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過多久時間,衆人便立馬從恍然中回過神來,生怕由于他們的動作慢了一步,如此好事,便與他們徹底無緣了。
“小郎君,給某來三塊肥皂……”
“某要兩塊……”
“十塊,某要十塊肥皂,小郎君,趕快替某将之打包起來……”
衆人争先恐後地出聲道,忙得小厮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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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内的鄭家商鋪,無論是東市還是西市,與此般火爆場面相同的,并不止這一處,而是幾乎随處可見。
大街上,無論是過往行人,還是來往商旅,在親眼見證了肥皂的妙用之後,紛紛争相購買。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口口相傳之間,肥皂生意的火爆,瞬間席卷了整個長安。
而此時此刻,李逸并不知曉,鄭安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速,才一個大早的功夫,他便已經在長安城内,徹底打響了肥皂的知名度。
并且,整個長安城内,還無一家商賈,能夠與之比肩!
……
……
李府之中。
照列打完幾套太極之後,李逸在玥兒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完畢,坐在書房内,親自泡制自己炒出來的鮮茶。
而玥兒,則在書房内喜滋滋地忙前忙後。
待水煮開了過後,李逸親手泡上兩杯。
自己端起一杯,然後指了指桌上剩餘的一杯,李逸微然一笑,說道:“玥兒,嘗嘗我的手藝。”
“嘻嘻,多謝公子。”玥兒抿嘴笑着答謝一聲,學着李逸的模樣,端起茶杯,嘴唇輕輕吹了吹茶面,小小地抿了一口。
頓時,一股甘醇可口的味道入喉,讓玥兒不由瞪了瞪兩顆大眼珠,面目倏然有些發呆。
她先是看了看李逸,而後又看了看手中捧着的茶,滿是不可思議之狀。
與此同時,她将右手微微擡起,在鼻尖前輕輕地扇了扇。
李逸見狀,還以爲她是因爲喝得太着急,而被熱茶給燙着了,不由笑着搖頭,戲聲說道:“怎麽,燙着舌了?”
直到李逸這道問聲響起,玥兒此時方才回神,微微搖了搖頭,嘟嘴說道:“不是,公子,是這茶的味道……”
“茶的味道?怎麽了?”李逸帶着疑惑,親自再嘗了一口,感覺味道還不錯,不由詫然出聲道,“莫不是這茶的味道,不合你的口味?”
“不,不是這樣的,公子。”玥兒急忙解釋,眨巴着兩顆藍色大眼珠,有些不可置信地笑了笑,說道,“玥兒是想說……這茶的味道,要比平日裏的茶,好喝得多。”
“呃……哈哈!”李逸愣了愣,忍不住當場一陣大笑。
李逸還以爲,隻是他一人喝不慣平日裏的茶,沒想到玥兒這個傻丫頭,居然也喝不慣。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不謀而合,主仆同心」?
“既然你喜歡,待會兒,你便拿些回房去。”李逸笑了笑,指了指邊上的一大包茶葉,不以爲然地說道,“反正我這裏還有很多,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喝不完。”
玥兒稍稍怔了怔,便很堅決地搖搖頭。
“不用,公子。”玥兒一闆一眼地認真說道:“公子平日,能讓玥兒嘗一口,玥兒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随後,玥兒便咧嘴一笑,臉蛋兒上滿是開心的喜容。
李逸知道她性子倔,也懶得再說了。
卻不想就在這時,門外忽然跑來一個小厮,停步在門欄處。
“公子。”他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聲音中帶着幾分興奮說道,“宮中來人了,小人還瞧見,他們帶來好大一快牌匾,說是給公子的,老爺讓小人來叫公子,趕快去正堂一趟。”
“牌匾?”李逸兩眼挑着一轉,忽然間便想了起來,不由樂得而笑,感歎道,“沒想到,宮裏的動作還挺快,這麽早就給送來了。”
随後,李逸放下茶盞,徑直起身,吩咐道:“走,去正堂。”
“公子請。”小厮笑容滿溢地說道。
李逸點點頭,擡步便前往正堂,小厮與玥兒,皆是喜笑顔開地跟在李逸身後。
正堂,大廳之中。
李靖與高公公二人,分别坐在正座的兩邊位置,他們一邊笑吟吟地喝茶閑聊,一邊等候李逸的到來。
終于,李逸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一見到高公公等人,李逸便微微拱手一禮,先行笑說道:“伯安不知公公前來,有失遠迎,還請公公勿怪。”
高公公見狀,不由搖頭一笑,又客氣地擺了擺手。
而後,他才看向李靖,滿臉笑容地開着玩笑說道:“李醫師太客氣了,有李公親自接待,又有好茶招待,老奴已經惶恐萬分,李醫師如此說,豈不是折煞了老奴?”
李靖見高公公的姿态,竟擺放得如此之低,而且又是開着玩笑說話,心頭不免頗爲高興。
但官場上的一些客套謙虛話,李靖還是絲毫忘記。
“公公說的是哪裏話。”李靖笑了笑,搖搖頭說道,“我這三郎啊,有時候确實不大識體,還望公公多多擔待。”
“不不不,李公此言差矣。”高公公搖了搖頭,這才笑着贊歎道,“李醫師爲人剛正不阿,而且一心爲民着想,頗有李公的高潔風範,聖上也對李醫師頗爲贊賞!”
他哪裏不知道,這明顯是李靖說的客氣話?
但現如今,李逸的風頭正盛,而且李世民又十分喜歡與看重李逸,高公公心中自然知道,李逸日後的前途,必然是不可限量。
與李逸接好善緣,對于他來說,完全是有益無害的決定。
因此,高公公很願意與李府親近,說話也帶着贊美。
果不其然,聽到高公公這話,李靖先是愣了愣,随後在他的臉頰上,便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喜色。
雖然李靖不在乎這些虛名,但當這話從高公公口中說出,卻還是頗爲受用。
“公公謬贊了,李府愧不敢當。”李靖搖了搖頭,看似不以爲然地說道。
高公公見狀,也明白他不宜再過多說,還是先辦正事要緊,于是他也不再啰嗦,而是立馬給随行侍衛打了個手勢,出聲吩咐道:“将牌匾擡進來。”
“是,公公。”應聲之下,侍衛便将被紅頭蓋住的牌匾,緩慢擡了進堂,輕輕地擺放在衆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