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
此時雪王和戰錘直勾勾地望着陰無咎,彭毅低聲問道。
“下去,他們似乎掌握了不少信息。”
陰無咎當即做下了決定,衆人便是閃身而下,停在了雪王等人前方數米處,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陰無咎望着對面的戰錘和雪王,似是有些嘲笑道:“戰錘,雪王,沒想到再次見面,你們會如此狼狽。”
戰錘冷哼一聲:“别在那裏說風涼話,那鬼東西你沒看到嗎,換做你你估計已經死了。”
雪王沉聲道:“天狗,你們既然在如此短的時間來到了這裏,那就說明你們也掌握着一份地圖,你們的目标也是神秘之地吧?”
雖然說的話是疑問句,但雪王言語之間卻滿是肯定。
陰無咎也沒有掩飾,點了點頭:“是,我們是想要進入神秘之地,你們讓我們下來,想必是有什麽話要說吧,直接說吧,别浪費時間。”
“好,夠痛快。”
雪王眼中光芒一閃:“我讓你們下來的目的很簡單,合作。剛才那東西你也看到了,它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地煞境,單靠我們任何一方都是不可能解決掉它的,就算我們合力,恐怕也隻有五五之數。”
這一次楊奇開口道:“爲何要解決掉它?想要進入神秘之地與這海妖龜有什麽關系?還要,這湖泊底下有什麽東西?你們比我們先一步進入湖泊之中,有得到什麽東西沒有?”
楊奇一口氣直接問出了數個問題,沒一個問題都直指核心,讓得北越學院的人都是不由得望向了他。但在看到楊奇的時候,他們卻是皺起了眉頭,這個人他們有印象,在神火塔之中曾鬧出過一些風波。
但此時他們要商談的可是極爲重要的事情,以這個小子的實力,怎麽敢如此說話,他們可是北越榜上的強者。
戰錘面色一冷,盯着楊奇道:“你算是什麽東西,天狗都沒說話,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星河的衆人也是面色一冷,獨孤月聲音冰寒:“我滄瀾學院的人想怎麽說話就怎麽說話,你一個北越學院的人也想越界?”
長歌沉聲道:“你戰錘在北越學院的地位如何,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管好你自己的人就行了,少在那裏逞威風。”
戰錘臉皮微抖,面色極爲難看,眼中怒火升騰,他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敢如此挑釁他,他可是戰錘!
“天狗,你的人似乎缺乏管教啊”
戰錘聲音之中殺機綻放,渾身危險的氣息環繞着:“要不要,我幫你管管你的人!”
陰無咎面色平靜,沒有說話,而是望向了楊奇。
戰錘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他好像察覺到了一絲不對,這個敢頂撞他的小子,好像不是天狗的人,甚至跟天狗并不是上下級的關系,而是平等的關系。
楊奇淡淡地看着戰錘:“有本事就出手,隻要你不想進入神秘之地。”
戰錘眼睛一眯:“什麽意思?”
雪王看了一眼楊奇的右手,目光微凝:“地圖在你手上!”
戰錘望向楊奇的右手,果然看到一副紋身一樣的東西,但他知道這是神秘之地的地圖,因爲他手上也有這東西。
“以爲自己有地圖,所以我不敢動你?”
戰錘嗤笑一聲,擡起了右手:“地圖我也有,你這樣實力的人死了也就死了,隻要天狗跟我合作将那海妖龜斬殺,我們同樣在進入神秘之地後有地圖!”
楊奇突然一笑:“是嗎,你确定你手中的地圖和我手中的地圖是一樣的嗎?”
戰錘臉色微凝,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若兩幅地圖不同,也就是說在神秘之地中有了兩條路。
楊奇冷笑道:“另外,你認爲這東西真的就隻是地圖的作用嗎?最後,你認爲陰師兄會幫你們?”
陰無咎擡起頭,看着面色變幻不已的戰錘:“我是滄瀾學院的人,若是你們要對楊師弟出手,那我也隻能說聲抱歉了。”
戰錘深深地看了一眼楊奇和天狗,他知道陰無咎豈會在乎這一點理由,他真正爲楊奇出頭的理由,是因爲他不能讓楊奇死掉,否則他将會一個人面對戰錘和雪王,并且地圖還在戰錘手上,這麽看來,怎麽都對陰無咎有着巨大的不利,所以于情于理,陰無咎都必須要把楊奇保下來。
雪王面色快速地回歸平靜,對楊奇沉聲道:“你赢了,我們不會對你們出手。”
戰錘咬牙道:“好,等我們先把那海妖龜給收拾了再說其他!”
楊奇淡淡道:“那還不把你們掌握的信息給交出來,我們可什麽都不知道。”
“你”
戰錘幾欲發狂,他可是戰錘,竟然被這麽一個小子頤氣指使。
甚至戰錘性子的雪王暗道不妙,連忙按住了戰錘的肩膀,對楊奇快速道:“湖泊下面有一扇門,那海妖龜就是守護那一扇門的妖獸。”
楊奇臉色微動:“那扇門什麽樣子?”
“看不清,海妖龜一直守在旁邊,我們過不去,我們也想去看清楚那扇門,但是被它發現了,然後你們就看到了結果。”
陰無咎開口道:“若真如你們所說,那确實需要将那海妖龜給除掉,才能讓我們進入那扇門。”
戰錘已經平息下來,冷哼一聲:“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麽要找你們合作。”
楊奇瞥了一眼戰錘:“那就說說怎麽除掉那海妖龜吧。”
雪王眉頭微皺:“海妖龜實力很強,不下于地煞境,在水中更是實力倍增,所以我們必須要把它引到岸上來。”
天狗點點頭:“另外,海妖龜的全身堅硬無比,尤其是他的龜殼,恐怕就連靈器都難以造成什麽傷害。不過海妖龜也有弱點,就是它的腦袋,隻要能攻擊它的腦袋,我們就有殺掉它的機會。”
楊奇沉聲道:“海妖龜一般不會讓人攻擊到它的腦袋,隻要遇到危險,它會立馬縮進殼内,很難。但是”
楊奇嘴角一揚:“海妖龜對于水屬性靈物極爲貪婪,它想要進階就要不斷吸收水屬性靈物的能量,所以到時候隻要能用水屬性靈物讓它有一瞬間的恍惚,咱們就有機會斬了它。”
說着,他便是一掃戰錘和雪王:“至于水屬性靈物,我是沒有的,不知道你們兩位有沒有。”
“憑什麽要我們拿出來?”
戰錘心頭剛壓下的怒火再度燃燒而起,怒視着楊奇。
楊奇聳了聳肩,直接取下了戴在手上的戒指攤在手掌中:“現在特殊情況,當然是誰能出力就出力咯,我要是有水屬性靈物我自不會吝啬,但我沒有啊,不信你們自己看。”
說着他就做着要将戒指遞給戰錘的樣子。
“拿回去!”
戰錘怒吼一聲,誰都知道楊奇這幅樣子,肯定身上不止一枚戒指,畢竟沒有哪個修士會随便的讓人看自己的儲物空間,那是關乎着一個修士性命的東西。
楊奇咧嘴一笑,重新将戒指戴上:“咱們能不能成功,可就看你們了啊,諸位北越學院的大人物。”
雪王心中有些無奈,這個小子牙尖嘴利,一步一步逼迫着他們,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這裏再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所以陰沉道:“我有。”
他右手一攤,一顆藍色的珠子浮現在他的右手掌之中。
“寒冰珠,好東西!”
楊奇眼睛微亮,寒冰珠,玄品低級寶物,已經極爲不俗了,沒想到這雪王還真舍得拿出來。
雪王一臉肉痛,這東西原本是他準備用來修煉的,這一次卻是不得不拿出來了。
陰無咎點點頭,眼睛亮了起來,急促道:“那好,等會将海妖龜引出來之後,元神境以上的所有人,全部上前攔截,元神境之下的所有人,與海妖龜保持一定距離,發動遠程攻擊即可!到時候隻要找到一個好時機,用這寒冰珠吸引住海妖龜的注意力,我們就能将其斬殺!”
陰無咎的辦法很簡單,也很直接,衆人都是點點頭。
不過新的問題來了,誰去将海妖龜引出了。剛才所有人都見識過了海妖龜的實力,若是一個不慎,在場所有人都可能命喪海妖龜手中。
雪王握住寒冰珠,死死地盯着陰無咎:“寒冰珠是我們拿的,信息也是我們提供的,這一次是不是該你們了?”
陰無咎眉頭微皺,一旁的彭毅卻是直接開口道:“大哥,我去。”
陰無咎拍了拍彭毅的肩膀:“好,小心。”
彭毅二話不說,一頭直接栽進了湖泊之中。
湖泊極爲平靜,除了一些些波紋之外,沒有什麽異動。
但很快,安靜的天地間,便是逐漸充斥了一股狂暴的氣息,整個湖泊都開始震動起來。
陰無咎面色一凝:“來了!”
一道身影急速從湖泊之中暴射而出,正是彭毅,他面色凝重,猛然間對着陰無咎等人大喊道:“出手!”
砰!
他話音落下,一道龐然大物再度沖出了湖面,怒吼之聲驚天動地。
而陰無咎他們,也是驟然閃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