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哦哈哈!
蕭謠一愣,忙看了過去,卻見一個少年正怯生生擡起了腳。見蕭謠轉身,像是隻受驚的小鳥,忘了當放還是繼續抻着。
蕭謠神色略緩,繃着臉, 忍着笑,說道:“放下腳吧。”
“诶,好!”
聲音清亮,面色蒼白,一張臉上就顯出個黑漆漆的大眼睛。整個人就是一副弱不禁風,不能生受的樣子。
蕭謠打量了一番後, 得出了結論,就是一個孩子,還是雌雄莫辨的年紀。
“小姐姐, 是你啊!”
咳咳,
蕭謠百無聊賴嚼着糖蓮子,被他這一聲喚,立刻就嗆起來。
呦吼,小小少年倒是一個自來熟呐!
蕭謠嘿嘿兩聲假笑後就指着少年一通訓斥:“喊誰姐呢?你這是喊誰姐姐?你這麽大的個子,挺大個人,喊我姐姐?真有趣!”
“啊?哦!”
少年對着手指,不敢說話。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就這麽呈現給了蕭謠。
倒是個芭蕉葉子,老實孩子啊!
蕭謠最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見他如此,也就不忍心再說他。索性将手一揮,大大方方說道:“姐姐就姐姐吧,芭蕉,我看你這麽老實,怎麽也學人家逃課啊!”
蕭謠渾然不覺自己逃課有什麽。畢竟她是被騙入太學的。跟這些打破頭的莘莘學子們自然是不一樣。她想來就來,想走便走。
若是有人說個不行,那蕭謠就正好趁機逃出生天。
“我,我!”
老實孩子芭蕉很喜歡對手指,他戳着一對小食指, 還拿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蕭謠:“我,我是在等你。”
蕭謠一愣,這是從何說起?
“等我作甚?你從前認識我?”
少年臉色一垮,耷拉着肩膀,原來她不記得了!
不過,還是強自打起精神,同蕭謠說道:“你們不是在找紅棺材頭蟋蟀嗎?”
蕭謠點頭:“對!”
少年獻寶似地将手裏的象牙罐子遞給蕭謠:“喏,給你!這就是!”
“原來你也有啊?”
蕭謠大喜接過,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也不知用這紅棺材頭蟋蟀能換來平陽公主多少的金子銀子?
不過,平陽是自己人,她不會坑平陽;
相信平陽亦能感同自己的心,定會給蕭謠一個超過公道價的高價吧。
蕭謠拿了牛筋草逗了逗黑黢黢的蟋蟀,一想起銀子,忙笑着道:“不逗你了,你就是行走的銀子,嘿嘿。”
她捧着象牙罐子看了又看,越看越覺得好看。蕭謠覺得它身上的黑都暈染得格外的墨。
“咦?”
眼前怎麽黑了?
蕭謠一把打下松子的爪子“淘氣!”
又随意比了個手勢讓松子别鬧,這個傻松子,這一罐子拿回家,夠買幾年松子讓這傻松鼠剝得手抽筋!
想起這罐子的來曆,蕭謠看向少年的目光就帶着老姐姐般的慈祥和溫暖。
少年回以一笑。
蕭謠笑着緻謝,要走。
走前順便瞥了一眼,許是這回角度對了,許是因爲銀子的魔力?
無論如何,蕭謠再一次看向少年時,對着少年的羞澀又清亮的眼神,大喊道:“是你?”
少年眼中掠過一絲驚喜:“姐姐,你認出我來了?”
蕭謠也笑:“你怎麽也在這兒?”
這個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當日在賭館的少年。
蕭謠忙将手裏的紅棺材頭遞給少年。
“這個你拿回去吧。”
當日這少年對這紅棺材頭很是鍾愛,蕭謠愛銀子不假,卻不會奪人所愛。
“給你了,你就拿着。”
少年不接,還是要給蕭謠。
“聽話!”
蕭謠想起當日還有那位在場,就對少年耳語道:“那日看你有些難處?”
蕭謠這還是委婉地款款說,怕少年面皮薄。這個少年一看就是第一次去賭館,那定是遇到難處了!
蕭謠将紅棺材頭還給少年,想了想,給他支招:“這蟋蟀一會兒你賣給個平陽公主,能得好些個銀子。”
蕭謠這也是爲小少年好。
太學裏多的是逢高踩低之人,這少年雖看着不錯,奈何囊中羞澀,這若是搭上了平陽公主這條線,往後念書也能輕省些。
至于,坊間那些傳聞,平安多半是真的,但是平陽公主不會。
蕭謠跟她“同床共枕”多日,對于這個枕邊人還是了解的。
想這太學裏非富即貴,少年羸弱,蕭謠怕這芭蕉孩子太老實再受人罪、吃了虧。
她重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若有人欺負你,就說你姐姐是蕭謠。”
少年的眼睛都亮了:“可以麽?”
蕭謠有些羞澀地四處看了一遍,見四下無人,這才理直氣壯地說道:“可以,我的靠山是平陽,你也可以借着靠。”
少年卻執拗地搖頭:“不,姐姐就是我的靠山。”
算了,随你怎麽說吧!
蕭謠看着奔過來的一臉灰,又急急忙忙囑咐幾句:“那兩個公主在找個叫宏潤的少年,你快些去甲智班。别讓那宏潤搶先了。”
說完,就拉着一臉灰笑着走了。
“姐姐,你還來上課麽?”
少年一臉期待,讓蕭謠不忍拒絕,她下意識地就要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麽,忙又搖頭:“有空我會過來的。”
不等少年說話,一臉灰就拉着蕭謠走了。
“姐姐,我會等你的。”
少年看着蕭謠的背影,喃喃低語,暗下決心。他沒有因爲蕭謠記不住他的名字而傷心。
反正姐姐會再來,如果記不住,那就多說幾回。
少年如是想着,慢慢地就來到了甲智班。
才走到門口,就聽平安公主正指桑罵槐地說着蕭謠的壞話:“不是我說你,平陽你如今的口味是越來越奇怪。有個劉郎那麽好的驸馬你不珍惜,偏偏要學那些個騷-浪-賤-貨小蹄子們磨什麽鏡子!”
此時,貴女們已經走了大半。有些沒走,預備站隊讓公主記住自己的貴女,一聽此言,忙忙就往外跑。
出來正好看到立在門口的少年。
少女們想起平安公主的話,一個個不由羞臊非常,掩着绯紅桃花面低頭而去。
少年一概不理會,也不看那些人。隻慢慢攥緊了手,蒼白的臉上更籠了一層寒霜,惹得一個擡頭看他的貴女見狀,忙心虛地收回了視線,匆匆離去。
平安并未因爲少女們離去而止住,話也說得越來越難聽:“要說那姑娘長得倒是不錯,但是平陽啊,你看你那肚腩,你那敦實的身子,小心壓死那個小姑娘。哦哈哈哈哈”
“嘭!”
屋内,一聲巨響之後,便是沉默。
半晌,卻聽平安得意洋洋的笑聲又起:“哦呵呵,你這是惱羞成怒要打我?”
像是想起什麽好笑的事情似的,平安公主笑得意味深長:“又不是我說的。是父王逗弄斑大蟋時跟人家講的。有本事,你将父王的桌子砸了呀?
對了,父王還說,就沒你這麽蠢的公主。這若是喜歡了,你就弄進公主府讓她做個丫鬟侍奉你。這還跑人家去了!啧啧,要不,什麽時候,我也去嘗嘗那小姑娘是什麽滋味?”
“你們要找宏潤?”
平安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好似被掐住了喉。
她指着門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今天開了一天會!
深惡痛絕開長會!
還有一章,會晚,大家明天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