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書墨出人意料的投注了一隻尖牙棗将軍,讓一旁的郜甯兒有些不解。
“你爲什麽選了一隻一場不勝的蛐蛐?這樣豈不是白白扔了10兩銀子?”
章書墨微微一笑,對郜甯兒解釋道:“你别看這尖牙棗将軍個頭小,其實這品種的蛐蛐十分兇狠,往往都是萬中選一的良品。隻是這蛐蛐是南方的品種,燕國比較少見,那人故意引到咱們投注其他蛐蛐,漏過這蛐蛐,估計就是想騙大家的錢!”
郜甯兒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不如咱們去樓下邊吃邊等,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對我吹牛。”
說完兩人來到樓下,一邊品着美酒佳肴,一邊欣賞着歌舞,同時等待着鬥蛐蛐投注的結果。
很快,三樓的鬥蛐蛐比賽已經鳴鑼,章書墨與郜甯兒一同來到三樓看比賽的結果。
此時的三樓之中,所有人都圍在擺着牌子的那張桌子前,同時還有不少人怨聲載道。
章書墨微微一笑,對郜甯兒說道:“看吧,這裏大多數人應該是投錯了賭注,所以都在這兒抱怨呢!”
郜甯兒撇了撇嘴:“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走,咱們擠到前面去看一看!”
說完,一行三人便擠到了桌子前,桌子上放着獲勝蛐蛐的牌子,三人定睛一看,居然是金須帥。
看到這個結果章書墨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納悶道:這是什麽情況?按照品種的實力排行,尖牙棗将軍不該輸給金須帥啊?
于是章書墨立刻朝那人問道:“那隻尖牙棗将軍勝了幾場?”
那人惋惜的說道:“說起這隻尖牙棗将軍還真是可惜呀,雖然他後程發力,連勝了三場,可惜時運不濟在比賽中受了傷,所以不得不退出了。”
“我說,你們是不是故意的!這尖牙棗将軍是南方罕見的品種,哪會那麽容易受傷,你們是不是故意坑我的錢!”一個人似乎承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忽然咆哮着抓住了那人的衣領。
這時,其他投注尖牙棗将軍的人立刻聲援,開始聲讨那人。
誰知那人手上卻有功夫,一把洩了賭徒的力,然後猛地将賭徒推了出去,撞倒了一片人。之後他惡狠狠的對着鬧事的人說道:“諸位,你們怎麽不知好歹?你們投注前我給你們說了獲勝的熱門了?可你們偏偏要投這隻棗将軍,這與我有何關系?你們輸了憑什麽來怨我?”
此話一出,衆人陷入了沉默。郜甯兒拉了拉章書墨的衣角:“咱們走吧,這裏太亂了。”
章書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在劉自然的護送下,三人回到二樓。
看着章書墨似乎在想着什麽,郜甯兒以爲他是投錯了賭注所以不好面對自己,于是趕緊說道:“今日還真是時運不濟啊,要不咱們投的棗将軍還真有可能反敗爲勝呢!”
章書墨看了看安慰自己的郜甯兒,忽然露出了意思笑容:“你真以爲是時運不濟?依我看,咱們是被騙了!”
“啊?”郜甯兒張了張嘴:“你是說他們故意讓棗将軍受傷放水?”
“也不一定,還可能是那棗将軍本來就有傷。但總之咱們都中了那人的圈套!”
說到這兒章書墨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那人故意帶着咱們轉了一圈,其實并非是要介紹所有的蛐蛐,而是想讓咱們注意到那隻尖牙棗将軍。凡是喜愛鬥蛐蛐的人,就算沒見過這品種,但肯定也聽說過。那人正是利用了所有鬥蛐蛐之人的自付,所有人都以爲自己慧眼識英雄,但卻不知已經落入了那人的圈套!”
郜甯兒皺了皺眉頭:“可那人就不怕不懂之人根據他的介紹選擇可能獲勝的蛐蛐?”
“來這裏的大都是喜愛鬥蛐蛐之人,不懂之人隻占少數,所以即便有些許人選對了,他也是隻賺不賠啊!”說到這兒章書墨忽然歎了口氣:“沒想到現在玩個鬥蛐蛐還需要講究謀略了。”
郜甯兒笑了笑:“能把你都騙了,看來此人也有些厲害嘛!”
章書墨也點了點頭:“确實,此人通過抓住鬥蛐蛐之人的心理,讓所有人都以爲他是故意在隐藏尖牙棗将軍,沒曾想他卻是故意要把大将的目光聚焦到尖牙棗将軍身上。”
劉自然忽然嘣出一句:“要不要我把他抓了扭送官府?”
郜甯兒一聽呵呵的笑了起來:“這倒是不必了,來順德樓的人除了極少數的賭徒,大多是都是官宦子弟,不缺這十兩銀子!”
劉自然看了看章書墨:“可是他手裏不富裕啊!”
章書墨白了劉自然一眼:“我手裏再不富裕也不至于連10兩銀子都掏不出來呀!”
三人就這樣說笑起來,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個下午。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時,畢道帶着一隊人馬匆匆趕了過來。
“小姐、章公子,範相現在正在找章公子,老爺讓我先來知會公子一聲。”
章書墨一聽立刻問道:“範相爲何又要找我?”
畢道趕緊說道:“還是關于京兆尹大牢縱火一案,據說是有證人主動自首了!”
章書墨聽完心中立刻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有證人主動自首,範遙卻要找我,這說明那人交代的事情肯定是與自己有關的,難道大殿下替自己作僞證的事沒揭發了?
還沒來得及細想,畢道就對章書墨說道:“章公子,老爺讓我先帶小姐回府,你也盡快會驿館吧,範遙的人應該馬上就到驿館,你早些回去還能跟手下的人商量一番。”
章書墨點了點頭,立刻以郜甯兒分别,然後便一路趕回驿館。
到了驿館,章書墨剛召集齊手下,鄧飛便帶着人找上門來。
“章公子,大牢縱火案現在又有了新的進展,範相有些要問你!”
章書墨歎了口氣:“我能問問有什麽進展嗎?”。
鄧飛看了看章書墨,不知爲何冷哼一聲:“有重要證人自首了,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你自己去問吧!”說完,鄧飛做了個請的手勢。
章書墨撓了撓頭,帶着手下随鄧飛前往京兆尹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