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一根煙,出了面包店。
包胖子和科爾他們也跟着出來。
“包果!你給我回來!”包胖子爹喊道。“給我回來!”
“包裹是誰?”科爾問。
“還能是誰?這個死胖子呗。”羅二喜說。
“原來胖子的名字叫包裹,這名字好聽。”科爾說。
“好聽個幾把。”羅二喜說。
“羅二喜,你媽媽的大屁股。”包胖子說。
我回頭瞪了他們一眼。
幾個警察把兩個蓬頭垢面的男子從醫院押進警車裏,其中皮膚黝黑一個男人回頭瞪視着醫院。
一個女孩哭啼啼地跟在警察後面。
“這女孩長得不錯,nai子挺大的。”羅二喜說。
“你個小色狼。”包胖子說。
警察帶上女孩,鳴着警笛哇哇叫着,走了。
瘸子王和羊眼,狗蛋從醫院裏出來。
“向東,你也來了。”瘸子王說。
“什麽情況這是?”我問。
“湖北的,嗎的,來我們鳥圍村鬧事。”瘸子王說。“真是吃了豹子膽了,敢來砸我們的醫院。”
“不能怪人家來砸你們醫院。”科爾說,“是你們太黑了。”
“科爾老弟,這醫院可不是我開的。”瘸子王說。
這時從醫院裏走出來兩個人,一個是薛金,他穿着馬甲,帶着領帶,金絲眼鏡,嘴上叼着雪茄,胳膊夾着鳄魚皮的手包,他頭發油光锃亮,棕色皮鞋光彩照人。
薛金兩年前就我認識,他來我家店裏買過煙,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穿着女人的睡衣,腳上穿着女人拖鞋來買煙,說話陰陽怪氣的。
薛金旁邊的這個女人我沒見過,她穿着白色襯衣,黑色短裙,肉色絲襪,酥xiong晃動着,妖娆動人。
“薛總,你一個電話,我讓兄弟們都來了。”瘸子王說。
“好。”薛金從包裏拿出一個紅包,遞給瘸子王,“給兄弟們喝茶。”
“薛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給你們說過的向東,劉向東。”瘸子王說。
“劉向東!久仰大名。”薛金說道。
“向東,這是和諧醫院的院長葛麗莎。”瘸子王介紹薛金身邊的女人。
“很高興認識你。”葛麗莎沖我伸出手。
我抱着膀子擡頭看着天空,“今天天氣不錯啊。”
葛麗莎尴尬的笑了笑,縮回了手。
“還有外國友人啊?”薛金說。
“他叫科爾。”瘸子王說,“他是白求恩的後代。”
“是嗎,厲害啊,科爾先生做什麽工作?”薛金說。“我們醫院很需要國外人才。”
“科爾是我的私人助理。”我說道。
“對,私人助理。”科爾說。
薛金沖我伸出大拇指,“向東兄,我看你很面熟,來店裏喝茶。”
我擺了擺手,“不了,我還有事。”
我招呼兄弟們走人。
走到文具店門口時,瘸子王急沖沖走過來。
“有事?”我問。
瘸子王拄着拐棍,氣喘籲籲地說道,“也沒什麽事,我想和你聊聊。”
“好啊,說吧。”
瘸子王摟着我的肩膀,“我們去那邊說話。”
走到性趣用品商店門口。
“什麽事啊,這麽神神秘秘的?”我說。
“向東,你這人挺有個性的。”瘸子王說,“以前我真不了解你,現在我了解了,你這人做事光明磊落,不搞陰的,這一點我很欣賞。”
“有話你就直說。”
“但是呢,有人喜歡搞陰的,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瘸子王說。
“誰搞陰的?”我問。
“你覺得是誰?有人最擅長挑撥離間,這人野心很大啊,你可以要小心。”瘸子王說。
“你說龍三?”
“我可沒說龍三。”瘸子王說,“對了,那個美女院長你認識?你是不是和她有過什麽不好的回憶?”
“不認識她,今天第一次見。”
“我草,那你不跟人家美女握手?”瘸子王說。
“不是什麽婊子養的女人,想要跟我握手,我就要握的。”
“你牛!”瘸子王說。“哎,向東,我怎麽覺得你又長高子了?”
“是嗎?”我挺起胸。
“向東,我可是看你長大的。”瘸子王說。
“你多大了?”我問。“有六十了吧?”
“我草,我有這麽老嗎?”
“你沒六十?”我說。
“我他嗎的今年才三十八,你他嗎的什麽眼神?”
“我靠,你才三十八,這麽年輕。”我遞給他一顆煙。“我還以爲你比我爹大呢。”
“你他嗎的真不會聊天。”瘸子王說。
我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煙,“你可以再娶一個媳婦了,聽說你的幾把可以轉圈,能當擀面杖使。”
瘸子王笑了笑,“那是以前了,向東,給你說個搞笑的事,瘋子巴爾開了個店。”
“他開店?開什麽店?”我問。
“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得一筆錢,開了一個沙漏店,今天開業,裏面賣得全都是沙漏,大大小小。”瘸子王說道,“更好笑的,他所有的沙漏,無論大小,都賣一百塊。”
“沙漏?這是什麽玩意?”我問。
“玻璃做的,上下都是玻璃瓶,上面是沙子,朝下漏沙子。”瘸子王說。
“原來這玩意,有意思,那要去看看,今天開業?他開業請你了?”
瘸子王笑了笑,“我他嗎的又不是瘋子。”
“也是,瘋子的店開業,肯定他會請瘋子的。”
“走,我帶你們過去。”瘸子王說。
我招呼科爾他們跟着瘸子王。
過了街角,就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在圍觀。
“打架了。”羅二喜說。
“我靠,在我的地盤打架,反了。”瘸子王說。
“在你的地盤就不能打架嗎?”羅二喜說。
“那是。”瘸子王說。“想打架的人,必須來我這領打架準許證。”
“你牛比。”科爾沖瘸子王伸出大拇指。
我走過去,看到是兩個男的在打瘋子巴爾。
這兩個男的我認識,一個是在平南街開醬油店的蔣門神的二公子蔣興,一個是四眼貓,兩人都是好吃懶做遊手好閑的貨色,四眼貓姓陸,平日裏戴着眼鏡,看着挺斯文,像個文弱書生,但手腳不幹淨,沒有他不偷的,娘們的内衣内褲,襪子鞋墊他都偷。”
瘋子巴爾趴在地上死死抱住蔣興的腿,四眼貓腳踢着巴爾的頭。
“都他媽的給我住手。”我說。
“東哥來了,别打了。”圍觀的人說道。
四眼貓沖瘋子巴爾吐了一口唾沫,“麻痹的,便宜你了。”
我一巴掌扇在四眼貓的臉上,“幹什麽你?媽的”
四眼貓捂着臉,“東哥,怎麽了?”
“你麻痹的,我讓你住手,你聽到沒有?”我說。
“我聽到了。”四眼貓哭喪着臉。
“巴爾,你起來吧。”我說道。
巴爾看了我一眼,松開蔣興的腿,站了起來。
“蔣興,你們幹嘛打巴爾?”包胖子說。
“他敲詐我,我去他店裏買沙漏,他要我一百塊錢。”蔣興說。
“敲詐你?”瘸子王說。“他店裏是明碼标價的,都是一百塊。”
“一個玻璃小瓶子,他賣我一百塊?他這是搶錢。”蔣興說。
“他把我沙漏摔了。”巴爾沖我說道。
“摔壞了幾個?”我問。
巴爾伸出兩個手指,“兩個。”
“麻辣隔壁的,你們連瘋子都欺負是吧?你們兩個畜生,”我吼道,“摔了兩個,你們賠錢。”
“賠,賠多少錢?”蔣興說。
我擡起腳沖蔣興心窩踹過去,“你他嗎的,你說多少錢?”
蔣興趴在地上痛哭的捂着胸口看着我。
“摔了兩個沙漏,兩百,打人賠600塊。”羅二喜說,“共計八百塊美鈔,不,人民币。”
“好,那就八百塊,一分都不能少。”我說。“拿錢,少一分我就弄死你。”
“好,好,我給錢。”蔣興說。
巴爾歪頭沖我耳語,“是兩百。”
“八百。”我說。
“兩百。”巴爾伸出兩個手指頭。
“八百。”我說。
“兩百。”
“兩千。”我接着說道。
“兩百。”巴爾臉色不悅。
“好,兩百。”我說。“麻痹的,兩百。”
蔣興掏出兩百塊錢,遞給了羅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