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邋遢打扮的方昌盛,看着就和路對面蹲馬路牙子上喝茶的老頭沒什麽區别,使得不知曉他身份的人,多少有點輕視。
甯鄧兩家的親戚,被姬香凝和廖天鵬這兩位大神級賓客給吓住了,正需要一個普通人來給他們提提勁頭。
方昌盛到了之後,一臉樂呵呵的,随手遞上來一個袋子。
看起來很普通的白色手提袋,沒有任何LOGO,隻簡單的用毛筆寫着茶葉二字。
“别人送的,我不太喜歡喝茶,哪有雪碧好喝啊,估摸着你們兩口子會喜歡,就當禮物了,别嫌棄。”方昌盛道。
“謝謝方哥。”甯雪晴很是高興的接了過來,她和霍不凡喝茶的次數屈指可數,但甯國祥很喜歡這東西。就算自己不要,拿來孝敬老爸也是可以的。
方昌盛又看向周圍一堆人,然後問:“老弟,這些是?”
“都是家裏的親戚。”霍不凡道。
“啊,原來是親戚,你瞧我這記性,等一下啊。”說着,方昌盛轉回頭跑了出去。
他這動作搞的人莫名其妙,連甯國祥和鄧俊梅都覺得納悶。
甯國耀呵呵笑着道:“晴晴,這你朋友吧?還挺有意思的,開業送茶葉。”
“糖糖同學的爸爸,和書恒的私交比較好。”甯雪晴随手把茶葉遞給甯國祥,道:“爸,這茶葉回頭你拿着喝,我和書恒都不怎麽喝茶。”
“哎呀,等會再給我啊,好歹是人家送給你們倆的禮物。”甯國祥嘴上說着,卻還是把茶葉拿了過來。
甯家老三甯國強跟着道:“晴晴啊,這就不是三叔說你了。你們倆都開這麽大的店了,也該孝敬孝敬爸媽了。這種連牌子都沒有的茶葉哪能給你爸喝,回頭叔帶你去朋友的店,買兩斤七八百塊的,也讓你爸過過瘾!”
“是啊,二哥辛苦那麽多年,也是時候該享福了。”
“說的對,要孝敬,就得自己來,哪能拿别人的東西借花獻佛啊。再說了,這麽個袋子裝的,估計也不是什麽好茶葉,還是留你們店裏讓那些廚師喝吧。”
一群人附和着,讓甯國祥有點下不來台。
把茶葉拿着吧,回頭人家說女兒不孝順,不拿吧,他又覺得氣。
我們家喝什麽茶葉,關你們啥事啊!
這時候,霍不凡開口道:“如果把這些茶葉留下來給廚師喝,估計以後爸會後悔的揪頭發。”
“書恒,你這話,當姨的就不愛聽了。不就是一袋茶葉嘛,還後悔的揪頭發,真當你爸沒見識過好東西啊。”鄧家老二鄧佳捷道。
甯國祥也微微有些不高興,覺得霍不凡這話有點貶低他了。
然而,霍不凡卻沒有道歉,而是直截了當的道:“我是說真的,别看這一袋茶葉隻有兩斤,但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價值一百三十萬左右。”
屋子裏突然寂靜下來,所有人都驚愕的看着霍不凡,很是懷疑自己聽錯了數字。
一百三十萬?
你蒙誰呢?
他們第一反應,就是霍不凡在吹牛。
甯國祥更是忍不住問:“書恒,你是不是記錯了?”
“爸,您既然經常喝茶葉,應該知道國内每年都會舉辦特級鐵觀音的比賽吧?今年的茶王,是一家叫福地茶商的種植公司獲得的。我記得之前看過的包裝上,就是這樣的一個白色手提袋,裏面應該是黑色的木盒,具體有沒有福地茶商的LOGO我就不知道了。”霍不凡道。
這倒不是胡吹的,因爲知道甯國祥喜歡喝茶葉,之前他就特意在網上搜了搜相關的消息,打算過節的時候給甯國祥買點好茶葉。
誰知道,方昌盛竟然把今年的鐵觀音茶王送來了。
記得新聞上說過,今年的茶王最高價六十五萬一斤,兩斤加起來,剛好一百三十萬。
“呀,還真有這個新聞,六十五萬一斤!跟這個袋子一模一樣。”甯子凡一邊把手機上的圖片和袋子對照,一邊驚呼出聲。
衆人連忙圍過去看,果然看到手機上近乎一模一樣的袋子,還有關于價格的說明。
甯國祥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外層是紅色綢布,打開後,裏面就是霍不凡說的黑色木盒。
木盒的上面,還有一張燙金卡片,詳細說明了這兩盒茶葉的來曆以及價格,并且反面印有福地茶商的LOGO。
一切都跟霍不凡說的完全一緻,讓衆人在那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一個看着普普通通的胖男人,出手就是一百多萬的鐵觀音茶王?
說好的給他們提勁呢?
這時候,方昌盛跑了回來,手裏抱着三條和天下香煙,一邊走一邊拆開,然後人手塞了一包:“來的匆忙,沒帶什麽好煙,初次見面,大家多多關照。”
女人對這種煙可能沒什麽感覺,但在場的男性,多半是老煙民,對這種将近兩百塊一包的頂級香煙還是很敏感的。
人家發煙,都是一根一根的散,方昌盛倒好,幾條拿過來成包的給,一臉的暴發戶氣質。
發到最後還剩半條,方昌盛連同手裏的兩盒雪茄一塊塞給了霍不凡,道:“你嫂子不讓我抽煙,說對孩子不好,還影響她美容。你先抽着,要是喜歡,回頭我把家裏的都拿來,好幾箱都快放發黴了。”
太暴發戶了……
可是,怎麽就那麽讓人羨慕呢?
衆人看着一副因爲沒地方處理這些香煙,而滿臉愁苦的方昌盛,恨不得抽他兩巴掌。
人家炫富都是很有技術含量的,比如說明曬車标暗曬表啊之類的,你倒好,一兩千一條的煙,你說好幾箱都快發黴了,是想告訴我們,幾萬塊錢對你來說跟廢紙沒區别是嗎,就想早點找地方扔了?
至于他給霍不凡的雪茄,光看實木盒子,就知道檔次很高。
一群人都沒敢問價,生怕再受什麽刺激。
而方昌盛也沒有一點點“自覺性”,他好奇的掃視着店裏的環境,然後道:“你要開店也不早跟我說,早知道的話,還讓你自己租什麽鋪子啊,随便掏點錢,老哥在南橋那邊給你整個二百平方不比這好嗎?”
衆人聽的無語,他們滿臉怪異的看着方昌盛,心理琢磨着,這個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南橋是什麽地方?
也許和市中心最繁華的區域沒法比,卻也算市内比較好的地勢之一了,普通的房子都賣到兩萬多一平方,商鋪更是十幾萬一平方起步。
你說給人整二百平方,那不得兩三千萬?
霍不凡笑着道:“我沒那麽多閑錢,而且幾千萬全砸在固定資産上的傻事我可不幹。”
“這話說的,誰要你幾千萬了,就成本價,一平方兩三萬左右。實在不行,你分期付款嘛,這事老哥信得過你。也就是知道你小子不喜歡别人瞎攙和,不然你要是願意讓我入股生意,免費送你都行!”方昌盛一臉大氣的道。
一堆親戚聽的眼睛都直了,現在市裏最便宜的商鋪,也得四五萬起步,還是相當偏遠的郊區。
市區内,哪有低于十萬八萬的?
方昌盛說一平方兩三萬賣給霍不凡,那可真的是純成本價了,打着燈籠都找不來的好事。
可是,這個胖子是在吹牛逼吧?
他什麽人啊,敢說這樣的大話?
闫朝靜第一個忍不住,悄悄的把甯雪晴拉過來,問:“晴晴,他誰啊,話說的這麽大……”
“昌盛地産公司的老總啊,别看他天天打扮的跟退休老頭一樣,人家就喜歡這風格。”甯雪晴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