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小楠拿起資料翻了翻，“你信天主教了？”
“信則有，不信則無。”我說。“我餓了，弄點吃的，你吃什麽？我請客。”
甯小楠從包裏拿出錢包，“不用你請，我請你。”
甯小楠打開錢包，我看到裏面有一張合影相片。
“你和誰一起照的相片？”我說。
甯小楠把錢包推到我面前，“你看看是誰？”
相片裏是甯小楠跟一個穿西裝的男子合影，感覺這男子很面熟。
“是你哥嗎？”我問。
“沒錯，是我哥，你再仔細看看。”
我把相片抽出來，再看，“這男的是張國榮？不會吧？”
“怎麽不會？”甯小楠說。“那年我十七歲，在香港一家餐廳裏照的。”
“厲害了，他的歌我會唱，我給你唱他的［倩女幽魂］。”
我唱道：
人間路／快樂少年郎／夢裏崎岖／崎岖不見陽光／泥塵裏／快樂有幾多方向～～。
“趕快去買吃的，我有事給你說。”甯小楠一臉焦慮。
我拿了一百塊錢，買了蛋糕回來。
“說吧，什麽事？”我問。“有人欺負你了？”
“你晚上去砸店了是吧。”甯小楠說。
“你怎麽知道的？你看到了？”
“知道你砸的是誰家的店嗎？”甯小楠問。
“不知道？誰家的？”
“你砸的是我家的店。”甯小楠說。
“啊？不會吧？你家開的店？你怎麽不早說？”
“爲什麽要砸店？”甯小楠說。
“我，我一個朋友說，他，他說，讓我砸，他也沒給我說爲什麽砸，我就帶人意思了一下。”
“還意思了一下？你好威風啊，還拿着刺刀，劉向東，你膽子真大，很威風啊，我爸都目睹你的風采了。”
“真對不住了，我現在就去召集弟兄們去你家飯店，幫，幫收拾一下。”
“收拾一下？你知道砸店的後果嗎？”甯小楠說。
“什麽後果？這樣吧，損壞的桌椅，我，我賠償行嗎？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家開的飯店，對了，上次你請我們吃飯，你怎麽不帶我們去你家飯店吃？你早說，我就讓兄弟們天天去你家吃飯，給你帶生意。”
“我父親是粵菜館的股東之一。”甯小楠說。“今天晚上，你哪都不要去了，你跟着我，這兩天，你也不要露面，估計，現在有很多人到處找你。”
“找我？什麽人找我？你爸找我嗎？找我幹嘛？”
“砍你。”甯小楠說。
“你爸是黑社會的？”
“我爸不是黑社會，是飯店股東裏有黑社會的人，我偷聽到他們說話了，他們找了很多人。”甯小楠說。“對了，趕緊給你的兄弟說，讓他們趕快跑，跑得越遠越好。”
我掏出手機打包胖子的電話，沒人接聽。
“找不到人，我要回鳥圍村。”我說。
“我開車帶你去。”甯小楠說。
出了咖啡廳，上了甯小楠開的保時捷。
甯小楠車開得很快，進了鳥圍村後，就看到一群人拿着刀跑過去。
巷口有兩輛警車，一個警察從車上下來，點煙後靠着車門。“趕緊報警吧。”甯小楠說。
我下車，走到警車邊上，“砍人了。”
“砍人了？哪裏砍人？”警察問。
“剛跑過去一群人拿着刀，你沒看到？”我說。
“沒有啊，誰拿着刀？”警察說。
“就在前面，你們趕快過去。”我說。
“好，知道了，一會過去看看。”警察看了看手裏的香煙。
“我草，嗎隔壁的，你們一會再過去，人就被砍死了。”
“你罵我？”警察說道。
我不再搭理他，趕緊上了車。
“警察不管，我們走，你車裏有刀嗎？”我問。
“水果刀行嗎？”甯小楠說着拿起電話。
“趕快開車。”我說。
“我來找人。”甯小楠跟一個叫姜叔的人打電話。
“你找誰？”我問。
“公安局的一個領導。”甯小楠說。
“你朝前面開。”我說。
甯小楠開車到春光洗浴中心路口時，一群人正在圍毆羅大喜和包胖子。
我要下車。
甯小楠抱住了我的胳膊。
“你放開我。”我說。
“劉向東，你不能下去，你找死啊。”甯小楠說。“他們這麽多人。”
“不行，我不下去，羅大喜他們就被打死了。”我說。
甯小楠抱住我的腰，“你等一下，警察馬上就來。”
“不能等了。”我掰開她的手指，掙脫出去。
我跑去馮保的鞋店找了一把錘子。
馮保拉住我的胳膊，把錘子搶了過去。
“警察來了，人都跑了。”馮保說。
“麻痹的。”我出了店，跑過去。
警車的車燈照着地面。
羅大喜躺在地上，一臉的血。包胖子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我要把包胖子翻過來，一個警察攔住我。
“幹嘛？”我問。
“别動他，救護車馬上過來。”警察說道。
五分鍾後，一輛救護車過來。
醫護人員把羅大喜和包胖子擡上車，我跟着也上去。
醫護人員把包胖子額頭纏上紗布。
包胖子睜開眼，”老大，你才來。”
“我以爲你死了呢。”我說。
“我死不了的，算命的給我都算好了，我六十歲去見上帝他老人家。”包胖子說完哎呦了兩聲。
“你休息吧，别說話了。”
到了醫院，羅大喜和包胖子被送去急救室。我點了跟煙，去了洗手間。
我剛從洗手間出來，一把刀朝我頭上砍過來，我慌忙側身，刀落在我肩膀上。
我急忙奪路而奔，後面有三個人拿刀追過來。
下了樓梯，跑到醫院門口，看到門口有人堵我。
我掉頭朝後院跑去，狂奔了五十米，感覺後面有車追我。
我回頭看到是甯小楠開車過來。
我停下，打開車門上了車。
甯小楠開車在醫院裏繞了一個圈，然後沖出醫院大門。
後面有兩輛車跟着追過來。
“快點開，他們要追上了。”我說。
“前面有車啊。”甯小楠拍着方向盤。
一輛車追過來，車上一個男的身子探出車窗，拿刀砍着甯小楠的車門。車窗很快碎了。
後面車窗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砸爛了。
“麻痹的。”我罵道。
“哎呦，天哪，這車不是我的。”甯小楠說。
“快點開。”我說。
甯小楠突然一個轉向，車放慢了速度。
“追呀？怎麽不追了？”甯小楠說。“草他嗎的，來追呀，追呀。”
甯小楠把車開進一個大院裏，停下了車。
“這是哪啊？”我說。
“你說呢？”
我看到車邊停了一排警車。
“這是公安局啊。”我說。
“真刺激。”甯小楠說。“你受傷了。”
“沒事。”我看了一眼肩膀，“一點皮外傷，刀尖掃到的。”
甯小楠歪頭看過來，“有一個口子，要拿東西包紮一下。”
“拿塊布，就行了。”我說。
“哪有布啊，要幹淨的東西。”甯小楠說。
“我用衣服紮一下。”
“不行，你衣服太髒了。”甯小楠脫去上衣，轉過身來，“把我的胸罩解開。”
“不會吧。”
“抓緊解開。”甯小楠說。
我解着她胸罩上的紐扣，“不好意思，我技術不行。”
甯小楠回頭看了我一眼，“你可别跟我說，你是處男啊。”
我解下胸罩。甯小楠拿過胸罩，纏在我的胳膊上。
“感覺好多了。”我說，“還有一股奶香。”
“去你的。”甯小楠說，“看來你晚上隻能在這過夜了。”
“我不住這裏。”
“不住這裏？你住哪？”甯小楠說。
“住這裏我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我說。“我要回家。”
“你還敢回家？回家你就被人砍死了。”甯小楠說。
“那我也不能住公安局啊，這裏的警察沒一個好的。”
“那你住賓館吧，我給你開個房。”甯小楠說。“等外面的人走了，我們再過去。”
“好吧。”我說。“要不，你打個電話給你爸，就說是一場誤會。”
“你以爲我沒打電話。”甯小楠說。“我爸讓我不要管這事。”
“你怎麽跟你爸說的。”
“我說我一個朋友參與砸飯店了，我爸不讓我管。”甯小楠說。
“一個朋友？你就不能說是你男朋友嗎？”
“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會砸人家店？我男朋友是混黑社會的？”甯小楠說。
“我不是黑社會的。”
“我先打個電話，讓人來接我們。”甯小楠說。
“給誰打電話？給張國榮嗎？”
“你的臉比屁股還大，人家香港明星會管你一個小混混？”甯小楠說。
“我不是小混混。”我說。“哎，我們這車被砸成這樣，怎麽公安局也沒人出來問問。”
“警察都忙得很。”甯小楠說。
我掏出煙來，“你抽嗎？”
“你把車窗打開，再抽煙。”甯小楠說。
“車窗都沒了。”
甯小楠歎了一口氣，“我怎麽有你這樣的朋友。”
“有我這樣的朋友不好嗎？我可以随時爲你去死。”
“爲我死？”甯小楠說。“這話你跟很多女孩都這麽說吧。”
“沒有，就隻對你一人說。”
“真的假的？”甯小楠說。“不過，聽起來還不錯。”
“我喜歡你，你呢，做我女朋友怎麽樣？”
甯小楠沖我笑了笑，“劉向東啊，我現在還不是你女朋友呢，就差點被人砍死了。”
“你不是喜歡刺激嗎？”
“喜歡個屁，你早晚被人砍死。”甯小楠說。“一個小時後，我朋友過來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