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書墨知道婁老爺子不待見自己,他平日最看不起自己的表現,自己就是巧舌如簧也不一定能說服他,更别說自己話都說不好,所以隻好撇着嘴不再說話。
婁廣見爺爺呵斥了章書墨,趕緊替他講話:“爺爺,本來我跟姐夫在後院抓蛐蛐,可婁寅非要姐夫給他學狗叫,姐夫不願意他就拉着姐夫不讓走,所以我姐姐才跟他打起來了。”
婁老爺聽完看向婁寅,厲聲問道:“可有此事?”
婁寅趕緊低下了頭,小聲說道:“都因爲章書墨,城裏人都笑話咱們婁家招了個傻女婿,所以我想把他攆走!沒想到英姐還挺在乎他的......”
“你放屁,我是在乎他嗎?他跟我好歹也是有夫妻之名的,你讓他學狗叫,那咱們婁家豈不是全是......”婁載英話還沒說完,就被婁老爺呵住了。
“放肆!載英,你好歹也是女孩子,能不能有點女孩子的樣!成天舞刀弄棒我就不說了,可你看看你說的叫什麽話!從今天開始,以後你不準再去武場練武,給我在家學女紅去!”
說完婁載英,婁老爺又看向婁寅:“婁寅,章書墨是你洪伯欽定的女婿,就算他再傻、再窩囊也是我婁家的女婿。就算你洪伯已經爲國捐軀,咱們也不能駁了你洪伯的面子!你是婁家的長孫,以後婁家是要落在你肩上的,以後行事必須考慮全面,不能如此魯莽了!”
“是,爺爺,寅兒知錯了!”
章書墨心中歎氣,自己始終不能得到婁家人的認可,好在婁載英對自己還有些情分,要不自己真的沒有在婁家待下去的理由了。
想到這兒章書墨不自覺的看向婁載英,兒時的畫面出現在了腦海裏。
“快看,這就是我那個傻弟弟,已經7歲了連話都說不成。來來來,咱們一起玩痛打落水狗,看咱們誰能把石頭丢到他身上!”
“好好好!早就聽說羽公子文韬武略樣樣精通,那咱們就比試比試看誰丢的準!”一群小孩巴結着章書墨的哥哥。
于是孩子們紛紛的撿起地上的石頭朝章書墨丢去。章書墨趕緊向樹後躲去,羽公子丢了四五下,都沒打到,心中很是不爽:“章書墨,你給我站着别動,否則看我如何收拾你!”
章書墨聽到哥哥的話,一時間愣在了原地,幾塊石頭不偏不倚朝着章書墨丢了過去,章書墨趕緊捂着頭蹲到了地上。
“咦?怎麽不疼呢?”章書墨一邊想,一邊睜開了眼,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你們一群大孩子居然欺負一個小孩兒算什麽本事!有本事跟我單挑!”女孩不但接住了石頭,還指着羽公子一群人叫罵到。
羽公子眯了眯眼:“哪來的野丫頭,敢在這裏撒野,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爹爹說過以多欺少就是不對!你們想好了沒?敢跟我單挑嗎?”女孩雙手叉腰,煞有其事的說道。
羽公子被一個女孩這麽說覺得很沒面子,臉色一沉對身邊的一個孩子說道:“小武,你爹是将軍,想來你的功夫也不會弱,而且你年紀跟他們差不多大,也不算以大欺小,去好好教訓教訓這個野丫頭!”
“沒問題!雖說對女孩子出手不太好,但這丫頭着實目中無人,看我如何教訓她!”
說完小武撸起袖子朝女孩沖了過去。
章書墨在一旁看着,心中十分着急,這小武最少也有八九歲了,而且又練過武,這女孩跟自己差不多大,怕是要吃虧。
可讓章書墨沒想到的是這女孩子居然也是練過武的,小武幾次出手都撲了空,最後女孩居然把小武一拳打哭了!
哭聲驚動了大人們,章書墨看着爹爹帶着一群人走了過來正想跟爹爹解釋,沒曾想哥哥卻率先說道:“爹爹,這女孩跟小武比試,結果下了黑手,把小武打傷了。”
“你胡說!”女孩一聽氣的直跺腳,正欲解釋卻被人攔住了。
“章大人,武将軍,是小人管教無方,讓小女傷了武公子,還請兩位大人責罰!”
章書墨一聽也急了,趕緊走上前解釋道:“爹爹,不是的!是他們欺負我們。”
武将軍本欲發作,聽到章書墨的話也不敢亂說,隻好看向了章大人。
章大人一聽章書墨的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墨兒你說什麽?”
“我說是哥哥他們欺負我們兩個,不是我們欺負武哥哥。”
章大人聽完心中樂開了花:墨兒從小說話結巴,時常連句話都說不成,今天怎麽會說的如此流利,難道跟這女孩有關?
想到這兒,章大人便笑呵呵的說道:“婁洪,這女孩是你女兒?”
婁洪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回大人話,正是小女婁載英。”說完,婁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今天章大人宴請百官,來的都是朝中權貴,自己不過是章家的護院武将,隻是想讓從老家來探望自己女兒吃些好的,沒想到她居然惹出了禍端。
章書墨聽完心中默默的念了起來:婁載英,原來她叫婁載英。
“想什麽呢!趕緊跟我回家,别在這兒丢人現眼!”婁載英一把揪住了章書墨的耳朵,把他拉回了自家的院子。
“疼,疼,老婆大人,疼!”
“唉!英兒,你松手吧!”清夫人歎了口氣又繼續說道:“墨兒,以後沒事别上街了,在家好生讀書。你與英兒成親時并沒有改姓婁,算不得入贅,現在讀好書,将來好考個功名,也算是一條出路!”
章書墨聽完心中無奈:考功名,自己當然想考功名,可爹爹已經在京城給自己辦了葬禮,如果自己真的考上了功名,豈不是讓人知道自己沒死,那章家就成了天下的笑柄,想來爹爹是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
“就他?娘,你看他的傻樣,怎麽能考的中功名!章書墨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在家一邊幹活,一邊練功,哪也不許去!”婁載英說完,拿起了一把斧頭遞給章書墨。
“看到那堆柴了沒,今天砍不完不許睡覺!”
清夫人本想說些什麽,可又忍住了,心中哀歎道:唉!夫君,你爲什麽給載英找這麽一個女婿,難道你就根本不在乎載英的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