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烈鋒身體一軟,雙目無神。
“楊兄”
“楊奇公子”
烈千尋和烈千夢也是無力的垂下了手。
“出手,救人!”
就在此時,烈直卻是怒吼一聲,一副徹底豁出去了的樣子,身影騰空而起,就要朝擂台中央而去。
他烈家許下了承諾,不管怎樣都要保楊奇周全,那他就一定要做到!哪怕因此得罪落日宗!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體便是停滞在了空中。
嗡!
空間無端地震蕩起來,整個墨玉城上方的空氣之中,仿佛是被灌注了鉛一般沉重無比,心悸無比的感覺在衆人身體之中發酵,一股恐怖的氣息突然降臨在整個墨玉城上方。
無數人的眼睛都仿佛是受到了什麽無形的牽引一般,不自覺的落在了那靜靜而立的楊奇身上。
一道道虛幻的紋路在楊奇的臉上緩緩浮現,他的血脈沸騰了起來,他的雙眸散發着無盡的光芒,無邊霸道的氣息仿佛能毀滅一切,仿佛能滅殺天地萬物。
這一刻,楊奇就靜靜地站在擂台上,卻是仿佛成爲了天地的主角。
他就是這片天的唯一,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大道之力的氣息,是這些人從未體會過的最高層次的力量,他們就像是在看着天神一般,身體不由自主的臣服下去。此時整個墨玉城的人都随着心中出現的那股臣服感不由自主的彎下了腰,若是有人在天空之中看着底下這黑壓壓的一片,定然會震驚無比,這等場面何其壯觀。甚至有些修爲弱小的人,已經渾身無力的跪在地上,驚駭而又敬畏無比地望着楊奇。
嗡!
此時已經成爲天地主角的楊奇,右手動了。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着所有人的心,無數道目光都是落在了楊奇的右手之上。
戮銀槍輕輕提在腰間,緩緩地開始旋轉,随後在楊奇右手的緩緩推動之下,悄然出擊。
“流星一擊!”
楊奇心中默念一聲,戮銀槍就像是旋轉的标槍一般,化作一道銀色蛟龍,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那血色大刀之上。
轟!
振聾發聩的巨響沖天而起,讓得整個墨玉城都是震了一震。
強大的元力四散開來,恐怖的勁風讓得整個擂台都是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縫。而更恐怖的是,此時楊奇的大道之力才悄然爆發開來,一瞬間,整個龐大的擂台都是粉碎,化作煙塵在空中四散而去,原本覆蓋在擂台之下的地面都是出現在衆人眼中。緊接着,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巨大裂痕在地面之上蔓延,以楊奇雙腳爲中心,他方圓十數米之内,已經全是深深的裂痕,大地也是深深地凹陷下去,出現了一個大坑。
噗!
就是在這股力量爆發的一瞬間,田剛便是如遭重擊,整個身體癱軟不已,直接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去,就像一顆炮彈一般直接砸在了數十米後的房屋牆壁之中,随後他的身體打穿了一道道的牆壁,終于在擊穿了十數道厚牆之後停了下來。
若不是有這些厚牆,還不知道他會被擊飛到多遠的地方去。
田剛的身體掩埋在被他撞碎了牆壁石塊之中,一動不動,也不知道生死,化作了粉塵的擂台周圍寂靜一片,沒有人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似乎忘記了一般。
這如同神魔般的一幕,将會永遠記在他們心中,那一道手持銀槍的戰神身影,也将會永遠刻在他們的心中。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不知道過了多少秒,都沒有人敢說話,所有人身體僵硬無比,都是保持着躬身的動作不敢擡頭。他們害怕,他們敬畏,那一道身影太過奪目,他們甚至害怕看到那一道身影。
哒哒!
終于,鴉雀無聲的空間之中,終于傳出了一道道腳步聲。衆人心裏一顫,終于是緩緩地擡起了頭,望向那一道風輕雲淡的身影。
楊奇的身上已經恢複了正常,毒龍之力和大道之力他都已經重新收回了心髒之中,現在的他不過就是一名比尋常脫凡五階更強一些的脫凡五階修士。
但哪怕楊奇現在的氣息再平靜,也已經無法改變剛才他所做出的恐怖一幕。一道道敬畏無比的目光都是跟随着楊奇的腳步,一點點向前。
楊奇走到水家衆人身旁,水家衆人身體顫抖不已,想要說些什麽,想要做些什麽,但卻無法說出話來,也無法有任何一個動作。他們血脈中湧出的恐懼,讓他們在面對楊奇那平靜的目光之時,隻能像是等待着君王審判的罪人。
楊奇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越過了水漫山,越過了水無垢,也越過了水無常。
“你你要做什麽?”
終于,就在楊奇來到羅青玉身前之時,她仿佛是感覺到楊奇要殺了她一般,顫顫巍巍地憋出了幾個字。
楊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她便是身體一軟,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身體還在顫抖不已。她涕泗橫流,語無倫次道:“不要殺我,我錯了,不要殺我”
哒哒哒!
楊奇的腳步聲沒有停下,依舊向前走去,沒有對羅青玉出手。對羅青玉下殺手,也會給烈家帶來麻煩。
此時衆人心中有些好奇,楊奇到底要做什麽。
在衆人的視線之中,楊奇終于停下了腳步,他的身前是那一把大刀,田剛的法器大刀。在田剛被擊飛的同時,法器大刀也是落在了地上。
衆人恍然大悟,原來楊奇是要收取自己的戰利品。法器級别的大刀,讓衆人豔羨不已,不過衆人心中卻是沒有其他任何的情緒,他們心中認定也隻有法器,才能配得上剛才那一道身影。
楊奇将大刀收起,卻是繼續向前而去,這一次他的目标是,田剛。
一步步走到了深埋田剛的地方,楊奇揮手将最上方的牆壁石頭給拿開,田剛那昏迷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楊奇眼前。
一把将田剛提起,楊奇身影一閃便是回到了最開始的擂台處。手中把玩着從田剛手上摘下的空間戒指,楊奇随手将依舊處于昏迷中的田剛扔向了水家衆人。然而水家衆人卻是依舊仿佛腿灌了鉛一般,難以動作,竟然任憑田剛直接摔在了地上。
“咳咳!”
也正是這一摔,讓田剛原本就要散架的身體迸發出難以想象的劇痛,讓得田剛猛然睜開了眼睛,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止不住地從他口中留下,身上各處傷痕所流出的鮮血也是将他的衣衫給浸濕。
頭發因爲血液一根根黏在了他的頭上,狼狽不已的田剛恐懼地望着面色淡然的楊奇:“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楊奇淡淡道:“田大少,你應該慶幸,我說過今日不殺你。”
田剛身體一震,卻是升不起任何的憤怒,隻有心中那越來越深的恐懼。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楊奇嘴角勾勒起一道弧線:“就憑這麽弱的你,也想找獨孤月報仇?堂堂落日宗宗主之子,連我一招都接不下,看來落日宗也不過如此。”
田剛低下了頭,顫抖的右手狠狠握緊。衆人心顫不已,能夠發出如此狂言的,恐怕也隻有楊奇了。但衆人卻并未覺得楊奇說的有什麽不妥,反而是覺得有些理所應當。
楊奇轉頭望向水漫山,就這麽靜靜地望着他。
水漫山身體一震,心頭大駭,連忙道:“這一次擂台賽烈家勝利。”
說着他便是取出了一個黑盒子,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大氣也不敢喘的來到了楊奇身前。
“楊楊公子,這是寒元果。”
他聲音微顫,低下了自己的頭顱,雙手舉起手中的黑盒子,恭恭敬敬地遞給了楊奇。
楊奇卻是沒有收下這枚寒元果,而是轉身對還處于呆愣狀态的烈直一笑:“前輩。”
烈直終于回過神來,楊奇對他笑着點點頭。
烈直面色狂喜,赢了,赢了,寒元果到手了!
同時,楊奇沒有直接收下寒元果,而是等着讓他去收,也是爲了彰顯一番烈家的威風,盡管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主角到底是誰。
烈直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到楊奇身旁,随後請那一個黑盒子收下。
“楊公子,擂台賽已經結束,我們可以走了吧?”
水漫山卻是絲毫不敢動彈,詢問似的望着楊奇。
楊奇依舊是望向了烈直,烈直臉上神采飛揚,袖袍一揮:“今日你水家敗了,寒元果也已經交了出來,約定便已經完成,你們可以走了。”
水漫山臉皮一抖,面色陰沉不已。他隻是輸給了楊奇,而并非輸給了烈家,所以他不甘,不過楊奇還在身前,他自是不敢發作,揮了揮袖袍帶着一衆水家人離開了這裏,當然還帶走了羅青玉和田剛兩人。
水家離去,得到了寒元果的烈家自然也不會多呆,一衆人快速地朝烈家而去。
楊奇随着烈家人前行之間,卻是面露無奈之色。
此時烈直和烈鋒兩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旁,并且都落後他半步,這是以他爲尊的意思。除此之外,原本應該興奮無比的烈家人,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都是敬畏無比的望着楊奇的背影。
(第三章到,萬更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