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故意激将畢道,讓他挑戰張圭和李末二人。畢道今日去接章書墨一行人時見過張圭與黑衣人的交手,知道張圭的身手不弱,自己與張圭一人交戰都未必能勝,更别說再加一個人了。
畢道思慮片刻然後故意大笑起來:“哈哈哈!我說你們懷國人恇怯,你還不認,現在卻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有多無能!我不過是個軍中小校,你們卻讓兩個将軍聯手與我對打,連一對一都不敢,這不是怯懦又是什麽?”
說完畢道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其他燕國将士也紛紛嘲笑起懷國使團。
使團衆人不禁看向陳琳,人們紛紛納悶,陳琳一向睿智,怎會留此話柄給對方?
十六、正想着陳琳也哈哈大笑起來:“如此說來,在貴國眼中以多欺少便是懦弱的表現了?”
畢道得意的點了點頭:“若非羸弱,又怎會以多欺少?看來懷國羸弱已經到了骨子裏,連将軍都如此怯懦,又怎是我大燕國的敵手?”
“爾等休要猖狂,我懷國将士各個都是英勇無畏,哪會跟爾等一樣隻會做口舌之争!”一旁的蔡荋看不下去了,怒指畢道。
“若是英勇,又怎會藏在軍所裏當縮頭烏龜?”
蔡荋還想反駁,卻被陳琳卻一把攔住。陳琳朝畢道拱了拱手,笑呵呵的問道:“按将軍所言,我懷國此時正與那鄭國交戰,你燕國無端進犯我懷國,難道不是打算以多欺少?貴國連一對一都不敢,莫不是對我懷國怕到了骨子裏?”
陳琳的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燕國衆将士的臉上,可燕國衆人偏偏又無法反駁,人群立刻變得鴉雀無聲。
畢道此刻後悔不已,自己一個武将幹嘛非要跟對方的謀士争論,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懷國衆人則各個面帶喜悅,總算是出了心中的這口惡氣!
這時陳琳忽然話鋒一轉,對燕國将士們說道:“我懷國聖上深知燕國将士勇武,絕不會做出此等趁人之危的舉動。聖上認爲這次燕國對我國用兵,必定是受到了小人挑唆,故特派我等使臣前來義和,以防燕國受到小人的蒙蔽!爾等此次圍堵軍所大門,多半也是受到了别有用心之人的挑唆,希望諸位将士能三思而後行,切莫壞了燕國的聲譽!”
燕國衆将此時已經無話可說,見陳琳給了台階隻好借坡下驢,紛紛退散。畢道聽到陳琳的話,也有些心虛。畢竟他和郜甯兒是來護送使團的,若是被使團的人抓到把柄是小姐故意挑事,終究難以向聖上交代。于是也灰溜溜的離去。
蔡荋此時對陳琳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他忍不住攔着陳琳說道:“陳先生,您才思敏捷,字字珠玑令在下佩服不已,蔡荋淺薄,日後還望先生提攜一二。”
陳琳笑了笑:“蔡公子客氣了,能被公子選中的人怎會淺薄?蔡公子不必過謙,日後你我互相照應便是。好了,時候不早了,明日還要趕路,咱們都早些休息吧。”
衆人散去,蔡荋卻陷入沉思:這次出使,章書墨帶的人各個不簡單。劉自然武藝高強,是他的貼身護衛。張圭和李末兩個武将一個偏布陣,一個偏謀略,兩人相得益彰。陳琳才思敏捷,分析、謀略、布局樣樣俱佳。唯獨自己似乎沒什麽特長,章書墨選擇自己究竟爲了什麽呢?
另一邊畢道來到郜甯兒身邊,向她彙報了剛才發生的情況。說完畢道趕緊請罪:“小姐,屬下中了對方的圈套,還請小姐責罰。”
郜甯兒笑了笑:“是對方狡詐,與你無關!沒想到懷國這些人還有些本事,是我小看他們了。沒關系,這一路還長,有的是機會!”
翌日,郜甯兒帶着手下來接章書墨一行人,陳琳一眼就認出了跟在郜甯兒身後的畢道。于是笑呵呵的上前打招呼:“畢大人咱們又見面了!原來你是郜将軍的下屬啊,這一路就勞煩将軍了。”
畢道有些不情願的朝陳琳拱了拱手,在他看來陳琳就是成心讓自己難堪,他的話就像是在說“原來墓後主使是郜将軍”一樣。
郜甯兒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樣主動問道:“怎麽,你們認識?”
陳琳早已将昨晚的情況都告訴給章書墨了,章書墨自然是記得畢道這個人。于是章書墨替陳琳回答道:“說來也是巧,昨日郜将軍提醒過在下後果真有貴國的将士來找麻煩,更巧的是這位畢将軍也在,不過陳先生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将各位将士勸回去了。”
“這樣啊。畢道,你可知罪?那個邊軍不懂規矩,你也不懂嗎?更何況你還是使團的護衛,怎能跟他們一起胡鬧?”郜甯兒厲聲訓斥道。
畢道趕緊單膝跪地:“屬下知罪,請小姐責罰!”
郜甯兒直接看向了章書墨:“章公子,這些下屬不懂事,得罪了章公子,不如就由章公子來責罰他們吧?”
章書墨哈哈一笑:“貴國治軍如此嚴厲,章某實在佩服。想來這位畢将軍也是受小人蒙蔽,正所謂不知者無罪嘛,所以責罰什麽的就不需要了。”章書墨故意在“小人”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然後看着郜甯兒。
郜甯兒握了握拳頭,然後又笑着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帶他謝過公子了。此行路途遙遠,咱們還是即刻啓程吧!”
一行人離開永城,繼續向代京出發。
這一路有郜甯兒護送,衆人也都放心了許多。章書墨将陳琳和蔡荋叫來自己的馬車,三人談論起燕國的形式。
“從郜甯兒的态度看來,燕國的主戰派應該不在少數。還有燕國的皇上,他明知道郜甯兒是主戰派,還派她來護送咱們,顯然是想給咱們個下馬威啊!”章書墨分析道。
陳琳點了點頭:“在下隻怕燕國義和是假,他們可能另有所圖!”。
“哦?此話怎講?”
“燕國人好戰,從來不畏懼跟他國打仗。這次居然提出讓我國派皇子過去當人質,他們就同意義和,這不符合燕國的行事風格。之前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尚未查明,不過正如公子的猜測,恐怕他們就是鄭國人!所以在下擔心讓公子去燕國是鄭國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