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就這麽死掉!必須要把青露送給皇上!
小六的臉憋的通紅,他仍舊用兩隻手死死的護住胸前挂着的葫蘆,另外四隻手抓住了纏繞在脖子上的鎖仙繩。他的手被鎖仙繩燒灼的發出焦糊的味道,鑽心的疼痛越來越強烈。但是,發自内心的那股子決絕,讓他沒有松開手,反倒是拼勁全力死死抓住繩子撕扯。隻聽啪的一聲巨響,纏在小六頸項間的鎖仙繩竟然被撕裂了。小六一骨碌爬起來奮力的逃跑。被揪斷了信子一般的鎖仙繩,克顯得更加憤怒,臉氣的通紅,他張開嘴竟然從嘴裏飛射出三根鎖仙繩
将小六重重捆綁,這下小六再也無法掙脫。三根鎖仙繩同時發力,越收越緊,直勒得他雙眼翻白,逐漸失去意識。
就在這時,突然從遠方傳來一種奇特的嗡嗡聲,就像千萬隻蜜蜂同時扇動翅膀一樣。隻見一群奇特走詭異的生物,正從四面八方向着克和小六飛來。
這種生物,有着人的身體,但是身高不過三尺。有手有腳,還有一雙像蝗蟲一樣的翅膀。
他們全身赤裸,但軀幹上沒有任何能夠辨識性别的器官,甚至連排洩的器官都沒有。而他們的臉竟是光溜溜的白闆,無眼無嘴,沒有五官。腦袋上也光溜溜的,沒有一根頭發。
這些奇怪的翅膀小人兒手裏竟然還拿着各種自制武器,石斧石錘,竹槍,木刺……
他們目的鮮明的直撲向克,克雖有八條腿但架不住這些翅膀小人數量衆多,前赴後繼,不顧死活的與克搏鬥。而且小人們有翅膀會飛行,在戰鬥中更加靈活。克逐漸占了下風,自顧不暇的它隻好撤回鎖着小六的鎖仙繩,轉而攻向翅膀小人。
克的鎖仙繩一收,奄奄一息的小六滑落在地上,拼命的喘息。
地上翅膀小人的屍體越積越多,但是那些活着的小人兒卻毫無畏懼,繼續以更猛烈的攻勢進攻着克。
小六沒有時間觀看這場戰鬥的輸赢結果,也沒有時間去弄清楚這些翅膀小人兒到底是什麽?又到底爲什麽要救自己。他隻是緊緊護住自己胸前的那隻葫蘆,艱難的站起身,邁開腿,向他心系的皇上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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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什麽,一會兒我要和思謎一起去後山走走,放心吧,晚上開工前一定回來哈!”陸東山手裏拎着一個竹籃,上面雖然蓋着蓋子,但隐隐傳來酒香之氣。
他不等對面的紋師爺做任何反應,就哼着小曲兒轉身離開了。
“誰?思謎?誰是思謎?”紋師爺大惑不解。
“還能有誰呀,雷大将軍那兒來的那位呗……”一旁的小蟻頭也不擡,一邊收拾陸東山的書桌一邊說道,“司營苦思冥想,花了好幾天才想出這個名字來。”說着他從桌下撿起幾個揉成一團的廢紙,鋪展開來給紋師爺看,上面盡是陸東山寫的各種名字,每個上面都被劃上了否定的叉,這樣的紙團不止一個兩個,足見陸東山“冥思苦想”的程度。
“仙奴的名字素來隻有一個字的。”紋師爺又皺上了眉。
小蟻手上沒停了收拾,頭也不擡的說:“咳,司營說了,思謎不是仙奴……”
不是人,也不是仙奴……難道是野仙異仙?紋師爺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不由得想起陸東山酒醉後說的那句話:“她,不屬于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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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有想到,從小玩到大的後山竟然如此美好,有郁郁蔥蔥的樹木,五彩斑斓的山花,嬌翠欲滴的野果,還有那清澈見底的小溪,如天籁樂曲一般,叮咚委婉。
兒時在山間玩耍的功力,此時一并迸發了出來,陸東山用三色貓尾草,編出了漂亮可愛的彩色小兔子。又用純色清透的夏罂花,配上細嫩卻堅韌的藤條,作出了漂亮的手鏈和腳鏈,系到了思謎的手腕和腳腕上。
在這些大自然的裝飾點綴下,思謎顯得格外清雅卓越。
陸東山采了一些可口的莓果,手捧着放在溪水中清洗,而思謎站在他的身後,望着這片青翠之中的山泉,思緒竟然有了一絲恍惚。
她感覺在記憶的深處,曾經也到過這樣的一個地方,而且不止一次,那個地方,同樣也有山,同樣也有泉。随着那個地方浮現在心中的,還有它所帶來的情緒,有快樂,有迷茫,甚至還有絕望……她記不清在那個地方發生過些什麽?但是,這些複雜而強烈的情緒卻猛烈的沖擊着她的心靈。
“這是夏季山裏最好吃的果子!”陸東山站到了思謎的面前,手裏捧着剛剛洗好的誘人的莓果,陽光照射之下,莓果晶瑩的紫色就如思謎的雙瞳一樣夢幻。
思謎收回心緒,仰頭看向陸東山,陸東山比他高出一個頭,雖然他的五官每個拿出來都算不上好看,但是排列在一起卻别有一番味道。
平日裏總是嬉皮笑臉,戲谑頑皮,竟叫人忽略了其實他也算得上是個相貌英俊的男子。
而此刻,他面色端正,帶着發自内心的真摯,毫不嬌柔造作的站在她面前,深情的凝望着她的雙眼。
陸東山拿起一顆莓果,送到思謎的嘴邊。他不知道是哪根神經驅使着他做出這樣的舉動,他隻知道連那叮咚作響的泉水聲,都快要掩蓋不住他心跳的隆隆。
莓果送進了思謎的嘴裏,他的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了那柔軟的嘴唇,而這柔軟的觸感以閃電般的速度順着他的神經網絡傳導至了他身體裏的各個角落。
“咦,小貓?!”思謎突然發現了什麽,看向不遠處,接着又皺了皺眉,疑惑的說:“好象又不是貓……”
陸東山扭頭看過去,一隻長相似貓、身上有灰白相間斑紋的小動物正從小山包上的草叢中好奇的探出頭來。它和“貓”最大的區别是頭上有一對堅硬的角。
閱曆豐富陸東山告訴思謎:“這是鹿角狲,這隻看上去應該還不到一歲。這種動物警惕性很高,很少跟人靠近……”陸東山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思謎蹲下身子,揪了一根草挑逗鹿角狲過來,而那隻本應“警惕性很高,很少跟人靠近”的鹿角狲就歡快的跑到思謎跟前玩耍、撒嬌。
陸東山不由微微一笑,心想,在她身上果然什麽神奇的事都有可能發生。
天色漸暗,暮色将垂。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陸東山不得不準備返回營,去完成他的本職工作。
陸東山帶着思謎向山下走去,剛走幾步,思謎就停了下來,因爲她聽到了身後草叢裏的窸窣之聲,她急急的回過頭,看見那隻小鹿角狲竟然尋着她追了過來。
她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叫道:“嘿,毛球!快過來!”顯然,毛球就是她給這隻小鹿角狲起的名字。
毛球對這個名字全盤接受,輕叫一聲躍起,撲到思謎的懷裏。而思謎被它的力道沖擊,向後一個趔趄,幸好被陸東山一把攬住。
這樣的近距離接觸,這樣的天賜良機,似乎不吻下去都不行了……
陸東山俯身向懷中的她……
但是,此時,一團殷紅色的光亮帶着刺耳的嘯叫躍入空中,轉瞬綻放出凄厲的煙火。
火光映射下的陸東山的臉突然緊張,他拉起思謎沖出小樹林向山下望去。
隻見仙事營門前火光沖天,喊殺陣陣。
出事了,仙事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