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穆山下的客棧中,沈珺九死死看着屏風後面,那裏面躺着的正是沈清梧。
她肩上鮮血早已經凝固,腿上泥漿之下隐隐能見血迹。
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渾身更是被凍得簌簌發抖,可她隻是那般看着屏風之後,眼睛通紅。
“沈姑娘,令兄有人照料,你不必擔心。”
“你身上傷勢也不輕,不如先去處理一下?”
蕭淮有着張一看便是良家少男的臉。
眉眼如畫,如玉君子。
當他帶着笑與人說話時,那雙桃花眼裏泛着潋滟。
像是暖人的春光,帶着迷惑人心的溫柔,京中那些女子幾乎沒人能夠抵擋。
沈珺九卻是搖搖頭,聲音沙啞“我要守着大哥。”
她不敢走。
她怕她走了,眼前這一切便如夢一般會瞬間清醒。
蕭淮張了張嘴,有些挫敗卻想要再勸,可是對上沈珺九執拗的目光,想起之前在毒霧林裏她所做的事情,他到底沒再開口。
旁邊的燕無戈看着沈珺九身上的血迹,突然上前,直接伸手将人抱起來。
沈珺九臉色大變,抓着不知何時落在手裏的簪子便想刺去。
燕無戈道“敢刺下來,我就将你大哥扔出去。”
沈珺九瞬間停了下來。
燕無戈抱着狼狽的沈珺九去了隔壁廂房,裏面早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和藥物。
剛将沈珺九放下,蕭淮就緊跟着後面進來
“咦,這裏什麽時候備了傷藥?還都準備齊了……”
燕無戈擡頭看了蕭淮一眼。
蕭淮莫名其妙“看我幹什麽?”
燕無戈道“出去。”
蕭淮一臉懵逼,爲什麽?好端端的幹什麽讓他出去?
沒等他回過神來,燕無戈便朝着他這邊一揮手,一道掌風迎面襲來。
蕭淮朝後跳去“你來真的啊?”
燕無戈朝着他那邊一擡手,蕭淮連忙身形靈活的朝外閃去,險些撞上了門外站着的侍衛。
等他剛出得門外,張嘴想要說話。
就見得裏面的燕無戈直接一揮手,那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險些夾住蕭淮的鼻子。
燕無戈轟走了蕭淮之後,也不管他在外面鬼哭狼叫,轉身便蹲在沈珺九身前,伸手褪下了她那破爛不堪的鞋襪。
他手指纖細修長,膚色白皙。
泥濘沾在上面後,像是在上好的綢緞上染了污漬。
沈珺九連忙想要收回腳“我自己來……”
“你腿上被毒蟲所咬,毒霧林沼澤裏的毒蟲最是傷人,你若是想當瘸子,就盡情折騰。”
燕無戈的聲音冷漠,可手中動作卻是未停。
他大手握住沈珺九的小腿,讓她動彈不得。
手心撫上時将她腿上的裙擺掀了起來,那掌心的溫度極爲燙人,
沈珺九的小腿極爲纖細,肌膚也格外的白皙。
像是上好的白玉一般,隻是現在在靠近腳踝的地方,卻密密麻麻滿是被毒蟲啃噬後的傷口。
燕無戈眼底陰霾愈盛,沉聲說了句“忍着”後,就直接化手爲刀,帶着内力朝着她腿上削去。
“嗯——”
沈珺九隻覺得劇痛襲來,那生生剮肉的疼痛讓她眼前泛黑。
她緊緊咬着牙,齒間血迹斑駁,手中指甲幾乎陷入了肉裏。
卻除了最初那一聲悶哼之外,再沒發出過任何聲音。
燕無戈手中動作極快,掌風比刀還要銳利,替她将腿上腐肉清理幹淨之後,又取了方才放在一邊的熱水替她清洗傷口。
等做完一切,上好了傷拿過一旁的布條替她包紮時,燕無戈擡頭就看見沈珺九臉色透白的模樣。
明明黑眸之中疼的都泛了紅,可她卻是隐忍着不肯露出半絲脆弱,那原本蒼白的唇上全是被她自己咬出來的血色。
沈珺九眼睫輕顫,那最初的劇痛過去之後,後面細細密密的疼痛反而更加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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