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叉出去就叉出去啊?
他以爲他是誰?
林惜看了看麟殿的大門,又看了看鬼王,微微一笑。
對上她這個笑臉,鬼王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那個傻子跟頭牛一樣,沒頭沒腦就往牆上沖。
鬼王和青鬼們齊齊驚住了,不由自主的伸手摸頭。
林惜感覺不到一點疼,徑直把半米厚的玉石牆沖出個大洞。
“卡擦卡擦”幾聲,林惜便闖入了麟殿,消失在衆鬼的視線中。
鬼王是真的驚住了,這個傻子,太胡來了。
最近經費那麽緊張,這牆哪來的錢補?
“宣朗在哪裏?”林惜在寬廣的院中無頭蒼蠅似的亂跑。
殿中的青鬼們驚慌失措的看着她,齊齊停下動作,愣住了,他們實在想不出來,除了太子岚疆,還有誰敢正大光明的闖入麟殿。
“宣朗呢?在哪裏?”林惜問。
其中一個青鬼伸手指了個方向。
林惜便快速跑去。
她覺得,宣朗既然能在岚疆的追殺下活了這麽久,應該是有兩下子的,這回被挖了眼睛,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當然了,他也确很廢。
林惜來到一扇門前,二話不說,腳步不停,加足馬力沖了過去。
“呯”!
卧槽!
這特麽是真門!
林惜重重一撞,反彈了一下四腳朝天倒在地上。
差的暈過去。
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都沒緩過來。
十幾隻青鬼圍在周圍,看着她驚訝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生人真的太可怕了,發起瘋來連自己都打。
這時候,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一個俊美的白發紫衣的男子走出來,上半張臉上纏着三指寬的白紗布。
他冷冷的站在門口,仿佛還能正常視物一樣,他警告性的環視了周圍一圈。
青鬼頓覺冷風嗖嗖吹過,頭上的紅毛都被凍僵了。
瞬間作鳥獸散。
宣朗又把臉轉向林惜,準确無誤的走到她身邊,蹲下,然後将她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宣朗問。
林惜感到頭沒那麽暈了,好奇的看着他臉,答非所問:“你眼睛真的沒了?”
宣朗邊扶着她往房裏走,邊點點頭。
“是啊,沒了,被屍蛄挖掉了。”很平淡的語氣,好像被挖掉雙眼的人不是他。
林惜卻不能忍了,停下腳步,冷着臉問:“誰幹的,岚疆嗎?”
“進來再說。”
宣朗把她拉進屋,随手關上了門。
“還好你來的時機對,她們都去吃飯了,不然,我隻要踏出這個門,立刻就會被榨幹的。”
三百多個啊,如狼似虎,不是開玩笑的!
林惜:“……”
誰跟他說這個了!又轉移話題!
“到底是誰幹的,是不是岚疆?”林惜又問。
宣朗在她旁邊坐下,左手疊在右手上,緩緩摩挲着那個圓潤的黑玉戒指。
無所謂的笑了笑:“不算是,但,跟他脫不了幹系。”
屍蛄這種東西,跟人間的一種名叫蝼蛄的蟲特别像,不一樣的是,屍蛄由鬼血喂養,又會用腐肉投食,鬼氣很重。
像流花這種善操縱術的豔鬼,那點子鬼血用來操縱紙人都嫌不夠,哪不能飼養屍蛄呢?
況且命令屍蛄去挖一個具有鬼王血脈的王子的眼睛,流花有這種能耐?
她怎麽不上天?
說了這麽多,就是想說,除非法力在宣朗之上,或者本身具有鬼王血脈的人,不然根本無法操縱屍蛄來對付宣朗。
那麽問題來了,鬼王爲什麽沒想到這一點呢?
因爲宣朗是個廢材啊!!
誰比他法力高都很正常!若是哪天他比别人厲害,才叫有鬼了!
想到這些,宣朗無奈的歎口氣。
廢材路線,真是把雙刃劍啊!
“跟他脫不了關系,那就是他了!”林惜一拍桌子,生氣了。
想到她還被那隻烏鴉少年耍了一天,又是丢又是嘲諷,就更生氣了。
“要是當時我在,絕對,絕對不會讓他欺負你的!”
宣朗呵呵一笑。
當時,你還真的在。
隻不過是跟岚疆跑了,把我丢下了而已。
“不用生氣。”宣朗拍拍她的手。
“我的眼睛,有沒有都無所謂,很快,就會有人給我送回來的。”
“真的?”林惜明顯不信。
要是能那麽快弄回來,那人家還費盡千辛萬苦挖去幹嘛?
“當然了,你是忘了我爹是誰?我爹是鬼王。”宣朗很得意。
那個老不死的,也就這點好。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流花這個傻子,混了幾百年才在荒野争得了一席之地,有了部分鬼屬。
這樣就膨脹了,敢把手伸到鬼王殿了。
那個死老太婆,整天觊觎他的美色!動不動就性騷擾!
這下,看她怎麽死!
想着想着,宣朗又開心起來了,一開心,就又得意忘形了。
“話又說回來,你這麽關心我做什麽?”
宣朗面對着林惜,好像正與她四面相對。
“啊?”林惜愣了下,看他。
雖然被紗布裹住了上半張臉,但一點不影響他的帥氣。
那精緻的下巴,那高挺得鼻梁,那粉嫩嫩的雙唇,還有那性感的喉結。
林惜情不自禁的嗯咽了咽口水,突然有點熱是怎麽回事?
仿佛把她的面部表情一一看在眼裏一般。
宣朗輕聲一笑,伸手彈了彈留海,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
“我就知道,像我這麽好看的人,隻要是女人,都會無法避免的愛上我的,你也不例外,不過,雖然我們住在了一起,但是,我們是沒有結果的,畢竟,我和岚疆一樣……”
說着,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惜的胸部一眼,緩緩道:“也喜歡大,波,浪,的。”
林惜“……”
這個騷包廢材,她就知道,不能給他好臉色。
對付這種人,就得兇着他,晾着他,讓他蹲在角落裏畫圈圈,讓他懷疑人生。
“滾吧你!好看有什麽用!好看能當眼睛用嗎!”
林惜一掌拍在宣朗頭上。
“叫你作!”
兩人打鬧了一陣後,宣朗又突然嚴肅起來。
“鬥戰勝魔逃脫了,他的鬼屬損失慘重,東山再起無忘,我怕他會回來報複。,你還是趁早回荒野去吧。”
林惜也有些憂心“說起來,鬼王可真是沒用啊,機會那麽好,竟然沒把握住,連隻惡鬼都收拾不了,還當什麽鬼王啊。”
宣朗咳嗽了兩聲,撓撓頭,擡眼望天。
哦,不對,他已經沒有眼睛了。
他是絕對,絕對不會讓林惜知道,是因爲自己拖了鬼王後腿的緣故。
這太丢臉了!
“總之,我先送你回去吧。”宣朗道。
林惜“你呢?你不回去?”
宣朗猶豫了下,想到流花或許還在鬼市中沒有回去,他還得去拿回眼睛。
于是搖搖頭“不了,事關鬼界的生死存亡,做爲鬼界王子,我有責任和義務……”
“你是爲了拿回眼睛吧?”林惜打斷他。
宣朗“……”
瞎說什麽大實話!給我留點面子!
林惜翻了個白眼,就他,又膽子又怕死,要有這覺悟,何至于混成現在這樣。
仗着鬼王的疼愛都還能被流放。
林惜一拍胸口,豪情萬仗“我陪你!”
宣朗默默的看了看她的胸。
這一拍,都把那點點給拍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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