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輸了的人，也不一定就是錯了的人，而僅僅是因爲他輸了，所以他就要承擔所有的錯。”

——因賭局而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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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罵你們……都是我的錯……我……”

趙楊靖終于開口了，但是他明明很小的道歉聲，卻好像齊天雨那附加了靈力的聲音一樣傳進了教室每個人的耳朵裏，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麽軟綿綿的，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的語氣中沒有自傲，而是帶上了哭腔。

坐在距離趙楊靖最近的一個同學低聲說道：“他哭了诶……”

教室的議論聲并沒有沉靜下來，依舊有人躲在角落裏竊竊私語，露出一副沒有笑聲的笑容。

往往在這個時候，總會有一個充當和事佬的人出來說一些勸和的話，這次也不例外，一個同學站起來拍了拍手，朗聲說道：“好了好了，大家也都别一直糾纏着不放了，趙楊靖都道歉了，就這樣吧。”

一些附和的聲音随即響起，剛才還在看熱鬧的那些人，此時看起來又極爲善良，讓這個教室由剛才劍拔弩張的吵鬧，變成了一片和諧。

齊天雨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些相處了三年的同學們，忽然感到了一陣厭煩，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下去，于是開口向班主任說道：“老師，既然都已經知道自己的成績了，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阿光，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談。”

根本沒有等劉占峰的回答，齊天雨就已經向教室外走去，本來就是他們班一個班級的聚會，更不會有什麽下課放學的時間，他想走，也沒人攔得住。

“劉老師，我也先撤啦，拜拜~”劉光說着，又鄙視的瞄了趙楊靖一眼，叫上麥子趕忙跟了出去。

走出校門，齊天雨并沒有刻意等着劉光，而是一直走出距離學校很遠的一處安靜的小公園後才停下了腳步。

“齊哥，你找我啥事啊，是不是要教我修煉靈力啊？”阿光興奮的說道，先是赢了趙楊靖，現在又有機會學靈力，他的笑容早就掩蓋不住了。

齊天雨看了劉光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劉光，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再修煉靈力比較好。”

阿光愣住了，立刻激動的說道：“哎？爲什麽？！是因爲我這次沒考好嗎？可是你也說過，修煉靈力和考試成績沒沒有關系的啊？！”

齊天雨說道：“不是因爲成績，而是你的性格。我可以老實告訴你，這次如果不是我運氣比較好，算是蒙對了幾道題，這才考到了三百六十六分這個成績。不然我們三個，可真的就要給趙楊靖跪下叫爸爸了，我想，他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羞辱我們吧。”

“可是……可是我們還是赢了啊！而且齊哥你也做了漂亮的反擊，我們大獲全勝啊！”阿光不解的說道。

“你還沒有認識到自己哪裏錯了啊。”齊天雨冷冷地看着阿光，道：“沒錯，我們是赢了，可是我們輸的幾率比赢要多上好幾倍。而我們之所以會陷入到這種局面裏，就是因爲你和趙楊靖吵架，最後才導緻我不得已接下這個難以完成的賭約，隻差一點，我們就輸了。”

但阿光還是辯解道：“是他先罵我的，還罵了你和蘭姐！我被罵了沒打他都不錯了，難道還不能還嘴嗎？！”

齊天雨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可是事實就是，這次你确實考了個很差勁的分數。我們之所以能赢，一是因爲趙楊靖輕視了我們，覺得我們不可能赢才敢如此打賭。二是這一次我的運氣還算不錯，若是運氣差一些，那我們都就輸了。如果把趙楊靖看做是一個惡靈，他的成績就相當于他的靈壓，他挑釁了你，然後你不服氣了，憑着你這弱的可憐的靈力，也要沖上去和他鬥嗎？”

“或許你會覺得我誇張了，但從這件事上，我發現你的性格确實有些太沖動過來，所以我覺得還是不要教你靈力了。對付惡靈，它們可不會跟你講什麽道理，如果像你這樣莽撞的沖上去和一個比自己強大的多的惡靈對抗，隻有死路一條，人死了可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這一次算是我幫了你，那下一次呢，如果我不在的話，如果對方是個比我還要強大的敵人的話，怎麽辦？是我陪着你一起去送死呢，還是我不管你，讓你自己去送死？”

劉光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反駁的方式，沉默良久之後，低聲道：“我知道錯了，對不起，以後我不會這麽沖動了。”

一旁的麥子輕輕拍了拍阿光的肩膀，道：“齊哥也是爲咱們好。”

“啧……好了，這次我也有很大的責任，覺得能赢才接下賭約，因爲覺得隻是賭成績，所以松懈了警惕。但是，運氣也算是實力的一部分，我可以給你機會，如果你以後還是這樣容易沖動的話，我也不多說你什麽，隻是你以後去找别的人教你吧，我可不想你死在惡靈手裏。”

齊天雨剛一說完，忽然從一旁傳來了一陣鼓掌聲，秦九全不知道從哪裏又冒了出來，笑眯眯的說道：“哎，說得真好，果然不愧是能當師傅的人。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十七歲的學生能說出來的話，我都有些懷疑你是不是一個老頭裝出來的學生。”

“你怎麽也跟過來了。”齊天雨對于秦九全這神出鬼沒的已經有些習以爲常了，也沒覺得有多意外。

秦九全道：“哦，這不是成績也都出來了，我的分數也不錯，這下除了畢業典禮之類的就沒什麽事了。之前不是答應了你幫忙教教他們兩個修煉靈力，現在大家都空閑下來了，不如就從今天開始教他們吧。”

阿光一聽，剛才被齊天雨教訓時的不愉快一掃而光，立刻笑着道：“真的嗎？秦哥！”

秦九全笑道：“嗯，不過是一些比較基礎的東西，至于你們究竟能修煉到什麽程度，那就要看你們自己的天賦和努力了，走吧，找個沒人的地方去。”

“好的秦哥！”阿光和麥子異口同聲的大聲道。

秦九全輕推眼鏡，皺眉道：“哎，齊哥，秦哥，秦哥，齊哥，怎麽聽着這麽相似呢，你們還是不要叫我秦哥了。”

“那叫什麽……對我們來說，稱呼全名這可是大不敬啊。”阿光有些爲難，因爲他們之前加入的不良團體，隻要是老大，或者誰厲害，都要稱呼一聲哥，不然就會被當做看不起人，輕則挨罵，重責挨打，他也将這這個當做一條必要的規矩記在了心裏，十分遵崇。

“嗯……既然這麽說的話，那就叫我九哥吧，嗯沒錯，就九哥。”秦九全微笑着點着頭，似乎對自己起的名字十分滿意。

“好的九哥！！”

就這樣，秦九全興緻勃勃的帶着阿光和麥子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開始教導他們從最基礎的感知靈力的存在開始，然後到體内運轉靈力，吸收靈力。

秦九全打算等到他們學的差不多的時候，再傳給他們一個靈能界通用的基礎功法，叫作：《百靈功》。

這個功法隻能幫助靈能力者運轉與增加靈力，适用于任何屬性的靈力，而且無論之後再修煉其他的功法，也不會有什麽沖突，所以非常适合教他們這些靈智初開，又沒有修煉方向的人。

而齊天雨并沒有跟着他們，而是回到了醫院，繼續照顧着弟弟。至于高考成績已經不是他所在意的事情了，以他的成績恐怕隻能上一個非常普通的學校。不過這也沒關系，他本來也沒打算把未來交給學業，那張對大多數人來說十分重要的畢業證書，對齊天雨而言，已也不過是人生中的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而已，對他的未來幾乎沒有什麽影響。

但是無論如何，齊天雨對于追尋“獠牙組織”是絕對沒有過放棄的念頭，無論他們在哪，多麽強大，多麽危險，就算根本不存在，齊天雨也一定要得到事情的真相。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是齊天雨對尋找獠牙組織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