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光秃秃的塑像頭,林惜心中腹诽,比長角的好看多了。
然後,她走到門口,擡頭看了看高約一丈的夜叉塑像。
算了,夠不着。
這隻就留着吧。
身後傳來一聲慘叫,然後一個瘦小的鬼影biu的一下,就飛到她跟前來。
伸出黑瘦的爪子指着林惜“是你幹的,對不對?一定是你!世風日下,喪心病狂!”
林惜看着眼前那張枯瘦如幹樹皮的臉,一臉莫名其妙。
那黑瘦的店員手裏抓着一隻角,用尖利的角尖指着她“說,是不是你,把地行夜叉的角都給掰斷了!你知不知道一隻塑像多少錢!”
這王八蛋,反應還挺快,剛剛分明有觀察敵情,對方應該沒發現才對。
這麽說,他是胡亂攀咬,血口噴人了。
林惜一臉淡定“你說話可要講證據,你說是我掰斷的我就要認啊,你有證據嗎?再說了,我爲什麽要掰斷夜叉的角?我既然要掰斷他的角,那這隻我爲什麽不掰?”
林惜指了指身後的夜叉塑像。
黑瘦的店員冷哼“證據?哼,你以爲我沒有?”
說着,他大喊一聲“你們幾個出來。”
林惜向身後看去,走出來好幾隻鬼,男女老幼,都看着她。
林惜歎氣,真沒想到,這裏的民風這麽團結,作爲顧客,就好好買東西,沒事做什麽證人,簡直閑的。
黑瘦的店員問道“剛才,你們是不是看到她掰斷了夜叉塑像的角?”
幾個顧客彼此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惜。
林惜覺得,這幾個顧客不像是真看見,更像是被這店員臨時抓過來,做僞證的,可是,若隻是普通店鋪的店員,有這個能耐嗎?
這倒是稀奇了。
這個鬼界的規矩還真是讓人費解。
黑瘦店員看着各位不出聲,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又問道“說啊,是不是你們看見了?剛才不是還找我說了嗎?現在怎麽又啞巴了?”
那幾隻鬼趕忙點頭。
“是是是,看到了,看到她伸手,把那夜叉頭像的角掰斷了,還随手放在了夜叉塑像身後的架子裏”
胡說,她分明随手就丢在了地上,林惜翻了個白眼,瞥了那說話的女鬼一眼。
黑瘦店員才不管這些細節,反正有顧客作證就夠了,他們家辦事,什麽時候講過道理,追究過真假了。
他們想幹誰,直接就幹了。
也不看看他們東家是誰!
林惜無奈,果然沖動是魔鬼,不管怎麽說,都是宣朗的錯!一會回去就要他好看!
誰叫他不長角!
“說吧,多少錢,廢話那麽多。”林惜沒好氣的看着黑瘦的店員,越看越不順眼。
“你!你以爲我們缺錢啊!”黑瘦店員也看林惜不順眼。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那麽容易善了,這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事。”
林惜不耐煩了“一會兒問我知道夜叉塑像值多少錢嗎,一會又說不是錢能解決的事,你到底要怎麽樣,你說,我還有正事沒辦呢,你抓緊時間。”
黑瘦店員指着林惜,怒氣沖沖“我要抓你去見鬼差!我要讓鬼差解除你的鬼籍,把你丢入畜生道輪回!”
呵!林惜眉頭一挑“那還廢話什麽,走吧!”
她又沒鬼籍,誰怕誰!
“額?”
林惜這麽幹脆,黑瘦店員有點懵逼。
一般這種時候,不是哭着喊爺爺跪着叫奶奶,求放過嗎?
這是怎麽回事?
“你,你等着,等我去禀告了我東家,再送你去見鬼差!”
黑瘦店員畢竟是老江湖了,在鬼市裏混了幾十年,也不是白混的,立馬跑上三樓,敲了敲某個房間。
裏面沒什麽動靜,再敲,還是沒反應,再再敲。
這不厭其煩的敲門聲,把裏面的東家吵的氣惱極了。
他好不容易幹了兩架,才搶回來一個身體完整,年齡不太大的女子,多不容易!
回來修好了身上臉上的傷,剛把美人綁在床上,這衣服還沒脫呢,敲門聲就來了。
哪個棒槌這麽沒眼色,年輕的東家黑沉着臉,看了一眼正嘤嘤嘤哭泣的女子,轉頭打開了房門。
“少主!”
黑瘦店員的臉皮皺巴巴的,一臉苦相。
少年東家皺眉問道“出什麽事了?”
黑瘦店員道“有人鬧事。”
少年東家一聽,嚴肅起來“怎麽個鬧法?鬧的又是什麽事?”
黑瘦店員立馬把事情說了一遍,添油加醋,煽風點火,義憤填膺,羞憤欲絕。
聽的少年東家心裏一股火蹭的竄起老高。
本來今天就不開心,他王霸天看上的女鬼,向來是想睡就睡的,結果沒想到,今天出門竟然遇到了不長眼的,竟然打了他一拳不說,還敢跟他幹群架。
好不容易把那女鬼搶回來了,現在又來了鬧事的。
現在的鬼市民衆,是越來越不懂事了,也不看看他爹是誰!
他爹可是一區鬼主旗下,第五鬼使!
這鬼界中,有城十座,鬼王将這十座城池,定爲十域,每個區域任命鬼主一名,也就是鬼界鼎鼎有名的十區鬼主。
每個鬼主下,又設鬼使十名,而每名鬼使下,再設東南西北四方鬼差各十名。
所以,這王霸天的父親作爲鬼使,還是一區鬼主旗下的鬼使,官挺大,難怪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胡作非爲了。
而王霸天又是鬼二代,在縱鬼民中,天生更有優越感。
不過也有不好的地方,普通鬼衆犯了錯,頂多去畜生道輪回幾世,他要是犯了錯,就隻能去死了。
王霸天當然不會死,他活的好着呢!
他把門重重一關,邁着大步下樓去了。
他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倒黴鬼,撞他槍口上了。
荒野窮鬼們一個一個的回來了,都說沒打聽到那鬼去了哪裏,後來有一個對林惜說“好像是進了個賣神像的店裏了,門口有兩隻夜叉當門神的。”
林惜指了指身後“這家?”
幾個窮鬼愣愣的看了看,咦?還真有倆夜叉守門啊?
真巧。
那王霸天沖出門口,看着衆人道“哪個不長眼的,來爺爺我店裏鬧事?”
幾個窮鬼驚呼“是他!”
“鬼使,是他,是他,就是他!”
王霸天“”
咦?這幾個油頭粉面的醜八怪,莫名眼熟是怎麽回事?
林惜走到他面前“就是你,搶走了别人媳婦?”
王霸天目光定在林惜臉上,瞬間大驚失色“怎麽是你?你,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林惜“”
這個好色流氓好像認識她,怎麽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