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汽車公司的人這麽說,齊天雨也很是無奈,早上因爲睡過了頭,又在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現在不但火車沒有了,就連以前随時都有的大巴車也在下午的時候停運了。但是他可等不到明天,齊輕雨的病随時都有可能會發作,每拖一天就會多一分的危險,齊天雨可不願意冒這個險,所以他必須現在趕去陝城才可以。
正當齊天雨爲車的事發愁的時候,一個身穿牛仔上衣,雙手插在口袋裏,嘴裏還叼着一根煙,年齡大約有三十歲左右的青年向齊天雨走了過來。齊天雨今天中午的時候才被教會裏面的中年大叔纏的頭疼不已,現在看到有人向他走來,下意識的就以爲自己又被某個教徒給認出來了,轉過身就想逃跑。
“哎哎哎小哥别走啊,是不是沒買到車票啊,要不上我的車吧,舒适,快捷,價格也保證合理。”
牛仔青年的話讓齊天雨停住了腳步,原來這人并不是那些瘋狂的教徒,而是個拉乘客的司機,如果大巴和火車真的都沒有的話,租個車去陝城也是可以的,。
齊天雨看牛仔青年那打扮和說話的語氣,估計他應該是個拉私活的,也就是常說的黑車司機。他們這些司機會專門待在車站這種人比較多的地方,瞅準了一些沒買到車票的人來詢問,尤其是那些有事急着要走的人,這種人一般都不會講價,他們也就能趁機多賺一比。比如現在像齊天雨這樣的就是他們的主要目标。
這牛仔青年長得瘦瘦高高的,皮膚因爲常年在外面跑而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留着一頭短發,帶着個蛤蟆墨鏡,說話時露出的牙齒因爲經常抽煙所以有些泛黃,隻見他猛抽了一口香煙,然後嘴裏冒着煙霧和齊天雨說道:“怎麽樣小哥,要去哪兒啊,隻要是大巴車能跑的路我都能跑,他們不能跑的我也能跑,不但比他們快車還穩,價格也好商量,考慮一下吧。”
齊天雨想了想,自己從萬聰那裏借的錢還有不少的剩餘,租個車雖然比大巴要貴,但是也花不了太多的錢,于是就問道:“我們去陝城,一共兩個人,多少錢。”
但是,原本看起來還是一副釣到大魚神态的牛仔青年,在聽到齊天雨說要去陝城之後,臉色卻變得有些不自然,然後猶豫了一下,很是爲難的樣子說道:“我說小哥,你去陝城的話這個時間點兒恐怕不好走……這樣吧,如果你真的着急走的話,我可以拉你去,不過價錢可能要高上一點。”
齊天雨道:“是怕夜路不好走嗎?沒關系,你就說多少錢吧,隻要價錢合理的話我可以直接給你。”
牛仔青年舔了舔嘴唇,張開了自己的右手,晃動了一下五根手指頭說道:“這個數。”
“五百嗎?嗯……差不多,不過你們黑車啥時候這麽便宜了。”齊天雨有些詫異的說道,去陝城的話,火車要一百多,大巴稍微貴一點,差不多需要二百華币。剛剛這牛仔青年明明說了會貴一點,但如果隻要五百的話,那其實并不算貴,可以說是租車過去的正常價格。齊天雨覺得這個做黑車司機的青年還算實誠,不是個趁機坑錢的人。
牛仔青年微微搖頭說道:“不不不,不是五百,後面再加一個零……五千。”
“什麽?!五千?你幹脆直接去搶得了,我坐飛機都沒這麽貴!”齊天雨才對黑車司機起來的一點好感瞬間就沒了,遇到這種人,齊天雨根本不願意再和他多說什麽了,轉身直接就向路邊其他等候顧客的車輛走去,這裏本來就停着不少的黑車車輛,也不差他這一家。
然而牛仔青年卻在他身後說道:“你别嫌貴,告訴你啊小哥,不是我要的價錢高,就現在這個時間除了我以外,根本就沒車願意去陝城,不信你就去問吧,有人願意載你的話算我輸!”
齊天雨才不相信牛仔青年的話,隻是去臨近的陝城而已,又不是要去什麽荒漠之類比較危險的地方,隻要給出的價錢合理的話,怎麽可能沒有人去。齊天雨覺得這牛仔青年估計是看他是個學生,想故意坑他一把,萬一碰到不懂事的學生真的騙到錢的話,那可就要大賺一筆了。
于是,齊天雨開始向那些在路邊等待客人的司機詢問了起來,但是奇怪的是。那些一開始還滿面笑容的司機們,在聽到齊天雨說要去陝城的時候,臉色就全都變了,一個個都好像聽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全都擺擺手拒絕了齊天雨,而且都不願意說明原因。有的說讓齊天雨明天早點再來,有的說最多隻能送到古函關的關口處,而有的甚至直接搖起了車窗,再也不願意跟齊天雨多做交談。
車站外面至少停了二十幾輛拉客的黑車,卻竟然全都拒絕了齊天雨。這讓他感到異常的奇怪,難道說陝城出了什麽事嗎?不應該啊,就算真出事的話爲什麽早上有車,到了下午就不行了呢?
這時,齊天雨又看到了剛才和他搭話的那個牛仔青年,隻見那個牛仔青年靠在一輛灰色的面包車旁邊,交叉着腿,抽着煙,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齊天雨,似乎已經知道齊天雨會被所有車主拒絕,就等着看他的笑話呢。
齊天雨皺起了眉頭,買辦法,可能真的隻有坐這個牛仔青年的車才行了。于是齊天雨硬着頭皮走了過去,問道:“究竟怎麽回事,爲什麽一到下午就沒有人願意去陝城了,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牛仔青年一手夾着煙,笑了一下說道:“剛才都告訴你了,這裏除了我以外沒人會在這個時間載你去陝城的,你還不信我,你要是同意坐我車的話那我就告訴你,不坐的話也就别問那麽多了,我還要忙着做生意呢,沒時間跟你閑扯。”
齊天雨望了一眼還在車站大廳等待着他的弟弟,他越看心裏就越覺得弟弟的靈魂似乎正在逐漸虛弱……想了想,反正還有些錢,五千塊錢也算能承受,爲了盡快給弟弟治好病,他最後還是答應道:“好,五千是吧,我坐你的車,就我和我弟弟一共兩個人。”
牛仔青年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将剩下的煙屁股扔到了腳下踩滅,然後說道:“之前我的是一個人五千,要是兩個人的話,得一萬。”
“你他媽耍我?!”齊天雨本來心裏就因爲弟弟的事有些焦急,再加上今天諸事不順,又被一堆司機拒絕,心裏早就有了一團火。現在一聽牛仔青年這麽說,他一下子壓不住自己的氣了,體内的靈力瞬間釋放而出,雖然說普通人看不到他的靈力,但是靈壓所帶來的壓力還是能給普通人的靈魂造成很大的影響。
牛仔青年隻覺得整個人一震,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了起來,一股從未有過的壓抑感從齊天雨的身上散發了出來。剛才還是一副普通學生模樣的齊天雨,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充滿恐怖威嚴的人,他面對的好像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隻兇猛的野獸,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勢壓的他胸口發悶,呼吸困難,看齊天雨的眼神也變得恐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