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們不一樣!
練功當練氣?
這話是誰說的不可考,反正蕭謠是不信的。
她雖知道的不多,卻也懂入門總要先紮個馬步什麽的。
可蕭傻傻卻說,紮馬步,腿會粗。
腿會粗,可是個大事兒!
美醜不關他人事,卻也總要讓自己賞心悅目不是?
“我性氣中,氣在我中,天人合一,氣爲我用。”
默默在心裏反複念着這句口訣,想象着自己正置于浩瀚天地之中。
漸漸的,
蕭謠開始吐納均勻,
慢慢的,
蕭謠心裏再沒了雜念。
如此這般幾日練過來,别的沒看出來,隻蕭謠再彈琴時,顯見得心平氣和,噪聲少了許多。
至少,
阿左再也不用擔心松子不肯吃松子啦!
“欺負人的小東西,不就是先前手生些,就這麽嫌棄我,嗯,就這麽嫌棄我?”
練完功法,沐浴更衣後荼毒下小松子,等着蕭傻傻的各色小點心。
這樣的日子,給個神仙都不幹!
蕭謠不曾發覺,
不知不覺中,
蕭傻傻宛若家人般、溫和地侵入了她的生活,他出現得愈發頻繁,也變得尤其重要。
也許,
蕭謠其實察覺了,
可她,
卻裝作不知道?
說起蕭傻傻,如今倒是真不傻!
除卻依舊找不着家,旁的都正常了許多。
不僅功夫教得好,更是将珍馐館裏的點心學得那叫一個出神入化。
隻是做菜,的的确确難住了蕭傻傻。
鹹淡甜辣,總是顧得鹹就忘了甜;
烹煮煎炸,不是糊了就是生了。
蕭謠又是個嘴刁的,嘴上不說,卻不肯下筷子。
——這讓蕭傻傻很受打擊。
蕭謠其實無所謂,反正家中廚子做的也不錯。
她不明白,蕭傻傻爲何執着于要給她做一頓水陸畢陳的饕餮盛宴。
“傻傻,不用傷神,你點心做的就很好。”
“可我更想讓你吃我親手做的菜!”
面對蕭謠又一次敷衍的安慰,蕭傻傻默默端走桌上三年份酸鴨子,忍着心酸、黯然說道。
蕭謠:.
她竟無言以對!
你心酸端走你做的豬食就好,爲何偏要端走美味的酸鴨子?
這可是短腿大師兄,費了好大勁兒從京城如意齋弄來的!
“給我留個腿”
不等蕭謠說完,人家傻傻早已越過了廊庑、越過柱子,飛奔直進了廚房!
他要避開傷心地!
不就是隻酸鴨子麽,前頭那些還是林短腿從他酒肆訛來的!
他不過想親手給蕭謠做一頓美味,爲何這麽難?
不假他人手之手,繼續磕磕絆絆點火,将俊臉塗抹上道道鍋底灰,把肉剁成看不出樣子的肉糊糊
好一通忙活後,看着骨碌碌羞怯躲進盤子一角的圓滾滾、黑乎乎,
蕭傻傻的心裏湧起一陣陣絕望!
“世子,獅.獅子頭挺挺好吃的!”
有多久沒有昧着良心說瞎話了?
江阿醜忍着耳熱羞臊,覺得自家拍馬功夫已是常人所不及,練得是越發爐火純青。
估摸再過不久,他這臉皮子入仕都成。
“你看得出這是獅子頭?”
聽屬下這麽說,蕭傻傻面色和緩了些。
江阿醜也跟着輕舒口氣,對自己佩服得五體投地。
卻不料他家世子下一句話,直接将他打入谷底。
“你看得出有什麽用?要阿瑤看得出才行!”
世子你梭地對,有本事你就快點将蕭姑奶奶納入王府啊!
江阿醜心中腹诽,怕主子看出來不喜,忙側過頭,隻餘些許雀斑紅赤赤連成一片。
雖知道世子心情不好、此時更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江阿醜還是鬥膽勸道:
“世子爺,京中來了密報,那位要您早些回去!您還得要早做打算!”
京中風雲變幻,争地盤争得甚爲激烈。
他家主子先頭養傷還好說得過去,隻如今,手臂上矜持着不肯消散的那一點點小印子都沒了蹤迹,再不走,終歸說不過去!
“什麽京中?下回莫要胡說!我就是個無家可歸的孤苦伶仃人!”
世子冷冷看向江阿醜,涼涼地說道。
呸,那京裏的賢王是誰?
若是老王爺知曉,想必必會氣得噴一口老血!
“滾蛋!”
果不出所料,他的良藥苦口終還是換了世子的一聲吼和滿臉的鍋底灰。
練完吐氣,蕭謠算是走上了正途。
蕭傻傻教得認真,蕭謠學得刻苦。
終于在夏日最熱的這個午後,蕭謠學得有了些樣子。
如今的她再非吳下阿蒙,赤手空拳對付三五個壯漢也是手到擒來。
丁婆婆眼見她自初春起就越發懂事,如今見她如此刻苦,雖難免心疼卻更添了欣慰。
這世道對女子總是苛刻,有一技傍身終究多一條路!
如綠蘿般攀附他人,是沒有好下場!
就,
如-同-她!
歎了口氣,丁婆婆同蕭謠商量過幾日她去報恩寺上香的事。
珍馐館才開張,蕭謠學藝也不過開了個頭。
可蕭謠又怎能放心讓丁婆婆一個人去寺裏。
“好孩子,左不過幾日,我也就回來了,你又不是三歲孩童,就這麽離不開婆婆?”
丁婆婆笑得燦若朝陽,輕點着蕭謠鼻頭打趣。
蕭謠總覺得丁婆婆今日有些不尋常,雖竭力掩飾卻難掩激動。
不過,蕭謠還是笑嘻嘻将頭往她肩上一靠,嬌嬌地點了點懷中正磕松子的松子,笑道:
“婆婆,你若是走了,阿謠會怕!若是有人欺負阿瑤,阿瑤又當如何?”
江阿醜鄙視地看向那堆,因着初學功夫用力過猛,被捏碎成渣渣的松子殼,跟着蕭傻傻一道歡快地附和:
“是呀,是呀!婆婆是天,婆婆是地,婆婆是主心骨;您若是走了,我們怎麽辦。”
丁婆婆此時正在膈應松子毛茸茸的一團,如今見個膀大腰圓,抖着一臉茶葉沫,腆着臉對她示弱讨好的漢子,
一個沒忍住,
吐了!
怎麽回事兒?
怎麽回事兒!
此時,
阿醜的内心是奔潰的!
這話,
蕭家姑娘說得,
世子也說得,
怎麽輪到他江阿醜就說不得了?
還能爲什麽?
這個肮髒的、看臉的世道啊!
此刻,江阿醜感受到了、來自這些天生麗質們,散發出的、森森的惡意。
他不由同病相憐看向匆匆而來,冒着一頭臉汗,捧着涼瓜的豬脯,難兄難弟般地握緊了他手。
找到同類的感覺,
真好!
豬脯雖來得遲,該知曉的也都知道了。
見江阿醜心酸難耐看着自己,不免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長着勸道:
“兄弟,我們不一樣!”
不等捂住胸口的江阿醜還擊,
豬脯一字一句,字正腔圓地用着京城官話繼續說道:
“我,
隻是美得不明顯,
你,
卻醜得很醒目!”
這世道怎麽了?
自己這是又被個豬拱嘴嘲笑了?
被激怒的江阿醜忘卻了所有,隻一句“我們不一樣”蕩漾在他腦中盤桓,激得他撸起袖子要同豬脯大幹一場。
豬脯臉上一派鎮定,心卻打早就起了鼓。
他忙忙朝着後頭多日不曾現身的林大人看了一眼。
默默念叨着:
“大人,豬脯給您創造的機會,您可得要好好珍惜啊!這可是豬脯拿命換來的!”
………………
小夥伴們,明年見!
不要忘了給秋水水投推薦票、寫書評哦!
如果不投的話……
emmm……
老規矩,放阿左“啊嗚”撲倒你們,群麽麽( ̄ー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