳千婳起身迅速穿好衣裳,正欲開門出去卻轉念一想,如今府裏多了不少下人,明日若給人瞧着她不在房裏定會惹人懷疑。
對她的名譽也是極爲不利的,這裏對女人的名聲尤爲看重,既然來了此處她也自當遵守這裏的生存法則。
柳千婳又折回案前,屋子裏那股血腥味更濃烈了,連那濃香都掩蓋不下,看來他傷的不輕啊!
“你傷得不輕,不走,若是死在我家裏怎麽辦?”柳千婳蹙眉好意提醒。
“姑娘可否留我住在此處養傷一晚?”許是傷口痛的緣故,南無秧聲音虛弱了許多,倒是求人幫忙的語氣。
柳千婳沒答應,隻是打量着他說“你可是朝廷要犯,我要是收留了你,萬一給我招來禍患怎麽辦?”
南無秧覺得她的聲音有些耳熟,腦子裏突然想起那個在巷子裏被乞丐搶劫卻不肯棄财保命的女人。
若她真是那個女人,那麽愛錢,給她錢她肯定答應。于是南無秧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塞給她“還望姑娘幫幫忙。”
柳千婳用火折子将蠟燭重新點亮,南無秧看見燭光旁邊那張臉,他就知道他猜對了,也賭赢了。
那沓紙倒真是一沓銀票,銀票被血迹浸染,但票号印章還清晰,柳千婳數了數,總共有一千五百兩。
還挺有錢!
柳千婳轉過身來打量男子,燭光照亮之下,可見男子一身夜行衣,蒙臉黑布已經取下,一張臉英俊非凡,劍眉鷹眼,高挺鼻梁,性感的唇瓣因受傷泛白,剛毅的臉龐英氣逼人。他眉心緊皺,臉上的痛苦之色雖被隐藏,可額間冒出的層層細汗看得出他現在很難受,一手撐着身體,一手捂住腰間部位,五指已被鮮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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