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對章書墨的才華産生了懷疑,雖說他頂着第一才子的名号,但他并沒有在衆人面前展現過自己的才華,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說起的。而且他剛才的态度看起來并非是謙虛,衆人自然便以爲他的個沽名釣譽之輩。
林豪心中也十分詫異,雖說牛恒隻是個主薄,可真要論起地位,他不一定比張健差,章書墨爲什麽會拒絕牛恒的提議呢?
牛恒對章書墨拒絕自己的提議卻有不同的看法。牛恒自然了解自己的兒子有多麽傲氣,既然牛啓多次提及章書墨的名号說明章書墨還是有一定的才華的,否則牛啓早就拆穿他了。既然章書墨身懷才能卻又拒絕了自己的提議,那就說明他并不在乎自己的舉薦,也許他根本就看不起自己一個小小的主薄!
想到這兒牛恒心中溫怒,便故意調侃道:“章公子如此謙虛豈不說明我清化城無人嗎?難道才疏學淺便能成第一才子?”
林豪看着衆人對章書墨的态度發生轉變心中略微着急,畢竟章書墨是自己帶來的,如果惹得大家不高興,也難免連累自己。
于是林豪趕緊對章書墨說道:“章公子,你又何必如此謙虛?要知道多少人想讓牛大人舉薦都沒有這個機會,牛大人可是郡守大人的左膀右臂,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章書墨本以爲自己婉拒了牛恒便能應付過去,可沒曾想對方卻還是心中不悅,隻好主動解釋到:“在先多謝各位的關心,也不是我不識好歹,隻是我已經在别處謀得了一份差事,不好失信于人。”
趙根剛剛拉攏了章書墨,自然不想讓他放棄牛恒的舉薦,于是着急的說道:“章公子不要犯傻,這麽好的機會錯過了可就遇不上了,别處的差事推掉就是了。”
“就是,許良城中才華橫溢的才子多得是,哪是清化城能比的,年輕人别不知好歹!”其他人對章書墨三番五次的推脫有些看不下去。
黃鄂也露出一絲笑意,幽幽的說道:“我說諸位就别再勸章公子了,看架勢章公子定是謀得了一份更好的差事,所以才會拒絕各位的好意。不知章公子準備去哪高就啊?”
衆人看向章書墨,連牛啓也好奇起來。自己本想捧一捧章書墨,讓他在衙門謀一份差事,自己再适當的宣傳下他清化第一才子的名号,好讓别人來教訓教訓他。沒想到章書墨居然直接拒絕父親的提攜,以自己對他的了解,章書墨并非不知好歹的人,難道他真的找到了更好的差事?
章書墨撓了撓頭,幹脆說了出來:“在下幸得鎮西将軍蘇大人賞識,已答應在蘇将軍府上做一名議曹,雖說沒什麽實權,倒也清閑自在。”
衆人一聽,露出震驚的表情。黃鄂臉上的笑意也逐漸消失,心中亂了方寸:沒想到自己居然看走眼了。此子年紀輕輕還是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怎麽會得到蘇大人的賞識?難道他的才華已經高到那種地步了嗎?
牛恒也是眯起了眼睛,心中有所懷疑:将軍府是什麽地方?豈是一般人所能接觸的到的?這小子看起來不到二十歲,怎麽可能得到将軍府的賞識?難道是有人舉薦了他?不,不可能,清化城中有什麽能人自己最清楚不過了,連自己都接觸不到将軍府,這小子怎麽會認識能接觸到将軍府的人?
于是牛恒忍不住問道:“章公子與将軍府怎麽會有來往?難道是認識某位高人?”
章書墨自然不會說實話,笑了笑說:“哪認識什麽高人,家妻被調去将軍府做偏将,我便陪着她前往,許是将軍府剛好确認,蘇将軍便将我一同留下了。”
其他人聽完心中驚歎着章書墨的狗屎運,而林豪和趙根卻滿心歡喜,看來自己拉攏章書墨果然沒錯。
倒是牛啓卻表現的十分坦然:“沒想到章公子早就謀好了高就,我還想着讓爹爹舉薦章公子,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說完心中冷笑起來:将軍府豈是一般人能呆的地方?章書墨就等着被人羞辱吧。
同鄉會在一片尴尬的氣氛中結束了。林豪和趙根執意要将章書墨送到租住的院子。
到了院子,婁載英和胡琨正在做簡單的打掃,趙根見了氣的跺了跺腳:“我那不懂事的夥計,怎能讓夫人打掃院子,我這就回去叫人過來,把院子收拾幹淨後幾位再入住。”
婁載英一臉懵,不知道趙根怎麽會如此客氣,趕緊說道:“不必了,不必了。趙老闆家的院子很整潔,我們隻是簡單打掃一番就好了。”
林豪攔住了正要回去的趙根:“趙掌櫃,既然如此,你就不必再跑一趟了。”說完又對章書墨說道:“倒是章公子你們還缺什麽東西盡管跟我說,林某雖算不上家大業大,但常用的東西一般都備有多餘的,可以先給公子送來。”
趙根卻搶着說道:“就不用勞煩林掌櫃了,這院子是我租給章公子的,東西我自然得給章公子備齊全,而且這裏離我的鋪子不遠,章公子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我。”
章書墨沒想到兩人居然如此客氣,值得一通感謝,将兩人送走。
婁載英難以置信的看着章書墨:“你們不過是參加了一個同鄉會而已,他們怎麽就對咱們這麽好?”
章書墨嘿嘿一笑:“我跟他們說我家娘子是鎮西将軍府的偏将軍,他們一聽自然想要巴結你,沒看剛才趙掌櫃對你的态度,啧啧,沒想到我家娘子這麽厲害。”
婁載英沒好氣的看了眼章書墨,握了握拳頭:“章書墨,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趕緊過來幹活!”
章書墨做了個鬼臉加入了打掃的隊伍。
很快,趙根便命人送來了一些生活必需品,還讓兒子和兒媳帶着一份糖果點心前來祝賀一家人的喬遷之喜。
章書墨自然知道趙根的意圖,但這些東西自己也用得着,便毫不客氣的收下了。
簡單收拾了院子,三人便早早的休息了。明天是章書墨和婁載英去将軍府的第一天,又是相爺慰問西北軍的重要日子,二人自然不敢馬虎,養足了精神第二日好生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