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追殺楊岐支的時候，我一直等着你能展現出自己的龍魂，或者其他能夠确定你身份的東西。但是沒想到，當你真的用出水龍吟的時候，那楊岐支竟然毫不猶豫的要和你同歸于盡……”

齊天雨忽而打斷了秦九全的叙述，道：“等等，也就是說，在我們對上楊岐支的時候，你就已經達到了王級的水平，但是爲了探知我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沒有直接對楊岐支下手？”

秦九全頓了一下，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又是倒滿了一大杯酒，說道：“那是我的失誤，我沒想到你在斬了他的雙腿後，他會那麽果斷……不過當時我也并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隻要我用盡全力的話，還是可以安全的帶你離開爆炸中心保住性命的。而且你大概沒有注意吧，其實那隻猩紅魔犬早就出現在不遠處的街道旁悄悄看着這裏了，它隻是一直沒有急着出手罷了。也正是因爲如此，我才放心的讓你去詢問楊岐支有關獠牙組織的事情。”

說完後，秦九全舉起酒杯，一口将杯中的所有酒一飲而盡，說道：“不管怎樣，當時我确實沒有考慮周全，所以這杯酒，就當是向你賠罪吧，抱歉了。”

齊天雨盯着秦九全，許久，也是微微搖頭，陪着他飲盡了杯中酒，說道：“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如果是我，在不清楚你的真實身份時也不敢輕易的暴露自己，在這一點上你我也算是有共同的想法，而且你比我還要謹慎的多。所以，既然那場危機已經安全的解除，酒也已經喝了，就不再說了吧。”

“夠理智，也夠聰明，我沒看錯人，說不了有你在，真的可以将那獠牙組織從世界上抹殺掉。”秦九全說着，又倒滿了一杯酒。

滿滿的一斤裝的白酒很快就沒了，秦九全又向老闆要了一瓶，幫着兩人倒滿。

此時，飯店内的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整個飯店都隻剩下齊天雨他們這一桌。房間内安靜了許多，齊天雨和秦九全的對話聲音也随之而降低到了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程度。

“既然你我都已經知道了個子的身份，那麽我想問一個比較危險的問題。”齊天雨用靈力傳音說道：“你知道獠牙組織的目的嗎？他們暗殺所有龍魂擁有者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秦九全難得見的沉穩的表情，輕聲說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他們是爲了四本功法，四個龍魂家族傳承下來的，被稱爲聖物之書的四本龍級功法。”

齊天雨眼神銳利，道：“所以，你們家族中繼承的那本功法，可還在嗎？”

“哎……”秦九全長歎一聲，微微搖頭說道：“不在了，我的一個叔叔告訴我，在那場突襲中，我們秦家的族長被殺，靈魂被剝奪，同時一直由族長保存的《不滅骨書》也被獠牙組織奪走了。而我所學的《不滅骨書》的功法，都是按跟着叔叔學的。”

秦九全的眼中沒有任何的躲閃和異色，但是，齊天雨卻并不敢完全相信秦九全的話。

秦九全雖然表面看起來比較随性，但其實是個足夠嚴謹認真的人。就算是齊天雨自己，現在也不會把《不熱血書》和《不冰語書》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透漏給任何人，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親人也不行。

“根據你的年齡，你是在那一年的暗殺事件之後才出生的吧，想必你們青龍齊家的那本聖物之書，你也不知道在哪吧。”

果然，秦九全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齊天雨淡然答道：“并不知道，我學的功法是我爸在我八歲時候給我的《不熱血書》和《不冰語書》的複刻本，真的聖物之書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或許……也已經被獠牙組織奪走了吧。就連他們的目标是這些聖物之書的事情，我也是通過蕭紅旺隊長才知道的，而且我并不是很相信這個說法，尤其是這些書能成神入神界的事情，感覺并不真實。”

秦九全點點頭道：“或許是這樣吧，我也隻是聽叔叔這麽說的，但是不管那個神界的傳說是真是假，總之，獠牙組織的目的就是這四本聖物之書。或許就是因爲我們秦家的《不滅骨書》已經被他們奪走了，所以我們才能安穩的存活至今吧。”

沉默，兩人忽然互相對視着，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是沒過幾秒鍾，他們卻同時的笑了起來，然後舉杯碰酒，一飲而下。

兩人都是聰明人，不論是齊天雨還是秦九全，他們都知道有些事情是甯願爛在肚子裏也不會說出來的。

齊天雨微笑着說道：“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就不多問了。不過另外一件事，我想你應該可以告訴我。”

“哦？什麽事呢？”

“方才在測試靈壓的時候，你隻有B級5階段的靈壓，不過我想，你的靈壓應該不止如此吧？”

秦九全笑了笑，道：“哎，你是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在追殺楊岐支的時候。”齊天雨呡了一口酒，道：“一開始在廢舊倉庫的時候，你說你的靈力已經用完了，可是，當時我是吃了些無花丸然後才恢複了靈力。而你竟然就坐在那裏休息了一會兒，就已經完全恢複了。這讓我有些奇怪，不過我還以爲是你有什麽特殊的恢複功法，也沒有太過注意。

但是後來，在靈城中央大轉盤的時候，那楊岐支在已經吃了提升靈壓的燃豆以後，你竟然還能通過一招雷霆牢籠就差點将他殺死。想要做到這一點，就算是屬性相克，最起碼也要有王級以上的靈壓才對吧。所以我就已經對你有所懷疑了。我想，你的靈壓等級，恐怕已經是在B3左右才對吧。”

“哎，你真的很聰明，還好你并沒有把我當成敵人，不然的話還真是難以對付呢。”秦九全笑着說道：“沒錯，我的靈壓，就像是你所說的那樣，是B3階段。不過你也知道，我并不想太過引人注目，所以就在測試的時候通過靈力隐藏之法，藏起來了一些靈力，讓那靈台住的檢測隻能達到B5階段，剛剛通過測試就夠了。”

“還有這種操作？那靈台柱可是能夠直接吸取體内靈力來進行測的啊。”

“呵呵，我不是說了嗎，我在獵人協會的時候，那些長輩們都很照顧我，教了我不少的修煉技巧和技能。不然的話，我又怎麽能做到隻用雷屬性靈力就能達到那麽高的殺傷力，而且又一直不被你發現呢。”

“啧，這是個很不錯的技能，不如你也教練我吧，免得我一直被人輕易的看穿靈力屬性。”

“哎……教倒是可以教，不過是不是也該給我付點教導費用之類的……”

“哈？你還好意思說？你知道我現在已經欠了别人多少欠了多少錢了嗎？接近五百萬啊大哥！五百萬，真的是一屁股的債！吃個飯都要想辦法蹭免費的飯才可以啊！”齊天雨說着，又是一口苦酒下了肚。

“五百萬？你不是隻借了萬林集團的公子哥萬聰三百萬嗎，怎麽又變成五百萬了？”

“哎……說來話長啊。你知道在我們消滅了楊岐支之後的一個多月，我去了哪裏嗎？我告訴你吧，當時我得到消息，說陝城有個醫生能治得好我弟弟的病，所以我就連夜趕了過去，沒想到半路上竟然遇到了四靈擡棺……”

齊天雨緩緩地将他前往陝城的路上，所遭遇到的四靈擡棺的危險，還有接下來弟弟的不幸去世，以及後來自己被獠牙組織的的第七部長寶圖豐襲擊，心髒遭到毀壞。西北第一刀吳亦寒幫助他換心髒的這些事情，全都一一告訴了秦九全。唯獨他獲得《不熱血書》和《不冰語書》這兩本聖物之書的這件事隐藏了起來。他記得母親的話，不論是面對誰，他都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

“你不是早上問我爲什麽突然能看到别人的副靈魂屬性是什麽嗎？就是因爲我替換了姬有爲的心髒，然後不知道爲什麽，我的右眼就得到了靈眼的傳承。不過現在的我還不能熟練的掌握這個靈眼，如果靈能力者故意隐藏了靈力，以及普通人沒有靈力的副靈魂我暫時還無法看到。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再提升一些，說不定，還可以使用凝視之瞳這種招式呢。”

“原來如此啊……還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靈眼我也是有所了解的，如果在和敵人戰鬥的時候，可以得到對方的副靈魂信息的話，那麽對戰鬥比試而言絕對是有優勢。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要是你之後還能使用凝視之瞳的話，那麽不論是擊殺還是保命，就又多了一個敵人意想不到的底牌。”

秦九全又喝了一滿杯酒，繼續倒滿，又道：“不過你說，你的心髒都換成那姬有爲的心髒了，那麽你的内心，會不會在之後也變得和姬有爲一樣呢？”

齊天雨愣了一下，确實，這一點他還從沒有想過：“應該不會，這心髒按照生物理論來說，隻是一個人體器官而已。頭腦，以及我們的靈魂才是決定一個人是性格和思維的最重要的部分。就算姬有爲有一小部分的靈魂被我所繼承，就憑他，也休想侵占我的靈魂和意識。”

“哎……那樣最好不過了，來，幹杯！”秦九全再一次舉起了酒杯。

兩杯相碰，酒杯見底。齊天雨問道：“其實我早就想問你了，你爲什麽總是喜歡歎氣呢？在剛見到你的時候，甚至到現在，你也是一句話一歎氣的，但是臉上卻又總是笑眯眯的，很古怪啊……”

秦九全笑道：“哎，我這歎息，是歎世事難料，歎人生百态，歎事與願違，歎一切的一切的發生，我都無能爲力。而這笑，是因爲我不想愁眉苦臉，将自己的煩心事傳遞給身邊的人。世間已經這麽苦了，我再不樂觀一點，可還怎麽活啊，你說對不？”

齊天雨苦笑一聲，随後，兩人同樣發出了一聲長歎。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