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三人騎着高頭大馬,行走在這京城之外幾十裏的地方,一路之上,寶馬玉辇,遊人貨郎漸漸充斥于道,而離得近些,道理周圍各種精緻建築,雕镂花閣,玉戶朱簾,達官貴人的别院遍布于野,京城繁華日盛,萬國來朝氣象已經初見初見端倪。
就連一向不愛開口說話的公孫崎也不得不發出贊歎。
“不錯!不錯!比起蜀中繁華更甚,這大唐盛世王朝可期!”
“看來這天子殿下這幾年沒少幸苦,把個偌大的帝國治理得還算井井有條,比起六年之前不知繁華了多少倍!”
這是南浩兒的聲音,六年之前,她來這裏的時候,戰亂剛平,一切百廢待興,整個京城周圍還略顯蕭瑟!而今卻是一派繁榮昌盛。
用道不拾遺,夜不閉戶來形容整個社會風氣可能還有些誇張,但卻是一切井然有序,整個社會生态還算不錯,過了秦嶺之後,一路走來,攔路搶劫,打家劫舍的幾乎沒有,南浩兒也徹底斷了營生。
“不是說師弟在這京城也有一處大宅院,我們倒是可以在這京城裏多多遊玩一番。”
“我也不知那宅院情況,已經六年多沒有來過這長安城了,還是不是我的還兩說呢,隻有先進城看看再說!”
月生不得不實話實說,把如何獲得将軍府的事情給公孫崎和南浩兒講了一遍。
終于,又是幾個時辰的趕路,京都長安城終于出現在了三人面前,僅僅外城,方圓就達四十餘裏,高聳的城牆和十丈寬的護城河把整個長安城緊緊包裹在當中,護城河上,楊柳青青,涼風習習。
要進城,需從東南西北四門則一而入,而月生他們面前的這個城門正是西城門,挺拔的城門,粉牆朱戶,威嚴的守城士兵個個手持長戟,由一位身穿銀甲的将軍統領,正站立在城門兩旁,緊緊盯着南來北往的進出人群。
月生三人打馬信步由缰而來,剛到城門外便被兩位士兵上前攔了下來。
“來人止步,城内禁止騎馬,請下馬步行而入!”
一士兵大聲對着月生三人吆喝。
月生對這士兵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南浩兒和公孫崎。
“步行也好,那我們就下馬慢慢走進去吧!”
說罷,月生便翻身下馬,向那兩士兵走去!
“我想問一下,這禁止騎馬是什麽時候定的規矩,我前幾年進城可還都是騎馬進去的!”
那士兵見月生長得不凡,且說話也算和氣,當即也是回答。
“有些年頭了,看來最近幾年你一定沒來過京城,現在京城裏人是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擁擠,前些年總有縱馬傷人事情發生,後來上面就下了命令,城内禁止騎馬了!”
就在三人準備牽馬進城之際,遠遠一道馬匹長驅直入而來,遠遠的看見守城士兵便大聲高呼:
“急報!緊急軍情!速速帶我去軍部!”
待來人打馬跑到近前,月生這才仔細瞧了瞧這馬上之人。隻見這人一身斥候打扮,有些焦急萬分,馬上人臉全是汗水,看來這是在一直趕路,這才剛剛到達京城。
那銀甲将軍命令四周的士兵趕緊牽出兩匹大馬,一個士兵随即一步跨了上去,另外一匹馬是讓這斥候置換的,看得出來,剛剛快步跑來的那馬累得不輕,正在大口吐着白沫。
等得那斥候換了馬匹,便随着頭前帶路的士兵直奔城内而去。前頭士兵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吆喝。
“緊急軍情,路上閑雜人等速速避讓!”
月生三人等這兩人跑得遠了,這才轉身對着剛剛交談的士兵詢問道。
“問一下,如今我們大唐哪裏還有戰事?”
那士兵淡淡的看了月生一眼,便催促了月生三人趕快進城,并不回答月生的詢問,然後扭頭走開了。
月生自讨沒趣,沖着南浩兒兩人尴尬一笑,三人便往城内而去。
雖然剛剛城門口發生的插曲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不過城門整個周圍很快便再次被城市喧鬧的嘈雜聲籠罩了,叫賣,讨論,呼喚之聲充斥于耳,好一派繁華鬧市。
“此時此刻,我們來到長安城,我們應該做的啥呢?”
南浩兒像是自言自語,其實是說給月生和公孫崎在聽。
“老規矩,進城先吃東西!走,我頭前帶路!”
月生笑着一揮手!
公孫崎則是一翻勉爲其難的樣子,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也好也好的屁話,樂得月生跟南浩兒不行。
“我記得那邊那個方向,應該是有幾家酒樓的,我們過去看看!”
待三人走到月生所說的那條街上之時,月生這才發現,此時這條街已經全部發展成爲了酒肆吃食一條街了,大道兩旁,酒樓林立,大白天已是燈柱搖輝,宴請迎來送往之聲不絕于耳,酒肉飯食之香味四散飄逸,還沒至酒樓,肚裏蛔蟲已經咕咕直叫不停。
“就是這家,對就是這個店名,雲錦樓,走,進去看看!”
月生三人來到這家叫雲錦樓的酒樓前,見三人牽着大馬停步于前,當即一個小厮模樣的人便跑了過來,問清三人準備吃食之後就把馬匹牽走喂食去了。
三人跨入店中,店裏飛橋流水,小廳樓閣,珠簾秀娥頗有一番情趣,不少丫鬟伺者穿插其間,手裏捧着大盤小盤,更有絲竹悠揚動聽之聲輕拂其間。
“這京城之人,倒是懂得享受,吃個飯還能弄出這麽大名堂!”
公孫崎歎道。
“民以食爲天嘛!吃得好,活得好,這也算是人生一大樂事!”
月生回答道。
這時,一個伺者模樣的女子走到三人近前,先是微微問候了一下,詢問清楚了三人需要的就餐情況和人數之後,便把三人帶着穿橋弄院,最後帶到一個小亭裏面,小亭之上桌椅齊備,小吃茶水早已備序,而小亭周圍曲觞流水,倒是頗有幾分意境。
這時伺女拿出裝裱精美的菜譜遞給月生。
月生随意的點了一道香辣盤兔,一道大盤牛肉之後便把菜譜扔給了公孫崎和南浩兒,兩人一番争論之後,又點了幾把個菜這才把菜譜遞給了伺女!
見那伺女出門之後,公孫崎臉色一變,嚴肅得皺了起來。
“怎麽了?師兄!”
月生看公孫崎臉色有恙,便出聲詢問道。
“這酒樓裏面有高人!”
能被公孫崎稱爲高人的,那必定是元嬰期以上的修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