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它來了!
真是讓人恨不能咬一口洩憤!
林雅庭很認真地又看了眼那二傻子,覺得他跟那纨绔越發的像了。
原本是眼眸肖似,如今發現神态也像。
要不是蕭謠一句話給岔開,林大人的目光簡直就能将人戳出個洞來。
上天請賜予我一把寶劍,讓我宰了這個二傻子吧!
這個蕭二傻子居然挑釁地沖自己揚了揚手裏的栗子,還一臉得意地剝殼吃肉。
“師妹,你确定他是個二傻子?”
林縣令近日所學,終于學以緻用。
他狠狠賣弄着:“此人來曆不明,說是沒了記憶,你看他舉手投足、無不顯得出身不凡,你可要小心些,若是個落難王爺、世子什麽的,那就最坑人了!最好盡快把他送走。”
送走都是客氣的,照着他的意思,亂棍打出最好。
要是能攆走,還等到今日?
蕭謠面上淡淡,到底還是因着落難王爺、世子,心裏有了疙瘩,再看二傻子的目光也沒方才的柔和。
蕭傻傻無知無覺繼續剝着栗子,卻不吃了,直将剝好的肉悉數遞給蕭謠。
蕭謠微微點頭:
算了,既是丁婆婆留下他,自有婆婆的用意,還是莫要自尋煩惱的好。
重活一回的蕭謠,較之前世更加的大氣從容。
當然,
若有人“謠口奪食”,那自然是另當别論。
“好了,你同他一個計較什麽?”
撇開了話題,蕭謠問起了林大人的來意:
“你來此可有事?”
“師妹啊,師兄不過就這幾日不曾過來,你對師兄怎就這般生疏了?”
林縣令隻覺心酸得不行,拉住蕭謠胳膊就是一通訴苦。
蕭謠忙躲過他這一通梨花帶雨,嫌棄地擦了擦腕上口水,
“你可有事?沒事我要去後山。”
這幾日,蕭謠迷上了後山一塊松子..
咳咳,松樹林,
有事無事,總要去看看松塔們的長勢。
要說,這春日裏的松塔能長多大?
再有,松塔裏的松子三年一采摘,自家師妹這怎麽還惦記上了?
林縣令茫然看着蕭謠:
唉,饕餮的世界,凡人不懂。
“師妹既然喜歡松子,明日我讓人送些過來就是。”
不就是松子麽!
雖貴些,讓自家師妹天天吃,也不是不行的。
大師兄一片好心,小師妹卻不領情。
隻見她轉着雙水眸,高深莫測說道:“我尋了個産松子的所在。”
說着也不管林雅庭有事無事,轉身就走。
林縣令舍不得同蕭謠相處的機會,隻好跟着蕭謠同去後山。
隻是,
走過了松樹林、越過了小溪水;
卻總也不見蕭謠停下。
待到了個被厚厚葉子覆蓋的地兒,蕭謠這才止住腳步。
林雅庭疑惑地看向蕭謠:
“師妹,這就是你說的地兒?”
蕭謠略颔首,仍舊指揮着阿左。
“阿左,朝這兒挖。”
說話時,蕭謠還四處逡巡了一番。
“是。”
阿左不疑有他,一鏟子下去,就見有個東西重重落于她的肩上。
若不是蕭謠急忙推開,恐怕臉就要被抓傷。
“小姐,有妖怪。”
無論何時何地,即便是受驚,阿左想的永遠都是自家主子。
蕭謠推開擋在她面前的阿左,推開不知何時跟來、正橫亘在她右側的蕭傻傻,
玩笑道:“哪裏有妖怪,不過是隻老鼠罷了。”
“啊?有老鼠?”
阿左吓得花容失色,一雙手顫抖地抱住蕭謠手臂,臉色慘白。
若問阿左最怕什麽,那便是老鼠。
原因無他,隻因她一見老鼠就會想起多年前的往事。
想起父兄在她面前被老鼠啃噬得血肉模糊的樣子。
當年,江南水患死傷了多少人。
可誰也沒有阿左家慘烈。
“阿左,沒事!不怕,不是老鼠。”
蕭謠暗責自己疏忽,自己居然忘了阿左過往的遭遇。
覺出懷中阿左抖得不行,蕭謠忙拍着阿左的手輕聲安慰:“沒事,你看,老鼠哪有這般大的尾巴。”
好像是在配合蕭謠的話,
那個縱身一躍跳過來、被她稱之爲鼠的小家夥,居然撅着大尾巴招搖地沖着她們一主一仆晃了晃。
哼,它就說,這些人真是人目寸光,自己怎麽會是獐頭鼠目的鼠輩?
“姑……姑娘,它..它.過來了!”
阿左顯然吓得不清,貼着蕭謠的身子不停地篩糠般抖動着。
蕭謠歎了口氣,眼睛卻漸漸濡濕。
當年,如此怕老鼠的阿左卻生生擋在她的前面,将那悍婦放進來的老鼠悉數打死。
時至今日,蕭謠仍舊清晰的記得,阿左掄起棍子足足打了一個時辰,直到地上布滿血迹,再沒了老鼠阿左還是瘋魔似的,不停地揮舞、喊叫着的身影..
她的阿左,
那個忠心耿耿的阿左,
自己最後還是害死了她!
沒有哪一刻,
蕭謠這般感激賊老天。
她緊緊摟住活生生的阿左,
緊緊摟住,
一下一下,慢慢輕撫!
“阿左不怕,有我呢。不怕,咱們不怕。”
是的,
如今有她呢!
她如今渾身都是力氣,再不是從前那個被人下藥,綿軟無力看着阿左被人拖出去打死的蕭謠。
“小姐,嘿嘿,奴婢不怕,就是,就是..”
阿左一個激動之下,不自覺就在鼻頭上吹了個喇叭花。
羞臊得阿左,險鑽進才挖了一鏟子的地縫裏去。
阿左很想借着說話掩飾窘态,下一瞬,卻又頓住。
她家姑娘居然一點不嫌髒,拿了帕子,一臉溫柔地給她擦鼻涕!
“姑娘!”
阿左噙着淚,喃喃喚了一句,就不知該說什麽。
蕭謠滿臉笑意,輕柔擦拭着好似将阿左當成了孩子在疼寵。
林雅庭看得眼熱,想說什麽,卻又舍不得打斷,隻好将臉别開。
不料,卻看到了蕭傻傻居然也紅了眼眶。
“你—”
林雅庭遲疑片刻,指向他。
卻不曾想那蕭二傻子居然啞着嗓子道:“我想我娘了。”
林雅庭一愣,立時接口:“既然想家人,還不快些回去,也省得你老娘惦記。”
見蕭謠哄好了阿左,正看向他二人。
林雅庭越發想乘勝追擊攆走傻子。
蕭傻傻的聲音愈發低沉:“我娘早死了。”
林雅庭有些尴尬,但讓他對讨厭的蕭傻傻緻歉,那是萬萬不能夠的。
他隻好闆着臉,正色道:“那你家旁的人呢,總歸想起一個也就是了。”
“我”
似是被雅庭的話牽動了内心深處的傷痛,蕭傻傻抱住了頭,一臉的痛苦:
“我不記得他們是誰,也許他們早就死了。”
好似真說錯了話?
林大人情急之下打起了官腔,左顧右而言它:
“這隻松鼠看着不凡,見人一點也不慌張,哈哈。”
此言一出,衆皆沉寂。
林雅庭等了又等,也不見人理會,不禁越發尴尬。
此時的林大人,頗有些想念豬脯,想他若是在此,定能幫自己圓回去吧。
“咳咳,”
想起自己匆匆而來,所爲之事,正好此間沉寂得可怕,林雅庭不由自主地說起了蠢話:
“師妹不知,豬脯奉命去花樓探查,居然有所收獲。”
“奉命,奉誰之命?”
蕭謠果然來了興緻,将帕子給了阿左,看向林雅庭。
“自然是奉我之命。”
明知這是陷阱,也隻能捏着鼻子咬着牙往裏頭跳。
“哦?”
蕭謠揚眉看向林大人,滿目戲谑。
“大人,大人,屬下查出來了。”
就在林縣令不知如何胡謅下去時,就聽得前頭有人高聲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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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