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山與喬海二人聽到姬文的話戰戰兢兢的起身看向劉自然三人。
章書墨微微擡起頭想瞄二人一眼,卻剛好撞上了魏山的目光,吓得他趕緊低了低頭,害怕被二人發現。
房間内突然安靜下來,隻有三顆緊張的心在劇烈的跳動着。時間也仿佛停滞了一般,章書墨焦急的等待着最終的結果。
“啓禀王爺,章書墨與小人共事的時候還隻是個小小的議曹,這位道長還不在他的身邊,所以小人也是第一次見道長!”魏山恭恭敬敬的說着,額頭卻滲出了汗珠。
喬海也趕緊附和:“沒錯,小人也沒見過道長。”
劉自然與胡琨心中長出一口氣,以爲這二人對章書墨還不算熟悉,稍微改變下模樣就認不出來了。但章書墨心中清楚,剛才那一瞥,魏山應該認出了自己,隻是他沒有說出來罷了。
姬文這才笑呵呵的站了起來:“看來是我莽撞了,我還以爲你們互相認識,才特意請劉國師過來想要叙叙舊,沒想到你們卻不認識。”說完姬文忍不住搖了搖頭。
劉自然看的出來姬文有些惋惜,但還是笑着說道:“沒關系,有了王爺的牽線我們不就認識了嗎?王爺重情重義,又十分豪爽,相信咱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到時咱們還能加深了解!”
姬文點了點頭:“沒錯,不過你不說合作的事我還忘了。那三個刺客的事情恐怕一時半會也查不出個結果,劉國師若一直查下去恐怕會誤了本王與你家公子的大事,不如國師盡早啓程,刺客的事情本王一定徹查到底!”
劉自然如釋重負:“既然王爺都吩咐了,貧道怎敢不從,我們即刻啓程,将王爺的意思轉告給我家公子。”
“那就有勞國師了。本王待會把自己的想法都寫在信中,讓郝陽跟着國師回去把信件交給章公子,到時候國師别忘了多美言幾句!”
劉自然也趕緊應承道:“那是自然,貧道一定不會辜負王爺所托之事!”
說完,劉自然等人便告退去收拾東西了。
等幾人離開,姬文故意來到楊雪的屋子,讓楊雪伺候自己更換便裝:“愛妃,待會兒劉國師他們就要走了,你幫本王換上便裝,本王去送送他們。”
楊雪趕緊帶着丫鬟幫姬文更衣,心中卻想着如何能找個理由跟着姬文一起去,好再見章書墨一面。
一旁的姬文靜靜的觀察着楊雪的表情,想要看她是否有異樣。
楊雪苦思半天也沒想出個合适的理由,便想撒嬌耍瞞讓姬文帶自己去。她剛擡起頭,眼睛迎上姬文的目光,看着姬文拿着審視自己的目光楊雪瞬間警覺起來。之前有人說劉自然的書童像章書墨的事情楊雪也有所耳聞,姬文很可能是在試探自己!
想到這兒楊雪對姬文說道:“大王親自去未免也太重視他們了,依臣妾看來讓他們自行離去即可。”
姬文見楊雪反應十分滿意,這也打消了他心中最後的疑慮,于是高興的說道:“本王給足了他們面子,章書墨才會跟咱們合作呀,我還指望他替本王對付周罡那個老東西呢!”
半個時辰之後,郝陽帶着一曲士兵跟着劉自然三人來到修武陟東門,姬文親自來送。劉自然再三拜謝之後,衆人終于離開了修武陟!
經過半日的奔波,一行人終于在晚上趕到了大茶堡。由于時間已晚,劉自然便讓郝陽帶着他的人駐紮在城外,等第二天再向章書墨引薦他。郝陽點了點頭,畢竟是在人家的地方,郝陽也不敢有異議。
甩掉了郝陽這個包袱,三人趕緊回城,城中的骨幹聽說章書墨回來了紛紛趕到衙門給章書墨接風。
章書墨也不跟衆人寒暄,直接開門見山的把修武陟發生的事情給大家講了講,爲了不讓衆人擔心,章書墨特意隐去了差點被發現的事情。然後又告訴大家景國使臣就在城外,讓大家趕緊找個合适的人選冒充自己。
由于章書墨年紀尚輕,城中大多數人都被排除在外,最終章書墨決定讓牛慈來假裝自己去見郝陽。
第二日,劉自然去迎接郝陽,牛慈卻在衙門裏坐立難安。章書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擔心,待會我會藏在屏風後面,你見機行事即可!”
牛慈點了點頭,擦掉了額頭上的汗珠。
不一會兒,劉自然帶着郝陽來見“章書墨”,牛慈坐在椅子上雙腿不自覺的抖動起來,還好郝陽十分在乎禮節,全程說話都低着頭,沒發現牛慈的窘迫。
打發了郝陽,章書墨立刻出來接過信件。打開一看,信件裏的内容果然跟楊雪說的大緻相同,都是要章書墨除掉周罡,唯一的差别是姬文承諾的糧草少了些。
章書墨此時已經不在意糧草辎重的問題,他更在乎的是姬文跟周罡之間的間隙,說不定他們之間的間隙就是這次戰争的轉折點!
于是章書墨飛快的寫了一封回信,告訴姬文自己答應他的請求,隻要見到糧草辎重,立刻奉上周罡的人頭!然後讓牛慈把信件送到了郝陽的營地,自己則帶着劉自然去了大牢。
大牢裏,周罡正盤坐在地上,一旁的蘇易則少氣無力的躺在草堆上。見到章書墨過來,蘇易噌的跳了起來,趕緊問道:“是不是能放了我們了?”
周罡也看着章書墨,期待着他的回答。
章書墨笑了笑,拿出姬文寫給自己的信塞到了周罡手中:“這是姬文給我的信,還是周國師自己看吧!”
看到章書墨的表情,周罡疑惑的拿出信件看了起來,蘇易也趕緊湊了上去。
看着看着,周罡突然跳了起來,一把将手中的信件撕碎:“可惡的姬文,我周罡爲了他們姬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現在居然要殺我,如果我能活着出去定将他碎屍萬段!”
劉自然一看周罡的表現皺起了眉頭,周罡也是修道之人,而且到了他這般年級對于心性的把握早該爐火純青,怎會這般暴跳如雷?難道他是在演戲?
章書墨也眯起眼睛,心中思慮起來:周罡生氣自己是可以預料到的,可他一氣之下撕毀信件卻是個意外。這樣一來自己就沒有證據證明姬文要殺他了,也不知周罡是無心之舉還是故意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