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習了這段口訣之後,嚴松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顯著的變化。他本來身高隻有一米七六,修煉口訣之後,硬生生有拔高了一截,足足長到一米八四。以前的青春痘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隐隐透着光澤的皮膚,他的目力,耳力,嗅覺,五感六識都要比以前強出太多。他跑得更快了,跳得更高了,身體素質有了質的飛躍。
而且,他的頭腦也更加聰明。以前他在班級裏的成績隻是中下遊而已,修習那段口訣之後,他發現以前覺得困難的知識,居然變得特别容易。他從一個不怎麽愛學習的少年,很快逆襲成爲學霸。這種暴風成長的速度,曾經讓他那所學校的師生們震驚!
也正因爲此,他才能考進這所淞海最有名的私立貴族中學。所有這一切,都是那段口訣帶給他的變化。
他知道這一切隻是開始,卻苦于那個領他入門的老神仙離開之後就再也沒了音信,沒有人告訴他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如果不曾接觸過這個領域,那麽嚴松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糾結。可是,他明明一隻腳踏入了這個世界,卻不知道該如何觸摸那扇大門,真的太讓人遺憾了。
趙德柱剛剛那番話,透露出非同尋常的信息。再聯想一下他恐怖的表現,嚴松有理由相信,趙德柱是和他一樣的存在。隻不過比他走得更遠。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嚴松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苦海明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另一個世界隻是個比方而已。你想多了。”趙德柱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随便漏了這麽兩句,嚴松這小子居然捕捉到了重要訊息,确實挺聰明的。
“不不不……你肯定知道的,你就告訴我吧……”嚴松化身牛皮糖,纏在趙德柱身邊。
圍觀的同學們頓時有點看不懂了,嚴松明明是認輸了啊,現在跟在趙德柱身邊絮絮叨叨的,這算怎麽回事?
“他不會是被趙德柱打傻了吧?”有人低聲說道。
“當着這麽的多人的面被虐得不要不要的,确實挺丢人。”
“不要這麽說,第一局趙德柱不是也被虐了嘛。”
“兄弟,你懂不懂籃球啊?從場上的局面看,第一局趙德柱跟本就是在放水,第二局才是他的真實水平。隻要沒瞎的人都看得出來,趙德柱的水平甩嚴松十七八條街。”
“看來嚴松這是纏着趙德柱教他打籃球吧……”
“可能是的……否則說不通啊……”
兩個人一路糾纏着來到場邊,吳凱旋瞪大眼睛,叱道:“嚴松,你小子纏着我老大幹什麽?不對不對,你不會是個死玻璃吧?告訴你啊,我老大喜歡女人,而且我已經有大嫂了……喏,大嫂在這兒……”他一邊說着一邊把蔣夢瑤推了出來。
“去去去!别胡說。”蔣夢瑤的目光和趙德柱對視了一下,急忙避了開去,臉頰上頓時飛上了兩朵紅雲。
“誰是玻璃?”嚴松愣了一下,随即瞪了吳凱旋一眼,怒道:“你丫才是玻璃!我隻是問他點事情而已……”
“求教要有求教的态度,你像是個牛皮糖式地纏着我老大算怎麽回事?”
“我有纏着他嗎?”嚴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滿臉詫異地問道。
“有!”吳凱旋和蔣夢瑤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個……”嚴松突然福至心靈,喜道:“他現在已經是我老大了,我纏着自己老大有什麽問題嗎?吳凱旋,你不是也整天纏着他嗎?”
“我什麽時候成你老大了?”趙德柱詫異地說道。
“就剛剛啊。我們賽前不是打了賭嗎,誰輸了就要認對方爲老大。我認輸了,所以你就自動成爲我老大了。”嚴松的笑得就像是一隻偷到了雞肉的狐狸。
吳凱旋的小眼珠子頓時瞪大了,我尼瑪的,沒見過輸還輸的這麽開心的。看這小子樂呵的,真是讓人心塞。
“我覺得,這種事情是雙方的,你願意認,也得我願意收才行。”趙德柱摸着鼻子,哭笑不得。本來是想教訓一下這個小子的,咋還教訓出一個小弟來了?
“咱們可是有賭約在先的,這麽多人都在現場見證,男子漢願賭服輸,不能反悔。”嚴松斬釘截鐵地說道:“你說是吧,老大?”
“還有這麽一回事?”趙德柱裝傻充愣,詢問場邊的學生。
“有有有,我們都聽見了。你們賽前說的,誰輸了誰就認對方爲老大。”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同學起哄道。
尤其是七班的同學,他們非常樂意促成此事。嚴松是誰?那可是被稱爲華夏第一高中生的籃球天才,高一八班的驕傲。如果他認了趙德柱爲老大,那麽八班的同學在七班同學面前自然矮了一頭,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針鋒相對了。
你們的學霸都是我們班同學的小弟,還有什麽好牛的?這樣的心理優勢妙不可言。
如果八班的班主任老師知道這個消息,非氣得當場噴血不可。好在他今天去教育局學習,沒有在現場觀戰,否則的話一定會跳出來阻止的。八班和七班一直以來鬥得你死我活,而八班從來都是被七班壓得苦不堪言,嚴松算是八班唯一能拿得出台面的人了,現在連他都淪陷了,讓班主任以後如何面對七班的師生?
“可是,嚴松并沒有輸啊,他們各赢一局,打了個平手而已。”八班一名機靈的同學高聲說道。
他這麽一說,其餘同學也跟着附和起來。站在八班的角度,他們自然不希望班級的驕傲認七班的死敵爲老大。
“對啊對啊,大家各自赢了一局,不算輸不算輸……”吳凱旋點頭如小雞啄米,笑吟吟地說道。他當然不希望嚴松也認趙德柱爲老大,德柱哥哥是他一個人的,哪能被别人分一杯羹呢。
況且嚴松這家夥各方面能力都很強,雖然比趙德柱差了一點,但是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厲害得多,如果他成了老大的人,那還有自己的位置嗎?除了身上的肥肉多一些,他可沒有任何能夠超過嚴松的地方了。
“瞎說八道,什麽叫平局?第三局是我自己放棄的。以我的能力,即便打十八局也是一敗塗地!你們就不要給我臉上貼金了。”嚴松正色道:“輸就是輸,赢就是赢,我嚴松光明磊落,絕對不玩這種文字遊戲。”
趙德柱反倒對這個小子有了點好感,不管怎麽說,也算是條爽脆利落的漢子。
至于收不收他做小弟嘛,要觀察下他的表現再說。
這個時候,老校長陳明德陪同着劉偉以及馬麗莎走了過來,王學富笑眯眯地跟在後面,頻頻沖趙德柱點頭示好。
“趙德柱同學,你好,我是淞海市藍鲨俱樂部的助理教練劉偉,想和你聊一聊你的未來。”劉偉畢竟是職業聯賽的教練,所以言語間頗有些矜持和身份上的倨傲。
趙德柱看都沒看他一眼,和校長打了個招呼,轉身便走。
“哎……怎麽走了……什麽意思嘛,有話好說啊……”劉偉感到臉上有些挂不住。
“劉教練,我跟你說過了,他不會對打籃球感興趣的。”陳明德微微一笑,說道:“你還是找别人吧。”
“那個……嚴松……你願不願意到我們俱樂部來接受訓練……我會給你一個光明燦爛的未來……”既然趙德柱不願意,那他隻好退而求其次了,嚴松也是個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我沒興趣!”嚴松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屁颠屁颠地跟着趙德柱跑了。光明燦爛的未來?他還想跟着趙德柱,打開另一扇世界的大門呢。那才是他的未來。
“嘿!這倆孩子……咋這麽不懂事呢……他們将來一定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劉偉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
馬麗莎歎了口氣,她本來想采訪一下趙德柱的,看來人家根本不願意接觸他們這些人。
這場比賽以極其戲劇化的劇情反轉結束,圍觀的同學們盡管意猶未盡,但是既然主角們離場了,他們也隻好帶着無盡的唏噓離開。不管如何,在很長一段時間内,這場鬥牛賽都會成爲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在教學樓前面,盧靜攔住了趙德柱,微笑說道:“好久不見,趙德柱同學。”
“喲,今兒個這是哪陣香風,把盧大隊長吹過來了?”趙德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無諷刺地說道。
這個時候,嚴松也跟了上來,詫異地盯着盧靜,疑惑道:“喂老大,這個大美妞是誰啊?不會是你在外面留下的風流債吧?不是做兄弟的批評你,這樣可不太好,人家蔣夢瑤哪裏配不上你了,你還在外面打野食……”
蔣夢瑤一直跟在後面,離得并不太遠,嚴松這麽一說,把她氣壞了,她快步走上來,闆着小臉說道:“不要什麽事都扯上我,我跟趙德柱沒半毛錢關系。”然後飄然離開了。
嚴松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說道:“我又說錯話了?”
吳凱旋瞪了他一眼,叱道:“你當然說錯話了,白癡。”
“死胖子你說誰呢?”嚴松怒道:“即便大家都是小弟,我的排位也會高于你,蠢材!”
“我去!且不說老大願不願意收你,即便他同意收你了,按照先來後到的規矩,我的位置也在你前面!”
“哪來那麽多迂腐的規矩?自然是能者居上,達者爲兄,就憑你那點本事也想壓在我上頭?不服的話咱們比試一番,項目随便你挑。行不行?”
吳凱旋被噎得愣了片刻,麻痹的,仔細想一想,他還真沒有什麽地方比嚴松這個變态更優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