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宗的弟子!
羅姑娘親口的承認讓周圍所有墨玉城的人都是沸騰了起來,這年輕女子竟然來自那掌控着墨玉城的巨無霸宗門!可以說,落日宗這個名字在墨玉城内,是至高無上的,就像是君王一般高高在上。
“落日宗落日宗”
烈直雙眸無神地喃喃道,他終于知道水家哪裏來的自信,因爲他的後手是落日宗的兩名弟子,所以水家有恃無恐。
與全場的沸騰不同,此時的烈家卻仿佛霜打過的茄子,直接就蔫下去了。
“竟然是落日宗的弟子”
烈千尋緊閉的雙眼也是猛然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羅姑娘的身影。難怪以水無垢和水無常的傲氣,都會如此低聲下氣地讨好那兩人。
雖然那兩人還未展現過自己的實力,但烈千尋相信,這兩名隻比他大一點點的落日宗弟子,絕對有着能夠碾壓水無垢和水無常的實力。這是一種感覺,也是一種對落日宗這三個字的敬畏和認同感。
烈千夢握着長劍的右手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絲的慌亂,随即似是想到什麽,下一秒便是堅定起來“就算是落日宗的弟子,這一次的擂台賽我烈家也不會退讓!”
羅姑娘眼中閃過一絲冷色,臉上卻依舊挂着一絲淡淡的笑意“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不過你還是下去吧,因爲你讓我很不爽!”
她右手猛然一揮,一股龐大的元力便是随着她的袖袍暴湧而出,直朝烈千夢而去。
這一股突然爆發的元力龐大無比,之前在這個擂台上戰鬥過的七人已經是墨玉城中最強的天才了,但憑他們剛才所展現出的實力,在這一股龐大的元力面前隻有一個結果。
敗。
“千夢,小心!”
烈直和烈鋒面色大變,這一股力量就算是他們兩人都要正色對待,更何況此時已經虛弱無比的烈千夢。
體内元力流動,烈直就要直接出手救下烈千夢,就算是毀了這一次的擂台賽,他也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女兒死在擂台上。但讓他有些絕望的是,那羅姑娘出手太過突然,并且羅姑娘離烈千夢的距離比起他要更近一些,因此他完全沒有時間能替烈千夢接下這一招。
龐大的元力攜帶着勁風驟然來到面前,烈千夢眼前恍惚不已,即将死亡一般全身冰涼。
這就是落日宗的天才嗎,好強
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逝,烈千夢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不是你的對手,我才是。”
就在烈家衆人都絕望地看着那一股元力距離烈千夢越來越近之時,一道平靜之中略顯寒意的聲音緩緩響起。
烈千夢身體一震,這熟悉的聲音讓她驟然睜開了眼睛。
那一隻在她心裏曾刻下了深刻印象的修長手掌,就像上一次握住了那把大刀一樣,悄然捏住了那一股龐大的元力。
轟!
強大的元力轟然炸開,卻是無法從那手掌之中洩露出分毫,也無法對那手掌造成任何的損傷。
楊奇略微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在毒龍精魄所化的鱗片保護下,他的手掌沒有受到傷害,但卻是能感受到那一股元力爆發出來的力量有多強大。楊奇很輕易的便是得到了一個結論,這女子至少已經達到了脫凡八階。
“楊楊奇公子!”
寂靜之中,烈千夢連忙拖着沉重的身體走到楊奇身旁,正焦急地想問楊奇有沒有什麽事情,卻是在看到楊奇那完好無損的右手之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楊奇對她微微一笑“千夢姑娘,你不是她的對手,下去療傷吧。”
烈千夢神色複雜不已,卻聽到擂台下方烈直的聲音“千夢,聽楊奇公子的話,那裏已經不是你能插手的地方了。”
烈千夢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她知道自己呆在擂台上反而會成爲楊奇的累贅,因此她望着楊奇的眼睛“楊奇公子,拜托了!”
楊奇已經是烈家出戰的最後一人,若楊奇再敗,便代表着烈家的敗北。
楊奇正色地點點頭“放心,寒元果對我也很重要。”
烈千夢臉色略微放松,身影一閃便是下了擂台。
“千夢,沒事吧?”
烈直上下打量着烈千夢,沉聲道。
“爹,我沒事,楊奇公子将所有的沖擊都替我擋住了。”
烈千尋此時已經停止了療傷,他站在烈直身旁,眼神放光地望着楊奇的背影“楊兄好強!”
烈鋒感慨道“是我們看走眼了,楊奇公子的實力遠非我們想象,他絕不是常人!”
烈直滿臉感激道“不管這次成敗如何,楊奇公子都是我烈家的大恩人。”
烈白山也從療傷狀态之中停下,吞了口唾沫望着擂台上的兩人“楊奇公子确實很強,但對面可是落日宗的弟子,他真的能赢嗎?”
衆人沉默下來,沒有人敢打包票的說些什麽。
“我們隻能相信楊奇公子,否則有落日宗的插手,我烈家就算想魚死網破都沒有資格。”
烈直無奈而落寞的話語讓烈家衆人更爲沉默,隻能将希望的目光聚集在楊奇身上。
擂台上,羅姑娘眼睛微眯地打量了一眼楊奇“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楊奇面色淡然,他對這惺惺作态的女子有些厭惡,因此毫不客氣道“我是不是宗門弟子與你無關,我是哪個宗門的弟子更關你什麽事?”
羅姑娘的面色陡然陰沉下去,那一張頗爲美麗的臉蛋都是因此而有些變形“你竟然敢如此對我說話!”
“看來你在落日宗的地位應該不低,對誰都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楊奇淡然的臉色讓得羅姑娘更是惱怒不已,斥道“我羅青玉乃是落日宗長老之女,天賦頂尖,地位尊崇,即便是在落日宗也是受萬人尊敬,能與我說話都是你們的榮幸!”
烈鋒臉皮猛地一抖“竟然是長老之女,難怪如此驕橫!”
落日宗的長老,每一人都至少是紫府境的強者,也就是說羅青玉的爹就是一名紫府境強者,并且還是落日宗之中的長老,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都遠超尋常紫府境強者。
羅青玉得意地望着楊奇,想要看到楊奇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楊奇的臉色根本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是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長老之女,好大的名頭,但我可是記得落日宗某個比你更尊貴的人,在某個時間某個地點可是很慘呢。”
說着,他的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了那田少爺身上。
田少爺聲音陰冷“青玉,殺了他。”
羅青玉心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難道楊奇說的是真的,而楊奇話中所指的人難道就是田師兄?
她突然想起上一次田師兄回宗之時,便是直接宣布了閉關,直到很久之後才出現在他們眼中,其他落日宗的弟子對這件事也是緘口不言,似是有什麽忌諱一般。
“青玉,你在幹嘛,給我殺了他!”
田少爺的聲音再度響起,羅青玉腦海中思緒一閃而過,望向楊奇的眼中殺機彌漫“不好意思,師兄要你死你就必須死!”
右腳輕點,羅青玉身影飄然,看似緩慢但卻極爲快速地來到了楊奇身前,右掌朝着楊奇胸口印去,強大的元力在她右掌之中流動着,她的氣息也終于是徹底展現在了所有人眼中。
水漫山眼中精光一閃“不愧是落日宗的天才弟子,年紀比起無常無垢還要小上一些,但卻已經達到了脫凡八階!”
水無垢和水無常敬仰地望着羅青玉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道傾慕之色。這等天之驕女,就連他們兩人也隻能仰望。
“可惜,你殺不了我。”
就在衆人驚歎于羅青玉的實力之時,楊奇淡淡地望着羅青玉那一點一點接近心髒的手掌,右拳化作奔雷,直擊而出。
一拳一掌相碰,羅青玉輕喝一聲“給我死!”
轟!
這一瞬間,隐藏在她右掌之中的強大元力轟然爆發,伴随着高達八十虎的力量如同浪潮一般狠狠沖撞在楊奇的拳頭之上。
這一次,她全力而爲,她很期待隻有脫凡五階的楊奇徹底死在她這一掌之下。
“我說過,你殺不了我。”
楊奇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右臂陡然間膨脹了一圈,毒龍精魄瘋狂地增強着楊奇右臂的力量。
砰!
沉悶之聲響起,羅青玉面露不可思議之色,一步一步向後退去,每退一步她的身體便是顫抖一下,腳下更是多了一道道深深的腳印。
反觀楊奇,紋絲不動,就連一丁點的搖晃都沒有。
楊奇負手而立,淡淡地望着重新站穩身子的羅青玉“不是要殺我嗎?”
“混蛋!”
羅青玉面色一怒,她竟然被這低等的人給挑釁了。
“我要讓你知道激怒我的後果!”
嗡!
一柄墨綠色的長劍落在她的手中,随即在她手中微微一震。
“接我青月斬!”
呼!呼!
幾乎眨眼功夫,羅青玉的身影便是虛幻阿裏,衆人隻是看到,那一道道青色劍光從四面八方斬出,一瞬間便是将楊奇的上下左右,以及各個側方向全部包圍,楊奇就像是被一所全由劍光所鑄造而成的監獄所籠罩。
“青月斬,這是什麽等階的武技,好恐怖!”
烈直心頭一顫,全身竟然僵直下來,這是他在遇到生命危險時才會産生的反應,也就是說羅青玉這一招已經能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而他卻是已經停留在脫凡九階許久。
烈鋒面色沉重“至少黃品巅峰,遠超我烈家所擁有的最強武技!不知道楊奇公子要如何應對?”
“死吧,青月斬在我落日宗也是頂級武技,不是你能抵擋的!”
田少爺面色有些報複的猙獰之色,仿佛看到了楊奇被這一道道劍光所分屍的模樣。
青月斬,可以在一瞬間,斬出七七四十九劍,每一劍都有分金裂石的強大威力,羅青玉便是憑借這一招在落日宗衆多天才弟子之中脫穎而出。
“不愧是大宗門的天才弟子,出手便是不同凡響。”
此時被圍在劍光之中的楊奇不但沒有焦急之色,反而是頗有些評論的模樣,他這般輕松的臉色好在被這些劍光所遮擋,否則被外面的人給看到了不知道會讓他們的臉色如何變化。
“流星一氣!”
楊奇心中輕喝一聲,戮銀槍浮現手中,随後在他身體三百六十度橫掃而出,一股奇異的力量便是立即席卷在這些青色劍光之上。
咔擦咔擦!
外面衆人緊張之際,便是突然聽到一聲聲清脆的響聲在擂台上響起,就在他們有些疑惑于這些響聲從何而來之時,便是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一道道突然生出了裂痕的青色劍光。
“怎麽回事!”
羅青玉勝券在握的臉驟然大變,她隻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劍光牢籠之中爆發而出,瞬間将她的所有劍光都給擊碎。
轟!
下一刻,那些青色劍光在這股力量面前終于徹底碎裂,随後便是一道銀芒閃過,狠狠朝羅青玉拍去。
羅青玉面色大變,危險的氣息讓從未有過這樣體驗的她心頭驚慌無比,慌忙之間隻能舉起手中長劍擋在了那一道橫掃而來的銀芒之前。
砰!
巨力襲來,羅青玉面色煞白地砸到了地上,手中的青色長劍都是無法再緊握,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之後便是劍尖朝下插進了擂台之中。
“好痛”
羅青玉此時已經梨花帶雨,一滴滴眼淚不住地從她眼角滑落,她何時承受過這樣的傷害,在落日宗誰見到她不是恭恭敬敬,在外面也是誰都将她奉爲上賓。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她一邊哭泣,一邊喃喃道,心中對于楊奇的憤恨已經達到一個極點。
楊奇手持戮銀槍,一步一步朝她走去,卻是沒有理會還在哭泣的她,一把拔起了插在擂台中的長劍,直接收進了聚寶盆之中。
楊奇銀槍一揮,羅青玉的身子便是再度飛出,朝水家衆人而去,水家一個個皆是手忙腳亂地接住了她。
楊奇望着田大少,淡然道“隻剩你一人,還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