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河也聽到了陳芳菲的聲音,不太明白陳芳菲爲什麽發火?
明明昨晚剛跟她說好,怎麽一大早又變了呢?
他走過來問道:“怎麽回事?”
陳芳菲沒好氣的把謝潤甯本人以及家裏的種種情況說了一遍。
“秦江河,你自己說,你同意女兒跟這樣的人來往嗎?”陳芳菲說道。
秦江河沒有出聲,他确實有些意外,沒有想到事情越來越複雜。
“媽,謝教練被學校開除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哥哥的事情也是被别人坑害導緻的。”秦晴據理力争。
陳芳菲搖頭:“哪一個壞人做壞事沒有理由?”
陳芳菲認爲秦晴就是太年輕,太天真了。被表面迷惑,别人稍微編幾句瞎話就被騙了。
秦晴突然覺得有點百口莫辯,雖然她确實一開始是因爲顔值才接近謝潤甯的,但是她非常清楚,她現在喜歡的是他的全部,不單單是外表。
而母親陳芳菲先入爲主認爲自己被謝潤甯外表迷惑。
最後,秦晴吸了一口氣,說道:“不管你們怎麽說,我就是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
聲音雖然不大,但堅定有力。
一聽秦晴這樣說,陳芳菲氣得忍不住吼道:“你就非要跟這種亂七八糟的,社會不良人士在一起嗎?”
秦晴被陳芳菲一吼,眼圈發紅,鼻子一酸,哽咽道:“媽,我見過他們家的人,他們都很好,不是不良人士,真的…”
一聽秦晴已經見過謝潤甯家人,陳芳菲更是怒不可竭,跟秦江河說道:“你看看,老秦,這都見人家家裏人了?”
秦江河拉住陳芳菲,剛想勸說,陳芳菲擺擺手,不讓秦江河說話。她現在什麽都不想聽,也聽不進去。
陳芳菲一生也算好強,又好面子。隻有秦晴這麽一個女兒,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秦晴雖然性格有點小叛逆,但是總的來說,從小到大基本都是沿着父母規劃的路線走過來的。
就算她之前那麽抗拒考公務員,秦晴最終還是妥協去參加考試了。
而現在秦晴似乎已經脫離軌道了。找了沒有一點讓陳芳菲看得上的地方。
而且還跟當着父母的面說,就想跟他在一起。陳芳菲怎麽可能受得了呢?
陳芳菲被秦晴的态度氣倒了,她情不自禁的擡高音量,略帶威脅的口吻:“秦晴,媽現在把話撂在這,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你就别認我這個媽!”
“媽,你分明就是不講道理,分明就是綁架!”秦晴哭着大聲的說道。
“你…”陳芳菲氣得有點回不過氣了,眼前一黑,便往後倒了下去。
“芳菲…芳菲”
“媽…”
醫院的急診室門外,秦江河和秦晴焦急的等待着。
秦晴因爲陳芳菲忽然倒下,吓了一大跳。心裏無比自責,忍不住在一旁抹淚。
秦江河拍了拍秦晴的肩膀安慰道:“你媽不會有事的。”
過了一會,秦若昀也趕來了。
她剛下手術台,一看手機好幾個秦江河的未接來電,聽說陳芳菲暈倒了,便匆匆趕了過來。
“怎麽樣?嫂子出來沒?”秦若昀焦急的問道。
秦江河搖搖頭。
秦晴見秦若昀過來了,忍不住自責道:“姑姑,都怪我…要不是我大聲跟我媽吵,也不會…”
“怎麽回事?”秦若昀問道。
秦江河歎了口氣,“還不是因爲不滿意秦晴現在找的對象。”
因爲秦江河性格溫和,曆來都一直謙讓着嫂子。
秦若昀猜想能讓陳芳菲氣倒的事情,估計也就隻有這件事情了。
急診室的門打開,醫生出來了。
“怎麽樣,醫生?”
“幸好送來及時,沒有什麽大問題,患者有高血壓,一受刺激,血壓升高,所以容易暈倒。先住院觀察幾天,注意以後不要讓患者情緒太激動。”
“好,謝謝。”
秦晴此刻也松了一口氣。
手機突然響起,秦晴一看是謝潤甯的電話。
她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秦晴,怎麽了?”聽出秦晴聲音像哭過一樣,謝潤甯問道。
秦晴把事情的經過跟謝潤甯說了。
其實,謝潤甯完全理解陳芳菲的心情,也知道她心裏怎麽看他。
他當初選擇跟秦晴在一起,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心理準備。
他跟秦晴說,讓她先不要跟父母吵鬧,好好照顧陳芳菲,一切事情讓他來處理。
聽謝潤甯這麽一說,秦晴心裏安定下來。
秦晴發現,無論面臨什麽樣的情況,謝潤甯似乎都能保持冷靜和淡定。
陳芳菲被推到普通病房,醫生要求觀察一周後才能出院。
此時,她已經也已經醒過來。
秦晴見母親醒過來,非常高興,但是又不敢上前。
“醫生說了,你血壓高,不能再激動,以後有什麽事要好好說。”秦江河在一旁提醒。
“是啊,嫂子,您這個年紀不能太激動。你這次算好,有很多年紀大一點的,一暈倒就會造成偏癱。”秦若昀也插嘴道。
陳芳菲撇了一眼秦晴,“誰想激動,還不是被氣得嗎?”
眼見白菜要被豬拱了,好雨非要下荒地裏去了。能不急嗎?
秦晴臉微紅,怕惹陳芳菲生氣,沒敢吭聲。
秦若昀倒是被逗笑了:“嫂子,您啥時候說話也變得這麽生動有趣了啊?”
陳芳菲被秦若昀打趣的揚了揚嘴角,“有趣什麽?都是大白話。”
秦江河見妻子陳芳菲似乎又恢複以前說話的樣子,看起來沒什麽大礙,心頭也松了一口氣。
秦江河擔心秦晴等下跟陳芳菲說話,一不小心又刺激到陳芳菲,便故意說讓秦晴跟他一起回家,幫陳芳菲收拾一些衣服帶過來。
反正秦若昀在醫院上班,讓她先照顧一下。
秦江河一邊走一邊跟秦晴說,這段時間盡量不要在陳芳菲母親提她和謝潤甯的事情。
秦晴知道自己父親的擔憂,點頭應道,“爸,我知道。”
醫院來來往往的人非常多,準備出到出口時,卻遇到一個熟人。
“江河?”
秦江河聞聲回頭。
“蘇品言。”
秦江河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蘇品言。
兩人之前是在外出學習時認識的,當時蘇品言是講課老師,秦江河很認同蘇品言在會上的觀點。
便和蘇品言多聊了幾句,還挺投機,後來一問才知道兩人都是甯城人,
相互留了電話号碼。
到現在,兩人大概有一年多沒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