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确認過眼神.(蝸牛小公舉的萬賞)
蕭謠自是知道一句、兩句話不可能讓她改變心意。
讓一個占山爲王肆意慣了的女土匪突然間改變了主意,強如讓一方諸侯俯首稱臣。
再說,她蕭謠遠人微言輕,并不能給人家擔保什麽。
賽鳳凰這樣,蕭謠理解
“好!”
蕭謠摸了摸下颌,方才是賽鳳凰說好?
不會吧?
說着玩的?
“好!”
賽鳳凰重重點頭, 這回字正腔圓不帶一點口音。
蕭謠:.
她就是随口一說,沒想招安這位土匪頭子啊!她輕飄飄扔下一句好不要緊,卻砸暈了蕭謠。
蕭謠試探着問道: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我就信你,你讓我回家種田我就回家種田。”
不愧是女土匪,真的好幹脆!
蕭謠很喜歡她這性子。
可是,
啊?
自己聽到了什麽?賽鳳凰因爲她蕭謠就應了?
據說,招安的人不都是朝廷要員,兵馬大元帥之流?
真是不可思議, 蕭謠一雙水眸澄澈,盯着賽鳳凰不放:
“你居然應下了?”
耳邊有打打殺殺聲傳來,這蕭謠覺得有些不真切。
“是!”
賽鳳凰的聲音在蕭謠耳畔飄搖,隻聽她爽朗地說道:
“醜醜說,你背着的這位是個有來頭的。”
賽鳳凰低下頭伏在蕭謠耳邊悄悄說道:“這還是個喜歡拈花惹草的,妹子,姐姐我就喜歡你這樣直來直去的性子,這招安不招安的,姐姐就隻找你!”
賽鳳凰一番慷慨激昂後又笑得苦澀:“如果我不死,便應下你!”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山洞的前蜿蜒曲折的小路,聽見這話,蕭謠加快腳步往前,走時扔下一句:“你等着,我将他放下就去幫你!”
身上的蕭傻傻不知何時已經轉醒,催着蕭謠:“快些放我下來,我還能再戰。”
蕭謠沒有應聲,隻是順着賽鳳凰所指沿着石階而下,不多時就來到了個一人高的洞口。
“咕咕!”
松子自蕭謠袖口奔到蕭謠肩上, 豎着耳朵發起警告。
蕭謠安撫它道:“沒事!”
又轉頭看向打了火折子的蕭傻傻:“我聞到了裏頭的香火味,應該就是菩薩洞,準沒錯了!”
及至到了跟前,二人一鼠這才發現裏頭收拾得猶如間佛堂,一應蒲團擺設都很齊全,顯見得這裏常有人過來祭拜。
蕭謠對着菩薩拜了拜,誠心誠意說了句“叨擾”後就将幾個蒲團拼湊起來,又将蕭傻傻側放在蒲團之上。
蕭傻傻吸着氣,笑着問她:“阿謠,從前你不是不信菩薩麽?”
死過一回的人,又怎會對鬼神無動于衷?
蕭謠白了蕭傻傻一眼,總不能同他說,“你面前這位好看的姑娘,其實就是個死了又活過來的餓死鬼吧!”
她不怕他害怕,卻覺得膈應。
誰沒事就揭開結痂的疤掀開來,讓人看裏頭的血肉模糊?
二人你來我往的說着廢話,卻不知都疏忽了細節:蕭傻傻是從何而知蕭謠從前不信佛的
“嗯哼—”
低低的隐忍聲将蕭謠從對雪花酥的思念中拉了出來,她忙斂神問道:
“怎麽了?我手重了?疼不疼?”
蕭傻傻的目光在山洞裏那盞晃動的燭台映襯下顯得有些飄忽。可面上的笑容卻是明晃晃的楚楚動人着:“不疼!謠謠,我很高興!”
怕不是個傻子吧!都被人打殺得跑到菩薩窩裏躲着了,居然還高興得起來?
蕭謠摸了摸蕭傻傻的額頭,眉頭微皺,也不燒啊!
“謠謠,七歲時的事情你還記得不?”
蕭傻傻的唇色有些發白,隻他隐在暗處,到底看不真切。
聯想起蕭傻傻對她的格外的照顧,一道道點心學做給她吃的情形,蕭謠不由大膽揣測:“莫不是我七歲時見過你?”
“阿謠,你記起來了?”
蕭傻傻一個激動,猛然坐起卻正好牽扯到後背,疼得他倒吸口氣,可心中的喜悅已将疼痛淹沒。
他一雙杏眸圓睜,看人時目光專注,讓人覺得赤誠又可愛。
蕭謠小心求證道:
“大約我那時救過你?所以你過來報恩了?”
蕭謠斜睨着蕭傻傻,遲疑着。
若果真如此,自己倒是有了個免費的點心師傅,美中不足就是這位身份高貴了些,使喚起來有些力不從心。
“謠謠,”
這麽多天的等待終于沒有白費!
蕭傻傻熱淚盈眶:
等了這麽久,盼了這麽久,哈哈,得來全不費功夫!
不,
其實費了好多功夫!
蕭傻傻覺得後背的血流得更快活了!卻也比不上他心裏快活!
他一聲喟歎、兩漢熱淚,直道:“真好!”
蕭謠如今嗅覺靈敏,又怎麽聞不到蕭傻傻身上的血腥味。
她忙伸手要去摸,蕭傻傻卻一把躲了過去。
隻是一個勁兒地追問:“你都記起來了?”
記起什麽來?
蕭謠好笑地将揣測和求證(胡編和亂造)進行到底:“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有一回在路上遇到個可憐的、受傷的、被人抛棄的小貓
咳咳小男孩,那個男孩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不行了!善良好看的我就将自自己僅有的吃食全都給了他,還給了.銀子?男孩長大了,能報恩了.”
蕭謠笑着往下編說,畢竟話本子裏都是這麽寫的。戲文裏也多的是以身相許的橋段,她不過是爲了緩解蕭傻傻的疼痛才故意這麽說的。
可是說着說着,她就說不下去了。
蕭二傻子那滿臉欣慰的模樣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眼神,
分明就是
蕭謠又看一遍:沒錯,她确認過眼神,蕭傻傻分明一副“你梭滴對”的樣子!
天!
這中間是不是隔着磁山遠的誤會?
蕭謠遙想當年,回憶過去,七歲的她幹什麽來着?
吃,
除了吃,
還是吃!
她不相信自己舍得将吃食都給蕭傻傻,還留銀子給他?
不可能!
怎麽會!
“不是銀子,是銀鎖!”
蕭傻傻用盡全力想去扯脖頸上的鏈子,可是他後背實在是太疼,方才在屋裏又被房梁砸了一下子,
蕭傻傻摸着有些發硬的鏈子,恍惚中仿佛看到一個長得特别好看的小姑娘,對着渾身是傷的他小聲地說道:“喂,你怎麽了?被伸手啊,好好給你吃,給你吃!”
想起從前的那個小姑娘,蕭傻傻不由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