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自然聽到章書墨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若是在敵軍那邊恐怕還真敢這麽幹,不過我想景國人應該不敢這麽做吧?畢竟是兩軍第一次交鋒,雙方底細又不明了,直接派一支小隊來燒辎重無異于來送死呀!”
章書墨點了點頭:“我就是說說而已,不過這景國人也夠傻的,帶着幾萬人就在公孫洛十五萬大軍的面前嘚瑟。現在公孫洛發起狠來,直接全軍沖鋒,在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他們任何小聰明也都無濟于事!”
這時李末突然說道:“公子,恐怕這才是敵軍的計劃吧?你忘了獵狗?”
章書墨一聽直接吓出一身冷汗,自己怎麽把這茬忘了!這麽看來對方各種挑釁行爲明顯是想激怒燕國主将,一旦有人中計帶兵發起沖鋒,那景國的獵狗就可以趁機暗殺燕國的主将了!對方是想用這幾萬人直接換取這場戰鬥的勝利呀!
想到這兒,章書墨立刻對劉自然說道:“快,你快去保護公孫洛,他若是死了恐怕咱們就得退兵了!”
陳琳卻趕緊攔住了劉自然:“不可!劉道長還是留下保護公子爲好!”說到這兒陳琳向章書墨提醒道:“公子,您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嗎?”
章書墨一聽,腦海中想起了陳琳的話,自己也猶豫起來。如果公孫洛戰死,這次東征雖然是失敗了,但燕國與景國就算是結下了血仇,如此一來燕國定然會舉全國之力攻打景國。楊雪他們也就有了喘息的機會。
糾結了半天,章書墨還是放棄了:“好吧,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公孫洛自己發起的沖鋒,是生死是就看他自己的了!”
戰場上,十幾萬大軍發起沖鋒,聲勢震天!遠遠看去,燕國軍隊如同一張大網,朝着一條小魚收攏。
沈浪見狀舔了舔嘴唇,也不知是是太緊張嘴巴有些幹,還是心中興奮。
片刻之後沈浪似乎下定了決心,對身邊的人說道:“鳴金收兵,讓騎兵撤回來,步兵結成方形陣邊打邊退!”
很快,景國軍陣鳴金收兵,兩隻沖向李冉部隊的騎兵還沒跟聶飛、佘周部隊打個照面,就繞了個圈開始往回跑。
聶飛跟佘周的處理方法卻不相同,聶飛見狀立即停止追趕,等待與大部隊彙合一起向敵軍發起沖鋒。而佘周卻直接追着敵軍,朝戰場一側跑去。
正面戰場上,景國步兵得到命令後立刻列好方陣,邊打邊退。隻有被李冉咬住的那支萬餘人的部隊呈散亂狀态四下逃散。
李冉見敵軍敗逃,心中升起一股豪氣,指着景國陣營喊道:“手上功夫不怎麽樣,逃跑起來倒是挺在行的,有種别跑,跟爺爺決一死戰!”
景國人自然不會搭理李冉,而且十幾萬大軍沖鋒的聲音,早将李冉的喊聲蓋住,沈浪此時的雙眼中隻有燕國軍陣中那個惹眼的“公孫”旗幟!
很快,李冉再次組織部隊朝景國步兵沖去。可散亂的沖鋒根本無法對步兵方陣造成威脅,反而倒是李冉部隊的損失變大起來。
緊跟在李冉部隊身後的是燕國的四萬騎兵,此次燕國共帶來五萬騎兵,除了佘周帶着一萬騎兵追着敵軍而去,剩下的四萬騎兵已經完成彙合,朝景國步兵方陣發起沖擊。
李冉部隊趕緊讓開,四萬騎兵的沖鋒聲勢浩大,景國步兵也緊張起來,他們停止後撤,所有人将長戟的一頭插在地上,長戟斜着朝上四十五度,嚴陣以待。
緊接着,隻聽到幾聲悶響,然後戰馬便發出嘶鳴聲,一個個燕國騎兵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撞向景國步兵方陣,一時間亂成了一片。
公孫洛原本沖在隊伍的最前端,但在百步之後公孫洛故意放慢了速度讓身後的騎兵超過,此時他已落入中軍。
徐見帶着一支裝備精良的騎兵緊緊的跟在公孫洛身邊,生怕他出什麽亂子,自己不好交代。而這支騎兵原本是公孫擇的護衛隊,這次出征,公孫擇特意将護衛隊調給徐見,讓他保護好公孫洛的安危。
這時,公孫洛聽到前方戰場發出聲音,立刻向身邊的衛兵說道:“你們去前面看看戰況如何,再回來向我彙報!”
聽到命令,十名護衛隊騎兵離開了中軍,向戰場的最前沿沖去。
此時戰鬥已經進展到白熱化的階段,雖說景國步兵隻五萬人,但燕國這次沖鋒導緻步兵與騎兵脫節,現在景國步兵方陣面對的隻是四萬騎兵加不足一萬的李冉部隊。
一波沖鋒下來,雙方都損失不小,但燕國騎兵明顯損失更大。而且培養一名騎兵的費用明顯要大于步兵,如果這麽打下去,顯然是燕國吃虧。
燕國騎兵統領臧卓當機立斷,停止向敵軍發起沖鋒,尾随着敵軍,等步兵趕到在一舉将敵軍殲滅。
就在這時,大部隊的側翼突然出現幾十名騎兵,聶飛慌忙看去,原來是自己人。但聶飛忽然意識到,那邊是佘周追擊敵軍的方向,這幾十名騎兵突然回來,難道是佘周中了埋伏?
于是聶飛趕緊向回來的騎兵問道:“你們可是佘周将軍的部下?佘周将軍呢?”
“佘将軍中了敵軍的埋伏,我們拼死沖了出來,現在佘将軍還在敵軍的包圍之中,佘将軍有重要的信息讓我們向大殿下彙報!”一人回到道。
聶飛一聽佘周中了埋伏,趕緊帶着他們先去找臧卓。此時公孫洛的護衛隊剛好趕到,正在向臧卓詢問戰況,雙方見到聶飛帶人趕來便停了下來。
“臧将軍,這些人是佘周的部下,佘周中了埋伏,他們拼死沖出來,說是有重要信息向大殿下彙報!”聶飛說道。。
臧卓一聽看向護衛隊的人,護衛隊的人也沒多想,一聽有重要信息立刻對那幾十名騎兵說道:“你們跟我們走!”
等護衛隊的人把那幾十名騎兵帶走,臧卓心中卻不是滋味,他向聶飛問道:“你說佘周有什麽消息爲何不能跟我說,卻非要跟大殿下說?他還不至于這般在大殿下面前表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