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晖被章書墨問的啞口無言,他沒想到這次官兵對山寨步步緊逼僅僅是因爲他們殺了婁家的人,也不知誰如此糊塗,惹了不該惹的人。王晖心中忍不住咒罵起來,這時他忽然聽到牛犇的喊聲:“小心!有埋伏!”
一瞬間,王晖面前的婁載英和婁昂直接沖了出來,王晖來不及多想,第一時間要去抹婁俊的脖子。誰知婁俊也發了狠,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的向後靠去,雖然壓的王晖重心不穩,可刀已經劃到了婁俊的脖子上。
可眨眼間的功夫,王晖便感覺刀身傳來了巨大的阻力,原來婁載英沖過來的第一件事便是雙手死死的握住了刀身。而這時,婁蒼等人已經殺到,一人抱住王晖的脖子,剩下二人分别抱王晖的胳膊,生生的将王晖和婁俊分了開來。婁昂則趕緊接住了婁俊。
眼前的景象讓章書墨不由的心跳加速,感覺心髒已蹦到了嗓子眼。婁載英爲了阻止王晖,雙手死死的握住了刀身,手上已經變得血肉模糊,血順着刀身流了下來。
章書墨每每看到流動的血液便覺得身體不受控制,之前婁老爺主動求死之時,脖子被劃開了口子隻滴出些許鮮血,章書墨便覺得頭暈目眩趕緊閉上了眼睛。可這次雙方的速度都太快了,章書墨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兩眼一黑,便要暈過去,在暈倒前,章書墨用盡全身力氣對衆人喊道:“放他回去,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說完便昏了過去。
牛犇見狀心中大急,對着手下喊道:“放箭!放箭!”說完自己走下哨崗,吼道:“随我出去,救回王晖!”
婁蒼等人原本已經補到王晖,可聽到章書墨的話不由的愣了愣。婁載英見章書墨忽然暈倒,趕緊接住了他。雖然不知道章書墨要幹什麽,可婁載英還是朝婁蒼喊道:“三爺爺,别管他了,咱們快撤!”
王晖趁着婁蒼等人愣神的功夫,掙紮着想要起身,婁蒼聽到婁載英的話,也不再耽擱,立即說道:“撤退!”說完,幾人擡着章書墨和婁俊跑了回來。
這是婁俊臉色已經煞白,章書墨也不省人事,婁載英不敢多做停留立即下令撤退,衆人沿路下山去了。
不遠處的草叢中,胡琨略顯焦急的說道:“陸大哥,我剛才見二公子忽然倒下了,他不會是中箭了吧?”
陸離也略顯緊張:“太暗了,什麽也看不清楚,咱們先随他們下山再說。”
另一邊牛犇帶人還沒殺出山寨就發現王晖已經跑了回來,心中大喜:“兄弟,你受苦了,不過沒事就好!”
王晖朝牛犇笑了笑:“要不是大哥出手相救,恐怕兄弟就兇多吉少了。”說完,王晖不禁想起章書墨的話:剛才對方明明已經抓住了自己,是那書生下令放了自己。最後一次機會,難道是在提醒我嗎?
正想着,牛犇拍了拍王晖的肩膀:“兄弟,剛才你說官府安排了奸細混入了山寨?”
王晖點了點頭,然後掃視了一周:“我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說是有人歸順了他們。”王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實話,索性先隐瞞了章書墨對自己說的話。
牛犇一聽轉身看向了其他人:“我牛某人平日帶你們不薄,你們居然出賣我,讓我查出來是誰的話,直接剝皮抽筋!”
劉寶和瘦馬站在一旁,聽到有人叛變,瘦馬立即說道:“牛大哥,此事可馬虎不得,若真有了奸細,趁咱們睡覺的時候打開寨門,那官兵可就長驅直入了。”
牛犇聽完瞬間覺得腦皮發麻,這以後自己連安穩覺都睡不成了。這時王晖卻忽然喝到:“你們還好意思說?若不是爲了救你們,我們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牛犇一聽也不再顧及面子,直接說道:“瘦馬兄弟放心,我們寨子裏的事自然會處理好,你們這次也看到了,我們爲了救劉兄損失了不少弟兄,劉兄至少給弟兄們一點兒醫藥費吧?”
劉寶朝衆人拱了拱手:“這個自然不在話下,隻是劉某人的錢全都藏在了清化城中,等過了這陣風頭,我便去取來,絕少不了各位兄弟的好處!”
“對對對,我大哥向來說話算話,這點衆兄弟大可放心。眼下最主要的是如何揪出奸細,以免着了官府的道。”瘦馬趕緊轉移話題。
牛犇撓了撓頭看向了王晖,王晖隻好讓人先看一看有沒有生面孔混進來,得知沒有生面孔後,王晖也沒了辦法。眼下的情況是最複雜啊,誰歸順了官府一點證據也沒有,即便知道山寨裏有奸細也無計可施。想來這也是對方剛跟自己挑明的原因。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山寨裏根本就沒有奸細,是那書生無中生有。但這種可能性太低了,那書生看起來是個不管不顧的人,用四十多号人換十幾個兵卒顯然不符合他的性格,所以他肯定是爲了安插奸細進來,好将山寨一網打盡。
想到這兒,王晖隻好退而求其次:“大哥,這奸細一時半會肯定照不出來,兄弟們又累了一天,不如讓大家先去休息吧。隻是得委屈兄弟們睡覺時用繩子把手綁在一起,這樣誰有異常,大家直接便可發現。”
牛犇聽完點了點頭:“這辦法好,那就委屈大家了。除了守夜的人其他人都休息去吧!”
另一邊,婁載英帶着部隊來山口村與婁波部隊彙合,由于天色已晚,衆人決定在山口村修整一晚,第二天再回去。
章書墨在半路時便醒了過來,得知婁老爺無性命之憂後便放下心來。安頓好婁俊,婁蒼、婁昂一起找到了章書墨和婁載英。
“章書墨,你在京城之時到底是做什麽的?”婁昂不禁起了疑心,從章書墨今天的行事來看他絕非普通人。
婁蒼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沒想到你小子還會運籌帷幄,今天的事算你頭功!”
章書墨趕緊搖了搖頭:“我也是婁家人,不過是爲了救爺爺而已哪有功勞一說。我爹曾在朝爲官,所以我自小就跟他學習過一二運籌帷幄之術,沒想到碰巧用得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