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擇聽到範遙的話心中不禁一驚,趕緊向範遙問道:“範相是說,章書墨有可能故意讨得甯兒跟容兒的放心?”
範遙點了點頭:“沒錯!章書墨此行目的明确,就是爲了說服陛下于其議和!所以不排除章書墨爲了達到議和的目的不擇手段!”
公孫擇的眉頭擰在了一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咱們該如何應對?”
範遙想考片刻,然後說道:“陛下,不如咱們借着此次調查刺殺一事對章書墨好生試探一番如何?”
“怎麽個試探法?”
範遙微微一笑,來到公孫擇身邊耳語起來。
公孫擇聽完心中大喜:“好!就依照範相的計謀行事!”
代京驿館之中,蔡荋興高采烈的從門外回來,執勤的張圭見到他忍不住問道:“有什麽好事嗎?讓你這麽高興!”
蔡荋重重的點了點頭:“确實有好事,我先跟陳先生說,回頭再告訴你們!”
說完蔡荋直接奔向了陳琳的房間。
一進門,蔡荋的迫不及待的說道:“陳先生,我剛剛約範遙的車夫喝茶,打探到範遙今日的行程,範遙今日先去了二殿下的行宮,然後又去面見聖上,跟先生猜的分毫不差!”
陳琳聽完,笑呵呵的捋了捋胡子:“果然如此,看來公子的布局沒有白費。”
蔡荋又趕緊問道:“先生,您是怎麽猜出範遙的行蹤的?還有,這跟公子的布局有何關系?”
陳琳微微一笑,對蔡荋講到:“今日坊間傳聞大将軍郜延打探到了公子的推論,然後又見了範遙,你覺得誰會在意此消息?”
“自然是公孫植了,他是幕後主使,範遙是督辦此案的官員,他當然最擔心範遙知道公子的推論了。”
陳琳點了點頭:“可你有沒有想過,郜延的行蹤爲什麽會洩露?”
“昨日那麽多人看到,有人說出去很正常啊?”
“昨日衆人僅僅是看到郜延來到驿館,他們又怎會知道郜延來驿館是打探公子的推論的?”陳琳反問道。
蔡荋皺了皺眉:“難不成是有聰慧之人猜出了郜延的目的?”
陳琳搖了搖頭:“非也!此傳聞說的十分詳盡,讓人十分信服,一看就是知道此事底細的人透露出去的。可知道底細的人就那麽幾個,除了公子,就隻有将軍府跟相府的人了!你覺得相府或是将軍府的人爲什麽要洩露此消息?”
蔡荋經過陳琳的提醒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此傳聞是範相跟大将軍故意傳出去的,目的就是爲了引起公孫植的注意!”
“沒錯!那你再想想,他們爲什麽要這麽做?”
蔡荋思慮了片刻,然後猜測道:“範相跟大将軍是爲了給公孫植施加壓力,從而讓他露出破綻!”
陳琳滿意的點了點頭:“沒錯!但隻靠傳聞施加不了多少壓力,所以範遙肯定會有後招!所以我猜他肯定會當面與公孫植對峙。隻要對峙的結果出來,範遙便能猜出誰是幕後黑手,所以他必定會去見燕國皇上。”
“陳先生果然料事如神,那咱們是不是要把這好消息告訴給公子?”
“這是自然,咱們得詢問公子下一步的打算。”
兩人說完,來到了章書墨的房間。章書墨今日顯得有些無精打采,坊間關于郜甯兒、公孫容與他的傳聞讓他心神不甯。盡管林曦若十分肯定的告訴章書墨,他們三人之間什麽也沒發生,可此傳聞一出,就算沒有的事情也會被人們誤會。
章書墨見陳琳與蔡荋過來,心不在焉的問道:“找我有事嗎?”
“公子,範遙今日去試探公孫植了,從公孫擇那邊離開後又去見了公孫擇,想必他們對刺殺一事已經有了定論。”範遙說道。
章書墨點了點頭:“嗯,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
看到章書墨毫無幹勁的樣子,陳琳不禁撓了撓眉梢:“公子,那咱們下一步該怎麽辦?需要坐實公孫植私通鄭國的事情嗎?”
章書墨搖了搖頭:“不必了!起初我追查此事,是想查出燕國之中跟鄭國勾結的是哪方勢力。這樣一來即能替燕國查出叛徒,又能鏟除阻止議和的人。可現在既然查到了燕國皇子的頭上就沒必要再插手了,相信燕國會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陳琳歎了口氣:“好吧,知道了!”說完兩人剛要離開,陳琳又忍不住回身問道:“公子,你是在爲坊間的傳聞苦惱嗎?”
章書墨本想否認,可他明白以陳琳的才智想必早看穿了,于是直接點了點頭:“沒錯,此傳聞一出,兩位小姐的名聲算是被我毀了。”
陳琳來到章書墨身邊,忍不住勸說道:“公子,此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此次議和有百利而無一害。燕國的臣子們知道郜小姐和容公主與公子私交甚密,定然不敢提出反對的意見。我知道公子内心覺得愧疚,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還請公子以國家大事爲重!”
章書墨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可心中總覺得對不起兩個女孩。
就在這時,張圭匆匆跑了進來:“公子,相府的管家來了,說範遙請公子去相府一叙。”
“現在?”章書墨不禁納悶起來,範遙這時就自己過去要做什麽?
陳琳趕緊問道:“那管家可曾說清楚是爲了何事?”
張圭搖了搖頭:“那管家似乎也不清楚,總之就說範遙讓他務必請公子去相府一叙。”
陳琳立刻看向章書墨:“會不會與刺殺一事有關?”
章書墨搖了搖頭:“那也應該在衙門上說啊,爲何要私下請我?”
“難道是爲了兩位小姐的事情?”蔡荋一拍腦門,脫口而出。
氣氛瞬間尴尬起來,章書墨聽完咬了咬下嘴唇,然後歎了口氣說道:“唉!想來也隻能爲了此事了!此事大将軍跟公孫擇都不好當面跟我談,讓範遙出面說應該最合适不過了!”。
陳琳趕緊說道:“公子,要不要劉自然陪着你過去?”
章書墨搖了搖頭:“不必了,此事遲早得跟兩位小姐有個交代!”說完,章書墨随着張圭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