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對不起,但是這個你必須喝,巫老說了,再不喝,你根本撐不過三天。”
他的話,鍾旭堯根本就聽不進去,她趴在地上,滿嘴的血腥味,讓她恨不得将昨天吃下去的東西一起嘔出來。
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一起塞入嘴中,稍微下去一些的惡心又強烈了一分。
“嘔!”終于,鍾旭堯将血嘔出來一些。
“小小,你别這樣!”伊修上前扣住了鍾旭堯的左手。
鍾旭堯的眼中帶着淚水,她的眼中閃過狠戾,他的右手握住了放在獸皮上的工兵鏟,猛地朝伊修的頭上揮去。
“嘭!”伊修本能的一擋。工兵鏟的薄刃就撞在了他的胳膊上。
伊修堅實的手臂上被斬出了一絲淺淺的白痕。
鍾旭堯撐着身體站起身,她微紅着眼怒吼着,“你再靠近一分,我殺了你。”
“小小……”伊修愣愣地看着鍾旭堯,他不懂,爲什麽她會氣成這樣。明明,他隻是不想失去她。他不想她因爲虛弱而死去。
果然,雌性都任性的讓人無法理解嗎?伊修的眼中盡是悲傷。
見他不再言語,鍾旭堯将自己的背靠在牆上,右手緊握着工兵鏟戒備着,左手再一次伸進了嘴裏。
“嘔!”等好不容易将喝的都嘔吐出來,鍾旭堯已經虛弱得跪在地上。
“小小,别吐了,已經沒有了,你肚子裏已經沒有血了。”伊修哀求道,可是,他卻不敢過去,隻要他有過去的想法,鍾旭堯就撐着身體,一副和他拼命的樣子。
鍾旭堯單手撐着地,地上已不隻是嘔出來的血,還有幹嘔的胃液,和她的淚水。
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再加上剛剛激烈的舉動,終于,鍾旭堯的眼前一黑,整個身體向下倒去。
“小小!”伊修驚叫一聲,沖上前接住了她的身體。
他的臉已經慘白一片。嘴角帶着鮮血。一種撕扯般的疼蔓延在心口,伊修顫抖着唇,将她放到獸皮上,小心的擦去了她嘴角的血。轉身走出洞外。
見他出來,留在外面的兩人急上前道,“怎麽回事?我怎麽聽見她哭了。”
“你小子不會欺負了小小吧。”尼克急切道。
“小小不肯喝金眼獸的血。非常的排斥。”伊修沉聲道。
“那怎麽辦?如果不吃的話,她會虛弱死的。”尼克
“可是……強行給她喝的話,他也會死。”伊修痛苦地閉上眼,“剛剛小小爲了把血吐出來,已經虛弱得暈過去了。”
“這可怎麽辦才好。”尼克
“實在不行,我們就把她綁着,等他适應了鮮血的味道,就不會排斥了。”弗納爾提議道。
伊修搖頭,“不行,小小和小孩不一樣,強逼她,她可能會死。”
“那你想看她虛弱的死去嗎?”弗納爾
伊修咬着牙,一時居然有些無措。
“伊修,這事非同小可,這容不得她任性。”尼克
“我知道了,我去拿點血過來。”伊修緩步去了廚房。
鍾旭堯無力的睜開雙眼。因爲之前的事,她已經連手都擡不起來了。苦澀地一笑,她還是太單純了,在這樣的部落裏,沒有武力值,不過是任人宰割的肉而已,她的農場也無法讓她在農場裏移動,現在想要逃開,實在是太難了。
耳邊傳來了一陣響動,一側頭,就看到伊修和之前的弗納爾,尼克一起走來。
伊修的手中還拿着一個木碗。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一碗鮮血。鍾旭堯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工兵鏟,一副準備拼命的樣子。
“小小,我知道你不喜歡喝這個,但是,你的身體不能沒有它,喝了它好不好。”伊修抱着最後一絲希望道。
“不能沒有它?”冷靜下來的鍾旭堯,總算聽出了問題。
“這種血是每個小雌性必須要喝的。”尼克急切道,如果能和平解決問題,他當然也不希望用強制手段。
“我不是雌性。”鍾旭堯
“其實,不隻是雌性,連我們獸人也喝。”伊修趕緊道,“隻是,我們平時狩獵,都是吃生肉,生食,這一類的東西,不需要另外再補充。但是像你,生肉吃不了,所以隻能另外喝這種血了。”
鍾旭堯頓時明白了,鮮血裏會帶有一定的鹽份,他們正是用這種方法來補充身體必需的鹽。
“小小,你把它喝下吧,不然,身體真的會吃不消的。”弗納爾
鍾旭堯撐着坐起身,“我不喝,伊修,你說過,我來部落後,可以自由的對不對?”
“可是,這事關系到你的身體。你現在隻是覺得累,再嚴重下去的話。”伊修
“唯獨關于你的健康,我們不能答應。”尼克輕歎道,“小小,我們部落有太多的雌性出事,我們真的不想再失去一人。”
“小小,快喝吧,不然血結成塊,就不好喝了。”弗納爾提醒道。
“結成塊?”鍾旭堯腦海中靈光一閃,“拿過來,我看看。”
伊修心下一喜,将血遞過來。
碗口旁,已經有些黑色凝固狀。
“不好,這血已經有點凝固了,我再去換一碗。”伊修見鍾旭堯态度緩和下來,以爲她終于要喝了,如果再給她喝凝固的血,搞不好會讓她再次讨厭血,急急地想去換新的。
“等等。”鍾旭堯虛弱的叫了一聲。
伊修趕緊止住了動作,有些緊張道,“怎麽了?”
鍾旭堯摸着下巴,“你這裏有鍋嗎?”
“有有。”伊修
“我要吃煮過的血。”鍾旭堯有些懊惱,這事,她剛剛怎麽沒想到呢,既然是要補充鹽分,那麽,她完全可以吃毛血旺啊。
“這……煮過的血怎麽吃?”伊修有些愣神。
“血可以煮嗎?”尼克
“我也不知道。”弗納爾
“我說可以就可以。”鍾旭堯用工兵鏟撐着身體。伊修趕緊上前扶住她,“你小心一點,你還是躺着吧,這血我們去處理好了。”
“這裏面全是血腥味,我怎麽待?”鍾旭堯冷哼一聲。
“抱歉!”伊修歉意道。
鍾旭堯冷哼一聲,她拍開了伊修的手,以工兵鏟當拐杖,撐着身體向外走。
三個獸人緊跟在她的身後,雖然急,但也不敢亂來,生怕一個舉動,讓她再次激動起來。
獸人對于吃食,從來都不怎麽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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