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這個神經病,竟然給鬼市結界新增了防人功能!
就差一點!林惜就可以逃出去了!
趴在透明的結界壁上,林惜欲哭無淚。
鬥戰勝魔很快追了上來,手臂伸長,尖利的五爪抓向林惜的脖子。
在惡鬼界混了大幾百年,他對殺人很有經驗,必須速戰速決,以最快的速度将人殺死。
但凡你遲疑一下,或速度慢個半拍,你想殺的人就會被救走,因爲總會有那麽一兩個英雄會從莫名其妙的地方沖出來!
他還就不信了!他殺不死這個人!
五爪伸到林惜跟前的時候,黑狼快如閃電,一口咬了上去。
英雄這麽快就來了!
尖利的獠牙深深貫穿了那隻白色的手臂,“咔嚓”一聲脆響,半隻小臂被咬斷了。
“孽畜。”白皮鬼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将斷了的手臂收回。
而此時,身後那隻黑狼也追了過來,一前一後圍住了白皮鬼,全身毛發豎起,四爪鋒利,半蹲着前身,随時準備發動攻擊。
白皮鬼冷冷一笑,看了站在不遠處的林惜一眼,問她:“小姑娘,你養鬼就算了,你還養妖?”
林惜翻了個白眼,秒回:“關你屁事。”
白皮鬼也不惱,他壓根沒把這兩頭低階黑狼放在眼裏,擡腳繼續朝林惜走去。
“知道我的食物這麽有能耐,我吃着也開心。”
林惜看着他穩穩當當的走來,簡直要吓瘋了。
“你爲什麽一定要吃我呢?你吃狼不行嗎?炖狼肉,放點花椒大料,多香!”林惜想哭。
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正準備撲上去與惡鬼血戰的黑狼兄弟,聽到這話,愣住了。
腳步就跟生了根似的,一動不動。
媽耶,他們不幹了!
這傻子誰愛救誰救,他們不救了!
白皮鬼聽到這蠢話,哈哈大笑,笑的肚子疼,流花寄生在他肚皮上,面皮随着他的笑聲一抖一抖,快暈了。
說真的,白皮鬼好多年沒有見過這麽蠢的人了。
蠢的還有點可愛。
林惜猶不自知:“笑什麽笑!神經病啊!”
白皮鬼走到林惜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輕歎道:“唉,你這麽好玩,我突然不想殺你了,要不,你做我的寄生寵好了,雖然你沒有安安那麽長的舌頭,也沒有豔鬼那麽高深的操縱術,但是你隻要每天陪我說說話,我就很滿意了。”
白皮鬼近在咫尺,冷硬的手臂掐着她的脖子,林惜聞到了濃郁的腥臭味,熏的她頭暈目眩。
特别在白皮鬼開口說話的時候,惡臭猶甚。
實在受不了,想想時機也差不多了,林惜背在身後的右手重重拍在白皮鬼的心髒處。
“我做你妹!”林惜大罵。
哼!敢說她傻,弄不死你!
白皮鬼低頭,看看她的手,突然神色大變,燒灼感從心髒處升起,迅速蔓延開來。
他看着林惜,一雙紅色的眼眸滲出了黑色的血珠:“你算計我!”
林惜冷哼,現在才發現?晚了!
林惜收回手,白皮鬼的心髒處,赫然出現一個黑色的麒麟圖案。
林惜:“有個神經病告訴我,說這個叫麒麟符,專門用來誅殺惡鬼的。”
白皮鬼獰笑:“你得意什麽?被人利用還這麽高興,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說完,手中用力。
糟糕,林惜一時緊張,忘了脖子還被他掐着了。
“救……救……”
林惜無法呼吸,臉部充血,脖頸處傳來擠壓的痛感,要完,脖頸快斷了。
兩頭黑狼這才反應過來,“嗷”一聲急忙飛撲過去。
一左一右咬向白皮鬼的左右臂。
白皮鬼的胸前已經燒焦一片,那黑色的麒麟符紋正逐漸向他的身上擴散。
流花的臉上漸漸被符紋入侵,她驚恐的尖叫,嘯聲沖天。
很快,她的面皮便被符紋割裂,一塊塊腐化成黑水。
黑狼死死的咬住白皮鬼的雙臂,白皮鬼依舊獰笑着,并不松手。
這次,黑狼也沒能将他的手臂咬斷。
他是抱着同歸于盡的決心,必須要林惜死在他的前頭。
他死也不信,殺不死這個人!
林惜也不知道自己倒了幾輩子血黴,惹上這隻惡鬼。
而且,要殺他的人是鬼王,殲滅了他的惡鬼軍團的也是鬼王。
他不去找鬼王同歸于盡,找她做什麽!
林惜感覺自己快要斷氣的時候,她的英雄總算出現了。
一隻寒光閃閃的爪子,從白皮鬼的身後刺入,直接将白皮鬼的半個身體貫穿。
那隻藍色的爪子就停在林惜面前,五隻尖利的指甲仿佛五把利刃,上面沾滿了黑血。
白皮鬼睜大雙眼,艱難的扭頭,看向身後的那個人。哦,不對,是鬼。
“你……你是……夜……”
宣朗抽回手,用力一踢,将白皮鬼踢出老遠。
白皮鬼連臨終遺言都來不及說,就徹底死透了。
林惜看了宣朗一眼,吓了一跳。
白發藍皮!
什麽情況,這是去給皮膚染色了?
林惜沒忍住,劇烈咳嗽起來。
“你沒事吧?”宣朗拍拍她的背,問她。
林惜搖搖頭,緩了口氣:“我沒事,死不了,你呢?那些紙人呢?”
說着,林惜擡頭看了看,月光下,紅色的碎紙片紛紛揚揚,随風晃蕩,久久不落。
想來是流花被麒麟符紋影響,給了宣朗反擊的機會。
“麒麟印,是那老不死的給你的?”
林惜點頭。
這不是廢話嗎?
宣朗臉色陰沉沉的,好氣!
明擺着讓林惜來送死,鬥戰勝魔不是白叫的,就是鬼王對上也不敢說一定能勝。
爲了除掉他,竟然抓一個生人來當誘餌,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而且他找誰當誘餌不好,竟然找他的人。
宣朗的胸腔裏憋着一股氣,悶的他心口疼。
“你這是,又換了一張皮?”林惜上下打量他。
雖然眼睛纏着紗布,可明顯的,五官變的不一樣了,鼻梁很高,臉部線條少了陰柔,變的更堅毅,身材比以往更高壯些,林惜伸手摸摸他的胸,點點頭,肌肉也有了。
哪哪都好,就是這皮膚,藍色的,實在不太好看。
宣朗闆着臉,抓住她的手,沒好氣道:“廢話那麽多,先回家!”
說着,宣朗一手拉着林惜,走到結界壁前,一腳踹了過去。
“呯”一聲,結界,破了。
林惜“……”
那麽問題來了,如果鬼王知道,他費盡心思布下的結界,就這樣被宣朗踹破了,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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