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車,終于在即将進入毀滅的死亡彎道中停了下來。原本向前突出一些的車頭已經完全變形,幾乎被撞成了了平的,連同車裏面的機械也都被毀的差不多了,冒着絲絲青煙,顯然是已經無法再開了。
齊天雨爲了确定面包車不會滑下坡去,又在車的四周多加了幾根冰柱作爲固定,這才算是松了口氣,趕忙問道:“怎麽樣,都沒事吧?!”
張名豪是被齊天雨一掌擊暈的,恐怕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朱經理整個人癱坐在座位上,醉字惡靈對于人類的精神影響還是比較嚴重的,像朱經理這種身體本就不算健康的人,要想徹底醒來也需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行。要不是這車上的安全帶還算結實,把朱經理緊緊的的固定在座位上,恐怕他已經在剛才撞擊冰柱的震蕩中滾到車廂地上去了。
而那唯一清醒的杜昊天,早就已經被剛才的一幕給吓呆了,從撞擊開始錢就一直緊緊的抓着座椅和車門把手穩定着自己的身體,就怕自己被甩出車外死在這路上,直到現在車完全停下來之後他才算緩過神來,将所有的疑問再次一股腦的問了出來。
“握草,車停了嗎?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現在不是夏天嗎?爲什麽車上會結冰??!地上怎麽就冒出來那麽多的冰柱?!是剛才那些幽靈做的嗎?!朱經理,朱經理怎麽了,會不會剛才撞到腦袋了!司機怎麽也暈了,爲什麽是你弟弟在開車,他這麽小還沒有駕駛證啊……”
杜昊天不斷的詢問根本沒有人回答他,齊天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弟弟的身上,之前他一直專注着讓面包車停下沒有看到,此刻他才發現,坐在駕駛座的齊輕雨那糟糕的狀态,早已是滿頭大汗,連衣服都被汗水所打濕,尤其是皮膚下那根根暴起的青筋看起來更是讓人覺得可怕,并且正在急促的大口呼吸着。
“輕雨,你怎麽了?!”齊天雨一把抓住了輕雨的手臂,在靈力的感知下,他發現輕雨體内的氣息完全變得一片混亂,靈魂也很是虛弱,靈力在他的身體經脈之中不受控制的到處亂竄,甚至一些經脈中的靈力倒逆而行,不斷沖擊着他的靈魂。
而且在輕雨的身旁,車上的一些物件受到他混亂靈力的影響開始漂浮了起來,這種狀态,就和當初在醫院裏被楊岐支襲擊的時候那種感覺一模一樣!
齊天雨心中一驚,一股不詳的預感從心底升起,他甚至不敢多想,立刻解開了齊輕雨的安全帶,一腳踹開了車門,将其從面包車上抱了下去,然後将輕雨依靠着路邊的山腳坐下,将自己的靈力傳輸進了輕雨的體内,試圖憑借自己的控制能夠穩定住弟弟的靈魂與那混亂的氣息。
這時候,面包車上的張名豪終于醒了過來,他在四靈擡棺出現的時候就已經被狂字惡靈控制住了心神,然後一直昏迷到了現在,根本不知道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揉着自己被齊天雨打的生疼的脖子,這才發現自己原本完好無損的愛車已經徹底被撞毀了,這讓他一下子從迷糊中清醒了過來。
“我靠,我的車怎麽成這樣了?!車玻璃呢?車頂怎麽破了這麽大一個洞!”張名豪大聲叫嚷着跳下了車,看到車周圍的冰柱和已經被撞報廢車頭發出了一聲慘叫:“這他媽的究竟是怎麽回事!”
杜昊天總算找到能跟他說話的人了,立刻也從車上跳了下來,激動的說道:“名豪哥,你還記得之前那些騎着馬的幽靈士兵嗎?!好像在那之後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然後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你和朱經理也都暈了過去,然後看到是那兩個小孩在幫着你開的車……然後刹車不是懷了嗎,車速降不下來,這眼瞅着到下坡路了,不知道怎麽回事,車上就突然結冰了,然後路上還冒出來了一堆冰柱子,車撞斷了好多的冰柱這才停下來……”
杜昊天開始向張名豪說着他的所見所聞,不過顯然他們并不知道是齊天雨兩兄弟救了他們,還一直以爲是因爲他們遇到了靈異事件,撞到了鬼怪,所以才會發生現在這一切。
齊天雨在不斷的将靈力輸入輕雨的體内,并且操控着自己的靈力去疏理着輕雨那絮亂的氣息,穩定着他的靈魂,經過了幾分鍾的努力之後總算是有了效果。齊輕雨體内那些到處沖撞的靈力得到了控制,開始順着經脈正常的流動着,靈魂也穩定了許多,身上凸起的血管漸漸平複下來,不過他的臉色還是很差,看來并沒有完全恢複過來。
看着弟弟的呼吸逐漸平穩,有了好轉,齊天雨這才問道:“好點了嗎,你的靈魂氣息怎麽會這麽亂?”
齊輕雨虛弱的笑了笑,在齊天雨的幫助下靠在山壁上,道:“可能是因爲長時間不用靈力的原因吧,剛才爲了穩定車身,用了些靈力,然後就感覺有點用不上力來,應該休息一下就好了吧。”
齊輕雨并沒有把真實的情況完全告訴齊天雨,當時齊天雨在擊殺那四靈擡棺的四隻惡靈的時候,面包車的情況就已經岌岌可危了,稍不注意就有撞車的危險。
當時齊輕雨控制着方向盤,按理說如果隻是保證車輛直行的話,其實根本耗費不了多少力氣,但是現實中的情況卻并非如此。
齊輕雨發現,總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一直在試圖扭轉車輛的方向,而且,之前明明是十分平坦的道路,根本沒有坡度,也沒有人踩油門,但是車速卻一直有想要提速的預兆。這一切詭異的狀态,很明顯就是那四靈擡棺在用邪靈的力量想要讓他們車毀人亡。
當時的車速已經到了一百三十多碼,無論是車速的繼續提升還是方向的失控,那麽對于車上的人來說都是緻命的危機。
于是,齊輕雨便開始用自己控物的靈力與四靈擡棺的做着抵抗,他拼命地掌控着車輛的方向,同時還用靈力包裹住了整個面包車,試圖能夠借着自己的靈力讓車的速度降下來。
這個抵抗雖然表面看起來無聲無息,但其實比齊天雨和四靈擡棺正面的對抗還要激烈。
四靈擡棺的單個惡靈的靈壓雖然不強,但是它們畢竟是四隻一體,整體的實力完全可以和王級的人對抗,尤其是邪靈那詭異莫測的能力,随時可能讓車上的操控系統再出現什麽損壞,再加上它們身上的那些黑色鎖鏈之上也是聚集着三千多名被它們害死的幽靈怨氣,這股可怕的力量集中在一起,并不是齊輕雨這具虛弱的身體所能夠抵抗的。
就在齊輕雨已經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他忽然感到一股溫暖的氣息傳來,圍繞在他的身旁,幫助他抵抗着四靈擡棺的邪念壓力。齊輕雨一看,這股莫名出現的溫暖氣息,竟然是張名豪挂在車内後視鏡上的那枚黃色的三角符紙所散發的氣息。
但是當時事态緊急,齊輕雨也沒有多想,而是用盡全力保住這輛面包車沒有失控,一直等到齊天雨滅了那四靈擡棺以後,他的壓力才小了許多。但即便如此,齊輕雨的所做的這些,也對他這副本就虛弱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在加上後來面包車撞上了齊天雨所制造的緩沖冰柱,車輛的劇烈震動,車身碰撞山體所造成的沖擊力,再一次消耗了齊輕雨的靈力,這讓他體内的氣息更加的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