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論述,讓帝江幾乎取代後土,成爲了女娲召集成立小團體中的領袖。
即使現在離成功還差不少,卻也快化身成精神導師,在大戰略的規劃上,有很超然的話語權。
有了話語權,那離奪取人事任命權、财務掌控權,徹底架空後土的終極目标,還很遠嗎
不遠矣
在一旁,句芒有些迷惑的搖搖頭,然後很認真的看了帝江兩眼。
他總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在自己的記憶最深處,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帝江目光遊移,避開了與句芒的對視可能。
當然,這番動作并不刻意,全然是借着與隊友讨論未來局勢的分析,合情合理的錯過。
“我們需要策反、拉攏一些天道中能夠掌握話語權的存在”
“如果能将聖人都拉入我們的陣營,那就再好不過。”
“這關系着,在人道與天道的戰争中,我們能夠用最快的速度,了解天道動向,做出妥善應對。”
“是遊走規避,亦或者是防禦反擊”
“甚至于,主動出擊,吃掉天道派出的力量”
帝江輕歎一聲,“若是能做到一種最夢幻的情況伐天之戰,勝算怕是能增加三成”
“哦”共工目光微閃,“帝江道友所說的情況是怎樣的如何夢幻”
“天道無聖不通人”帝江微笑,“所有聖人,如果都将位置擺在人道立場上鴻鈞道友的臉色,怕不是會變得很精彩”
“不過這何其難矣”
“不未必沒有希望。”後土突然開口,她斟酌的道,“神聖的派系不好說,玄門的聖位大有文章可做”
她透露這個情報,有一點點爲自己邀功的想法。
畢竟,看着帝江發表長篇大論之後,這些被邀請而來的大能都主動圍着他轉,反而将她這個發起者冷落在一旁終歸有一些不是滋味。
雖然未必洞察帝江的“險惡用心”,甚至是能直接扯下起馬甲,揭穿其真實身份可本能的,還是會做出一些應對措施,證明自己還是有用的,提高後土大人的威望
隻是帝江如何能讓她如願
他要一點一點的壓制,打亂後土的節奏,表現自己的足智多謀,好順利的上位。
“後土道友怕不是扶持了三清吧”帝江雖是猜測,卻用一種無比自信與肯定的語氣說着,“也是這三位突然崛起,奪盡諸神目光,吸引諸強注意,我早就覺得他們背後有黑手在操縱。”
“而今,道友一說我卻是明了了。”他擊節贊歎,“後土道友,果是蕙質蘭心,竟然能預先做出應對,實在是了不得”
“的确三清是很優秀的扶持人選。”帝江喃喃自語着,似有意似無意,“神聖派系,龍蛇混雜,不好操作。”
“而這玄門不管後土道友真實身份是天帝也好,還是娲皇也罷,都有足夠威望,可以左右選票”
“三清,因着謠言,隐隐算是衆矢之的他們想要破局,需要力量,也唯有力量”
“我們之間一合作他們登聖,又給我們隐晦支持,暗中表露傾向,壓制妖族,各取所需”
“道友大才,不愧爲第一紀元立于巅峰的強者之一”帝江鄭重施禮,無比誠懇,體現着他對其才智的尊重尊重。
“”後土一張臉微微漲紅這不是因爲被誇獎而害羞,而是被憋的。
她想說的話,都被帝江說完了她還能說什麽
她很絕望啊
瞬間而已,後土看帝江的眼神,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善。
這家夥我怎麽好想揍他
跟揍老哥的想法一樣很迫切啊
然而很悲傷的是想法歸想法,後土連表現出來都不能。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非同尋常
集會的發起者,暴打參與集會的大能,還沒有說的過去的理由這讓别人怎麽看
那人心,恐怕瞬間就散了
我忍
我不生氣
後土心底碎碎念,給自己鼓着氣,這怕是要成爲領袖注定經受的考驗吧
我現在或許理解了爲什麽老哥在政務本上,經常會寫着一些計劃,想着怎麽搞死自己的手下,屠殺隊友都快成爲執念了
實在是這刺頭,太讓人抓狂了啊啊啊
後土的臉色變幻不停,帝江卻饒有興趣的觀賞着。
你以爲,這就是全部了嗎
不
我會告訴你這隻是開始。
苦日子,還在後頭呢
你會痛苦和無奈的發現到最後巫族之中,除了寥寥無幾的個别人,你誰也指揮不了
還想把我封号把我禁言
想得挺美
你哥,永遠是你哥
“勝利的曙光,我們已經看到。”
“剩下的,就是如何執行。”
一時風頭無兩、主導了局勢的帝江微笑着,“我們需要一個不錯的開局。”
“一個如何讓我們順利打開局面,正式出現在天地蒼生面前的身份”
“這個身份,要有足夠的背景加成”
“讓鴻鈞看我們即使再怎麽不順眼,也不能第一時間發作,徑直給我們潑下髒水,然後直接一波帶走”
“逼迫他不能用斬首戰術,用莫須有的罪名,将我們給屠殺殆盡。”
帝江說着很現實的問題。
畢竟,鴻鈞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觑
除非那現在在鳳栖山中、絕對沒有開小号外出的伏羲出手,否則絕對無人能擋
在場的這些大能,除了後土之外,剩下的對上鴻鈞,那結果隻有一個區别死前能留下多少個字的遺言
力量懸殊至此,差距如此之大,非尋常的方法能抗衡。
非常之事,當用非常之法
到了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加成背景加成
“而這洪荒之間,還有什麽,能比盤古嫡傳,更尊貴的背景呢”
“盤古血脈後裔,天生便有光環籠罩,讓鴻鈞不能不講道理的直接抹殺”
“盤古開天辟地,化身天地萬物,是無比偉大的功績,讓蒼生都銘記在心。”
“有這樣的背景,就算鴻鈞的殺心再烈,再怎樣迫不及待,他也隻能先等着,從側面迂回,剝掉盤古功績的光環,爲我們扣上一個失德的帽子,爲我們挂上罪名,一個暴虐對待蒼生萬靈、是爲盤古不孝子的罪名,才能含淚痛下殺手”
“他必須代表了正義,代表了民心,揮淚爲盤古清理門戶”
“而這一個過程,便會爲我們争取到足夠的時間,運轉局勢,争取援手,讓大局向着對我們有利的方面發展”
帝江略有些無良的笑着,“大家套用着那些時空逆行穿越者記憶中的信息名字,不正是潛意識都認識到這一點了嗎”
“所以後土道友”他目光轉向了後土,“該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不管你是伏羲也好,還是女娲也罷想要弄到盤古之血,盤古印記,想來都不是什麽難事吧”
“既然如此,還請操勞一番,爲大家安排好那盤古傳承的身份,讓鴻鈞縱然惱怒,也無可奈何”
後土很複雜的看着帝江。
鴻鈞會不會惱怒,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現在很生氣啊
不她已經快連生氣的情緒都沒有了。
面對這種連自己有什麽底牌都能揣測的一清二楚的隊友太可怕了有木有
渾身上下都不自在,恨不得立馬就躲得遠遠的,再不見到他。
如果,不是在未來能在伏羲面前揚眉吐氣的想法,在後土的心靈最深處支撐着她說不好真有可能撒手不幹了。
最終,一聲無奈的長歎,後土語氣蕭瑟,“這些,我已經安排好了。”
“盤古血裔的證明,現在就可以給你們。”
她輕輕揮手,這方殿堂的地面,便撕裂開一層巨大無邊的裂縫。
在那裂縫中,是一口神鼎長存,鼎中爐火靜靜燃燒,淬煉着一團鮮豔血紅得刺眼的事物
那是血
盤古的真血
也是伏羲的血
它綻放璀璨無比的光輝,釋放可怕絕倫的力量縱然隻是一團血液,也讓在場的不少大能感受到了一種危機感
“盤古的血有活力的血”共工喃喃低語,“它若是燃燒爆發,瞬間釋放的力量,怕不是都足以重創一尊太易巨頭”
“真是強大啊”他長長歎息,“盤古的層次,是何等的閃耀與輝煌誠可謂我輩修士前方指路的明燈”
“但這也隻是血而已。”後土淡淡道,“隻是用來給我們刷上身份背景的想用之來戰勝鴻鈞并不可能。”
“同樣的這也是我的誠意展示。”她頭顱微擡,“天道可以給出聖位,收買人心我這裏,自然也不會虧待諸位。”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單純的理想和信念,不能當飯吃,還是要有實際好處。”
“這,就是我預先支付的好處了。”後土拍拍手,“你們各自煉化其中一滴血,其中内含的一點太易痕迹,對你們的道行當有不小好處”
帝江的嘴角,不易察覺的抽搐了一下拿我的好處來收買人心玩的可真六
不過,考慮他現在是極空,而不是别的什麽天帝啊、羲皇啊、伏羲啊他也就不說什麽了。
終有清算日
等到了那天,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一團血色的太陽,在十二強者齊心合力之下,分離出一滴一滴的璀璨鮮血。
每一尊大能,執掌一滴盤古之血,用之化出一具分身,承載力量,在第二個紀元中馳騁風雲。
就此,成就真實無虛十二祖巫
待到最後,還剩下相比之前縮水太多的太陽,靜靜懸浮在那裏。
“是等之後的加入者,在将其使用,還是”燭九陰遲疑的說着。
“這麽一點血液,就算給後來者,又能給幾人”帝江搖頭,“用處不大。”
“我個人認爲,可以将他們稀釋,來造就一族”
“畢竟,高端的戰場上,有我們支撐低端的戰場呢”
“總不能還是我們終歸還是要要點臉的。”
“恃強淩弱,暗地裏做做無妨擺在明面上,成何體統”
“巫族該出來了”
帝江的目光幽幽,“秉承我們的意志,與被天道所侵蝕掌控的萬族做争鬥,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巫妖大戰”
“那,我們聯手,造就巫族”共工很有興趣,“彙聚我們的心血,這一族當強勢無雙”
“一個族群的強大與否,從不在體魄血脈,而在思想智慧”後土出聲反駁,“就如同大羅的根基,不是那絕世強大的大羅之軀,而在那一道先天不滅靈光”
“後土道友的意思是”諸強側目他們有預感,這一位,怕是要有大動作
“既然要玩,那就玩得瘋一點。”後土淡笑,“這個時代,巫妖劫争在别的時代,一樣有一族,斬妖除魔,是站在食物鏈的最頂端”
“兩者爲什麽不能重合”
“況且,天道妄圖以絕對秩序,淩壓洪荒那麽,我們就以未來追求變數超脫的人道代表,去撕裂這讓人窒息的時代”
“以之證明給這個時代看誰才是對誰才是錯”
一尊尊大能,此刻皆失聲。
現在,是後土的舞台
“什麽是巫”
“這不單單是一個族群它應當還是一種精神”
“它,是一群人的頂天立地,戰天鬥地”
“洪水若來,不寄望于神明方舟,而是自己開山引流”
“穹天若裂,不絕望無助,而是親手補天”
“天道冷酷,秩序森嚴絕不會屈從臣服,在規矩中循規蹈矩。”
“踏破秩序的束縛,去改造天地,向着自己需要的結果不管是好是壞”
後土朗聲道,“我們創造,我們背負我們對自己負責,不向殘酷的規則低頭妥協”
“這就是巫”
s你們在評論裏,少刷一些那種内容好不好謹言慎行,不要亂帶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