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陳龍反應迅速,恐怕二人中的其中一個就被子彈給射穿了腦袋。
陳龍拽着還沒反應過來的二人躲到了一個窗戶外看不到的死角處。
“有人在遠處瞄着我們。”
陳龍皺着眉頭說道。
此時三人看向了已經倒在血泊中的聰哥,聰哥的頭已經被打出了一個洞來,洞裏還在源源不斷的滲着血。
他的眼睛大大的睜着,嘴也大張着,一臉的不甘心。
等陳龍說完這些,屋子裏的保镖才知道發生了什麽,幾個人迅速躲避到屋子的死角處。
其中一個帶頭的保镖從口袋裏掏出了槍,慢慢的把頭伸向窗戶,試圖确定對方的位置。
可就在腦袋探出去的一瞬間,對方又一次開槍了。
又是一槍爆頭。
看着倒下的保镖,方宇的心髒已經要跳出來了,和死亡這麽貼近,讓他覺得窒息。
說時遲那時快,陳龍突然朝着倒下的保镖身邊沖了過去,在地上滾了一圈後躲到對面的牆邊下。
又是“砰”的一聲悶響,如果陳龍剛才慢一點,恐怕此刻也已經挂了彩了。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瞄準一閃而過的人的要害部位,對面簡直就是一位神槍手,
陳龍咬着牙握着槍,罵了句娘,卻不敢貿然再出現在對方的狙擊範圍裏。
甯方園的額頭上也都是汗,他拿起手機聯系了甯家剩餘的保镖,讓大家都過來别墅這邊支援。
大家就這麽和對面的狙擊手僵持着。
甯方園見自己身後有一個花瓶,他靈機一動,喊了陳龍一聲。
方宇還沒放映過來他們倆要幹嘛,甯方園就将花瓶扔了出去。
對面的槍手沒來得及反應出現的是人還是物品,隻管着一槍将花瓶擊碎。
陳龍也趁着他剛開完搶的瞬間探出身子來。
“他在對面大廈的頂樓!”
說完陳龍趕緊躲了起來。
甯方園連忙将對方的位置告訴了自家的保镖們。
十分鍾之後,甯方園接到了電話,保镖已經抵達對面大樓的頂樓了,可頂樓除了一些灰塵痕迹能證明有人來過之外,什麽人都沒有,那個狙擊手在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之後就逃之夭夭了。
知道沒了危險,幾個人才敢稍稍放松一絲,方宇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吓得緊貼着牆壁,汗把牆壁居然都給浸濕了。
三人走到已經死透的聰哥面前。
方宇蹲下身子,将聰哥的眼睛給合了起來。
“對方玩真的了。”
方宇咬着牙說道。
“要麽别再查下去了老大,太危險了。”
陳龍在一旁心有餘悸的說道。
方宇盯着地闆上的血迹沉默着,他對自己的事情已經充滿了不甘,現在秦廠長死了,金晨被摧殘成那副模樣,聰哥也死了,他怎麽可能不查呢?
“我要回魔都。”
方宇一字一頓的說道。
陳龍和甯方園都愣了下。
“老大……”
陳龍還想勸住方宇,可甯方園卻拍了拍陳龍的肩膀,示意他别說了。
直到保镖把聰哥的屍體和血迹清理幹淨,方宇才回過神來。
甯方園吩咐保镖查一下聰哥的老家地址,最好讓他能夠落葉歸根。
處理完畢後,甯方園親自開着車,把方宇和陳龍送往金晨所在的醫院,現在金晨是唯一的線索了。
到了醫院後,方宇魂不守舍的走了進去,根本沒理會甯方園和陳龍。
陳龍也跟在後面準備追上去,甯方園卻叫住了他。
“陳龍,我們談談。”
“嗯。”
陳龍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甯方園的車裏,甯方園手靠在車窗上。
“你有什麽事?”
陳龍不解的問道。
“你會用槍?”
甯方園突然把頭轉過來看着陳龍說道。
陳龍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十分細微的變化,他的喉結動了動,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會一些皮毛,至少會開槍。”
“聰哥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甯方園突然問道。
陳龍一怔。
“什麽什麽意思?是他含血噴人。”
陳龍嘴上說的,可眼神卻飄忽不定的。
“我問過了,當初根本不是殷甜主動請你來的,她爲方宇請的是另外一個人,她說你是主動找上她說要保護方宇的。”
甯方園的這一席話說完之後,陳龍的表情變得十分慌張。
“你到底要對方宇做什麽?”
甯方園說完,竟然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着陳龍的額頭。
可甯方園沒想到的是,陳龍的反應速度極快,在自己領先拿出那把槍的時候,陳龍也迅速的拿出槍,抵住了他的胸口處。
“這把槍你剛剛明明還給我們家了。”
甯方園一臉驚愕的看着陳龍說道。
“是,可我身上還有一把。”
陳龍說完,甯方園突然笑了。
“是我天真了,我也終于理解爲什麽方宇不願意告訴我關于他的事情了,他隻是爲了保護我,現在我知道了,也都說破了,殺身之禍也找上門來了。”
甯方園的語氣裏有一絲的無奈和悲涼,他其實早就在偷偷調查方宇的事情了,對方宇的經曆,他也知道了個大概,但是爲了尊重方宇,他一直選擇默默守護方宇,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對陳龍的懷疑也早就開始了,特别是知道陳龍主動找到殷甜要保護方宇,他就十分懷疑了。
可陳龍卻冷哼了一聲,突然把槍收了起來。
“罷了,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傷害方宇。”
“爲什麽?”
甯方園更加詫異了。
“我來真的是爲了保護方宇的,但是我有自己的難處,我現在沒法說明白自己的立場,希望你能相信我。”
陳龍誠懇的說道。
甯方園看着陳龍的眼睛,此刻他的槍還抵着陳龍的腦袋呢,陳龍把槍收起來就相當于是放棄了自己的反抗權利,如果甯方園稍稍不信任他的話,他的腦袋就百分百要開花了。
陳龍自己也清楚這點,雖然他信任甯方園不會開槍,可面對生死問題,他的額頭還是密密麻麻出了一層汗。
“那你告訴我,你要怎麽保護方宇?”
甯方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