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瑧的話一出,衆人之中忽然傳出“啊?”的一聲,衆人尋聲看去,發出聲響的人居然是公孫容的一個侍衛!
公孫容一驚,趕緊把這名侍衛擋在身後,還好衆人的心思都放在史瑧跟章書墨身上,沒再追究。
章書墨卻眯起了眼睛,郜甯兒穿戎裝的樣子章書墨是見過的,所以一眼便認出來這侍衛正是郜甯兒。
史瑧見章書墨不回答,便繼續說道:“章書墨,我問你,既然你在懷國已經有了妻室,爲何還要欺騙甯兒小姐?”
章書墨看了看公孫容和郜甯兒,然後義正言辭的說道:“我何時欺騙郜小姐了?”
“你還不承認?若不是你欺騙甯兒小姐的感情,甯兒小姐又怎會被你蒙騙,甯願付出生命危險替你擋劍?說,你居心何在?”史瑧厲聲問道。
其他人一聽也紛紛附和:“我看他就是沒安好心!”
“沒錯,他是在利用甯兒小姐的感情!”
“章書墨就是個騙子,應該把他趕出燕國!”
衆人七嘴八舌的喊了起來,郜甯兒站在公孫容的身後眼眶紅潤起來:章書墨居然已經有了妻室,那他爲何還要說自己美若天仙,又爲何願意抛下家室留在燕國?
章書墨眯起了眼睛,眼前的史瑧顯然早有準備,而其他人也随聲附和這絕不是偶然,難道這才是範遙真正的目的?把自己的名聲搞臭,然後借衆人的手把自己攆出燕國?
就在這時,公孫容忽然站了出來:“諸位且慢,容我問幾個問題!”
說完,公孫容看向了章書墨:“章書墨我問你,你在懷國的妻室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章書墨皺了皺眉,自己跟婁載英成親之時父親根本就不知曉,何來父母之命?想到這兒章書墨隻好搖了搖頭:“并無父母之命,但......”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公孫容立即擡手打斷了章書墨的話:“諸位聽見了吧?章公子在懷國的妻室并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換而言之就是那妻子并非正室,以章公子這樣的身份有個侍寝之人難道很奇怪嗎?”
說完,公孫容看向了史瑧,在她看來,史瑧絕對是别有用心。
史瑧知道公孫容的身份,自然不敢造次,他看了眼大皇子,然後站在原地不敢搭話。
郜甯兒心中長出一口氣:原來如此,我就說像章書墨這樣的身份,怎會這麽快就娶了正室。
郜延心中也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章書墨并無正室,憂的是自己讓人搞臭章書墨的名聲,日後想讓甯兒跟章書墨走到一起還要再費一番功夫。
章書墨明白了衆人的意思,郜甯兒替自己擋劍,在其他人看來定是郜甯兒喜歡上了自己。雖說自己也不确定郜甯兒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但自己對郜甯兒卻隻有感激之心。在自己的心目中婁載英才是自己的正室!
想到這兒,章書墨便要去解釋,:“諸位......”
剛一開口,劉自然趕緊抓住了章書墨的胳膊,章書墨轉身看向劉自然,劉自然趕緊朝他搖了搖頭。
章書墨理解劉自然的擔心,現在郜延在場,如果自己真的跟郜甯兒扯上關系的話,很可能會得到郜延的支持,這樣一來自己在懷國也算是有了真正的靠山了。可自從郜甯兒舍身替自己擋劍之後,自己就真心把郜甯兒當作了朋友,自己不能用感情之事去欺騙朋友。
想到這兒章書墨還是說道:“諸位,其實......”
“其實我家公子在懷國的妻室隻是公子在西北潛伏之時的掩護,是諸位想多了!”劉自然搶在章書墨之前說了出來。
劉自然心中明白,章書墨在燕國的局勢尚不明朗,一旦讓郜延覺得章書墨是在欺騙郜甯兒,那章書墨便會多了一個敵人。而如果讓郜延覺得章書墨有可能跟郜甯兒兩情相悅,那章書墨反而多了一個幫手,這一進一出的差别可就大了,這種事決不能讓章書墨意氣用事!
章書墨挑起眉毛,似乎是在問劉自然爲何要這麽說。劉自然卻一臉認真的看着章書墨,同時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讓章書墨感覺到自己的真心。
也許是劉自然的真誠打動了章書墨,章書墨并未繼續說話。現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郜延這時卻站了出來:“感謝諸位的好意,我家小女之事就不勞各位操心了。今日既然是詩會,還是讨論詩詞吧。”
一個老者是被郜延請來代京名儒,聽到郜延的話還以爲郜延是在提醒他們要搞臭章書墨的名聲,于是清了清嗓子說道:“沒錯,咱們說回詩詞。剛才章公子的詩确實工整,也飽含情感。可惜并不應時應景,也許是章公子老早就想好的吧?”
老者抓住章書墨的詩作中唯一的缺點,展開了攻擊。
其他人一聽,立刻附和道:“沒錯,說不定是聽說要參加詩會,特意請人幫他做的吧!”
史瑧也添油加醋道:“怪不得剛才他坐在那邊隻敢飲酒不曾作詩,原來就這麽一首詩,怕寫了之後就沒得用了!”
鄧飛原本還想再用心創作一首,好跟章書墨的詩作争鋒。可現在衆人的話鋒一轉,形式對章書墨似乎更加不利了。鄧飛心中還是相信章書墨的,畢竟這樣的情懷怎是别人能理解的?可他卻默不作聲,等着看章書墨如何應對。
章書墨剛剛沒能說出實情,心中憋着火氣,聽到衆人的話直接冷哼一聲:“無憑無據就說這詩并非我的作品,難道這就是燕國清流界的德行?”
“你!狂妄之徒,我燕國清流界豈是你能議論的!”剛才說話的老者氣的直跺腳。
衆人也立刻對章書墨展開了新一輪的口誅筆伐!!
伍業對于章書墨的話也十分不爽,于是說道:“章公子直接評論我過清流界的德行未免不妥吧?剛才諸位均是個人所言,怎能代表整個清流界?再說了,且不論章公子的詩是不是親自所作。不過此詩确實未應時應景,這點你總是要認的吧?”
章書墨冷笑一聲:“我認不認重要嗎?你們不就是想找出此詩的缺點,好打壓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