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的天氣異常寒冷,幾乎沒有人在外面受凍。
在村中走了一圈,磚瓦房總共隻有三間,而且院子中都有平闆車,整個車身都是木頭打造的,隻有車軸和轱辘是鐵和橡膠的。
林墨敲開了第一間磚房的門。
“去去去,借棉被沒有。”一個大胡子莫約五十歲的樣子打開門不耐煩地說道。
看到眼前這個少年,并不是村上的人,“你這小夥子幹什麽的,大雪天瞎跑什麽?”
林墨彎腰點頭,開門見山,說道“大叔,我想租借你的平闆車用一下,您說個價吧。”
大胡子看了看林墨背上兩床被子,目光陡然放光,現在這天氣要說什麽最有價值,那就是保暖的棉被了,這兩天跑到自己家中來借棉被的已經被自己打發出去好幾撥了。
“你租借平闆車是要把這棉被運到鎮上去?”大胡子問道。
林墨微微一笑,知道這麽明顯也瞞不過他,畢竟能夠在村上住上磚瓦房的都是有點腦子的。
“正是。”
“小夥子,你看啊,現在這個世道哪有什麽租借一說,給少了我肯定不放心,萬一你一去不回呢,是吧,要不然這樣你背上的被褥我買了,也省的你去鎮上了。”大胡子說道。
“多少錢。”
“我也不坑你,一床被子20元,雖然比鎮上便宜了一點,但是可省得你往鎮上跑啊,從這裏去鎮上還得十多公裏呢,自己背過去可得累死你,而且無論你問哪家租借平闆車都是不可能的,買吧又不現實。”
大胡子和林墨娓娓道來,自我感覺說的太優秀了。
“我買。”
“什麽?”
“我說平闆車我買。”
“小夥子,你就兩床被子,還買個平闆車不得虧死。”
“哦哦。”
大胡子當時就蒙了,“哦哦”是什麽鬼。
不過這大胡子倒是提醒了自己,既然租借不到,倒不如直接買好了,而且自己可不隻是這兩床被子而已。
“買你的平闆車多少錢?”林墨問道。
“40塊,不講價。”
“哦哦。”
林墨說完轉身便走,這種平闆車在工地上見多了,倆咕噜了車軸10塊,木闆加上加工費撐死10塊,成本在20塊錢以内,淨賺5塊錢在村鎮上就屬于暴利了,這大胡子居然說出40的價錢,真是豬肉蒙了心。
話說村上也吃不起豬肉。
“别走啊,小夥子,鎮上可是很遠的,看你這麽不容易算你35吧。”
“慢點慢點啊,看在我們這麽有緣的份上,給你30好了。”
“25,給你25,25啊你。”
林墨大步流星,已經走離了村莊,現在自己的體力還不錯,兩床被子扛到鎮上根本沒什麽問題,到時候在鎮上買車軸和轱辘就行了,因爲生活區還有廢棄的木質平闆在那邊,到時候一裝就行了。
中午過後,林墨已經到了鎮上,鄉鎮的集市就是簡單的雜貨鋪和菜市場的集合。
整個集鎮就兩家雜貨鋪,相對于鄉村,集鎮的道路上還有幾個人走動,磚瓦房也有那麽十幾家。
林墨首先進入一家雜貨鋪,因爲這家雜貨鋪門前的木闆上寫着被褥70元,可比平常價格足足高了20元,這明顯就是借着天寒故意拉高價格,這天氣真的可以凍死人的。
雜貨鋪的老闆坐在櫃台上,喝着開水,看了一眼林墨,說道“我老王雜貨鋪價格公道,不知道小夥子你要買什麽啊。”
“這兩床被褥回收多少錢。”林墨将被子壓到了櫃台上。
老王拿出一把尺子挑了挑林墨帶來的被子,啧啧了兩聲,“這被子可是很舊了啊,給你30吧。”
林墨沖着這雜貨鋪的老闆呵呵一笑,“我看你鋪子裏賣的被褥也不新嘛,老闆果然是個好商人啊。”
老王哈哈一笑,“罵得好。”
“走了。”林墨抱着櫃子上的被褥便準備往第二家雜貨鋪。
“等等,就喜歡跟你這樣的聰明人做生意,給你40,對面也是這個價,我可不能壞了行情。”老王說道。
“行行行,等我看完再說,如果真是這個價我再回來。”
林墨頭也沒回地就走了,貨比三家,隻聽他一個人的即便說的天花亂墜也不會改變林墨的計劃。
另一家雜貨鋪“老錢雜貨鋪”
進入店中,格局倒是和對面差不多,隻不過讓林墨不解的是這店中居然一條被子都沒有了。
老闆依然坐在櫃台上,盤弄着手上的算盤,八字胡帶着一頂氈帽,旁邊有個小胖子看起來也有十二三歲的年齡了,正在吃花生。
雜貨鋪老闆也算是鎮上的名人,這家雜貨鋪的老闆錢好多,早年喪妻,一直一個人帶着那個心智有些不全的兒子。
那老闆見林墨進來趕緊迎了上來,笑呵呵的面容都要将眼睛擠沒了,順手抓了一把花生,小胖子一臉怨憤地望着
“你好你好,我是老錢雜貨鋪的老闆錢好多,不知道小哥你有什麽需要。”錢好多說着便将花生塞到了林墨手中。
‘錢好多,這名字可還行。’
林墨禮貌回應了一句,“錢好多老闆錢好多,那位是你兒子吧。”
“小哥好眼力,那正是我兒子錢特多。”錢好多哈哈一笑。
“哈哈哈錢特多。”林墨的笑容逐漸僵硬,心想‘那你孫子不是得叫錢賊多。’
“對了,錢老闆,你看我這兩床被褥值多少錢。”林墨問道。
“對面你應該去過了吧,以我對老王的了解他會開到40。”錢好多用大拇指順了順自己的八字胡。
“那你能開到多少?”
“我開40已經是極限了,到對面,姓王的或許還能加一點。”錢好多說道。
“哦?還有做生意把客人往别人家送的。”這錢好多倒是勾起了自己的興趣。
錢好多歎了一口氣,面色突然變得有些沉重,“你看我這鋪子裏一條被子都沒有吧,因爲我賣的價格隻有50元,像你的這兩床被子已經有些舊了,我也就賣個42或者43,我不賺被子的錢,這年代能少凍死一個是一個吧,誰曾想今年異常的冷啊,鋪子裏的被子全賣光了,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有貨,倒是便宜了對面那黑了心的狗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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