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書墨接過自己的外衣,忍不住笑道:“高小姐是打算讓我當着大家的面說嘛?”
郜甯兒臉一紅,提劍指向章書墨:“你敢!”說完郜甯兒咬了咬嘴唇,又指着章書墨的帳篷說道:“進你的帳内說!”
章書墨笑着掀開了門簾:“郜小姐,請吧!”
郜甯兒重重的哼了一聲,進入帳篷。章書墨正準備跟進去,劉自然攔住了他:“我看這小姐的架勢不太對,萬一她要......”
章書墨擡了擡手,阻止了劉自然的話,然後對他說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沒我的命令,你們誰也不許進來。”說完章書墨也進了帳篷。
一進帳篷,郜甯兒直接舉劍架在章書墨的脖子上,吓了章書墨一跳。
“說,這衣服到底怎麽回事?”
章書墨拍了拍胸口,然後抱怨道:“郜小姐,咱們說歸說,能不能不動手?”
郜甯兒卻眼神犀利的瞪着章書墨:“少廢話,說,你是不是趁我那什麽的時候占我便宜了?”
章書墨嘿嘿一笑故意問道:“那什麽的時候,是什麽時候?”
郜甯兒見章書墨嘲笑自己,頓時惱羞成怒,直接提劍貼在了章書墨的脖子上:“你!你再亂說,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見郜甯兒真的生氣了,章書墨這才收起笑容,如實說道:“小姐難道都忘了嗎?我擔心你在水中有所不測,便好心将你救上了岸。誰知你一上岸便要對我用強......”
“那是你給我下了藥!”郜甯兒立刻糾正了章書墨的話。
章書墨聳了聳肩:“無所謂,反正就是這麽個事情。我堂堂一個七尺男兒怎會讓你得逞,于是抄起一塊石頭便把你打暈了。之後我見你渾身濕透,擔心你受風寒,才把衣服蓋在你身上的。你若是不信,可以摸一摸自己的後腦,我砸的痕迹應該還在。”
郜甯兒将信将疑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後腦,果然鼓起了個大包。可這些都是章書墨的一面之詞,她還是有些懷疑:“你怎麽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章書墨見郜甯兒還是不信,不禁苦笑起來:“我說郜小姐,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的話啊?我若是真對你有了非分的舉動,你難道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郜甯兒臉一紅,直接反駁道:“我還未曾出閣,怎知道那樣是什麽感覺!”說完郜甯兒心中又有些後悔,自己是怎麽了?跟章書墨說這些話幹什麽。
章書墨無奈的歎了口氣:“郜小姐,你想想我那麽做對我有什麽好處?我若想毀壞你的名聲,爲何還要與你單獨來說?”
郜甯兒聽完又羞又惱:“非要有好處你才那樣做嗎?也許你是饞涎本小姐的盛世美顔呢!”
章書墨一聽差點噴出口血來,立刻舉起左手說道:“我對天發誓,你我之間絕未發生過什麽,我若對小姐有半點兒非分之想便天打雷劈!”
郜甯兒見章書墨一臉嚴肅的樣子,這才信了章書墨的話。同時心中又有些不爽:他當真對自己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嗎?代京之中多少公子哥爲自己争風吃醋,連皇子都對自己一見傾心,他憑什麽不對自己動心?想來他也是明白自己是個外臣,身份卑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吧。
想到這兒郜甯兒這才收起了佩劍:“這麽說來你也算是個君子了?”
章書墨撇了撇嘴:“什麽叫算是個君子?我本來就是君子好吧?”
郜甯兒冷笑一聲:“好!我姑且信你,但今天的事情你必須保密!否則,你休想活着離開燕國!”
章書墨嘿嘿一笑:“想讓我保密,小姐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郜甯兒瞪向了章書墨。
“一,放過林曦若;二,從現在開始,還請小姐别再耍什麽花樣了,隻要我安全到達代京,今日之事我絕對守口如瓶!”
郜甯兒挑了挑眉:“就這麽簡單?好,我答應你便是!”
說完,兩人陷入了沉默,場面也變得尴尬起來。
章書墨撓了撓頭,率先打破了沉默:“郜小姐還不走,難道是想在小生的帳篷裏過夜嗎?”
郜甯兒瞬間瞪大了眼睛,憤怒寫在了臉上:“我想想事情不行嗎?催什麽催,我走便是了!”說完,郜甯兒奪門而出。
章書墨在郜甯兒身後行禮:“小生恭送郜小姐!”
等郜甯兒離開,章書墨手下一衆人趕緊進了帳篷。劉自然一見章書墨便問道:“她沒把你怎麽樣吧?”
章書墨得意的笑了笑:“她能把我怎樣?諸位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陳琳見狀,不解的問道:“公子跟她說了些什麽?”
“我答應她要保守秘密,不過可以可以告訴諸位,她以後不會再給咱們搗亂了。好了,時候不早了,諸位都去休息吧。”
衆人紛紛離開,蔡荋心中忍不住贊歎,章公子對付女人果然有一套。不但從林曦若那裏套出了毒藥,還搞定了郜甯兒,章公子果然不簡單啊!
第二日,衆人起床收拾好東西,卻發現章書墨遲遲沒有起床,劉自然趕緊前去查看。
章書墨躺在床上,見劉自然過來微微擡了擡手臂:“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已是辰時了。”
“我這就起來。”說完,章書墨費力的坐起身來。
劉自然看出了異樣,便問道:“你不舒服?”
章書墨歎了口氣:“唉!也不知怎麽了,今日一醒來便頭暈腦脹,四肢無力。阿、阿嚏”說到這兒章書墨又打了個噴嚏。
劉自然趕緊伸手摸了摸章書墨的額頭,有些發燙。于是劉自然忍不住笑了起來:“讓你把衣服給别人,現在染上染上風寒了吧!可惜咱們未曾帶藥材,否則我給你配幾服藥,服下便好。”
章書墨擺了擺手:“先出發吧,等到了下座城池再配藥也不遲。”
郜甯兒見懷國使團遲遲沒有動身,便向畢道問道:“懷國使團怎麽回事?爲何還不動身?”。
畢道趕緊解釋:“剛才問過了,說是章公子昨日染了風寒,耽誤了些時辰。需要屬下去催嗎?”
郜甯兒忍不住說道:“果然是個文弱書生,昨日我渾身都濕透了也不曾染病。”說到這兒,郜甯兒忽然想起章書墨将外衣蓋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禁噘起嘴來:“算了,不必催他們,咱們等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