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靜率領着幾名最骁勇善戰的手下,從藏身之處出來,迅速地趕到三棵松會所,一路上和潛伏的崗哨互通消息,吩咐他們守住每一個可能逃脫的路口,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三棵松門口的迎賓,早就換成了刑警隊的人,盧靜向她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一定要守住大門,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進去。
三棵松四樓的VIP棋牌室,劉義和正在和幾名賭友玩牌。他今晚的感覺并不好,心神不甯,總覺得似乎有什麽危險在向他逼近。從朱常發開始,他的得力手下一個一個離奇死亡,警方費了很大力氣也沒查出個子醜寅卯來。老大黃普江警告他,最近少出門,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天大的事情也不要去湊熱鬧。并且給他派了幾個身手好的保镖,以保護他的安全。
劉義和覺得待在家裏也不是什麽上上策,目标太大,很容易被人查到。他便索性來了三棵松會所,盡管這裏人多眼雜,容易走漏風聲,但好處就是沒人能夠想到他會在這裏。
“劉總,我小順子,六七八九十,你要不要,倒是說句話啊。”一名牌友問道。
“Pass。”劉義和淡淡說道。剛剛他想得入神,都不知道人家出的什麽牌。
“這麽小的順子都不要?沒有炸嗎?他可是隻剩下三張牌了……”和他同夥的牌友不樂意了。
“我要不起……”劉義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對手出牌。
“三張二,我赢了。沒想到滿手爛牌都能赢……給錢給錢,哈哈哈……”那名對家樂得合不攏嘴。
其餘兩人恨恨放下了手中的牌,嘴裏叽裏咕噜地嘟囔不已。
“你們嘟囔個屁啊!輸不起就TM不要玩……”劉義和怒捶桌面,噴了他們一臉唾沫星子。
其餘三個人立馬偃旗息鼓,不敢再言語了。别人不知道這位劉總的手段,他們卻是知道的。隻是,他們隻知道劉義和暗地裏其實是黑道大佬,卻并不知道他主要做的是什麽生意。
“王輝,去财務那兒給我拿點錢……”他用對講機和守在門口的一名保镖通話,奇怪的是,對講機那邊傳來“哔哔”的電流聲,并沒有回話。
劉義和背上的汗毛立刻豎了起來!
有危險!
他的保镖,絕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離崗或者思想開小差,呼喚沒有回音,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死了!
看來,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個躲在暗處的殺手,終于找上門來了!朱常發劉東根等五個人死了,終于輪到他了!
“哥剛,出來吧,我知道是你。”劉義和端坐在椅子上不動如山,自有一股見慣了大陣仗的枭雄氣質。在淞海,他們幾乎沒有什麽對手,唯一敢殺他們的人,而且又有這個動機和實力的,隻能是金三角兵王哥剛。
他們根本想不到,殺掉朱常發等人的,是一個正在讀高中的小女生。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無論誰也不會往那方面想,所以不怪他們愚蠢。
“你猜得沒錯,确實是我。”哥剛面罩寒霜,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的身材矮壯,肌膚黝黑,顴骨很高眼窩略陷,略微有些龅牙,一看就是東南亞那邊的人種。
雖然個子不高,但整個人的氣勢卻很驚人,就那麽随随便便走進來,整個人便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壓迫之勢撲面而來!
劉義和的三個牌友早就感覺情勢不對,吓得鑽進了桌子底下,瑟瑟發抖。拜托,他們隻是想來玩玩牌而已,不至于把性命丢在這裏吧。
“哥剛,你别忘了,這裏是我們的地盤,無論你本領多大,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我勸你還是爲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不要輕舉妄動。”劉義和面容沉靜,沒有顯露出一絲慌張。
其實他的内心也很害怕,隻是在這種時候,不能露怯而已。
“你們的地盤?那又怎樣?”哥剛嘴角浮現了一抹輕蔑的笑意,說道:“我知道你們人多,但如果個個都像門口那幾個角色,就不要提了。成千上萬的兔子,也奈何不了孤身的獅虎。”
“請坐吧,我們談談。”劉義和微笑着指了指對面的座位,朗聲道:“世上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出來混,無非是求财而已。你可以說說你的條件,猜霸将軍能給你的,我一定可以給得更多。而且,國内這花花世界,豈不比金三角那樣的虎狼之地強出太多?以哥剛兄台的實力,待在那種地方着實屈才了。”
“你這是要收買我麽?”哥剛随意地轉動手中的匕首,刀刃上的鮮血滴滴答答往地上落。就剛剛,他悄無聲息地幹掉了門口的四名保镖,速度之快,讓他們連警報都沒來得及發出。
金三角兵王,并非浪得虛名。
“交個朋友而已,談不上收買。”劉義和微微笑道:“有什麽條件,你盡管開出來,在淞海這一畝三分地上,兄弟做不到的事情隻怕不多。”
“把你們老大的人頭交出來,這個條件能滿足嗎?”哥剛邪邪一笑,說道:“如果能滿足這個條件,我倒不介意和你交個朋友。”
“兄台這就有點不厚道了。”劉義和臉色一沉,緩緩道:“條件可以開,但不能過界。你不給劉某留活路,自己也沒有活路走。何必呢?”
“你們想甩開猜霸将軍,獨占金三角市場,這又何嘗不是斷我們活路呢?”哥剛陰恻恻地笑道:“做人不能太貪,胃口太大的話,就不怕被撐壞麽?”
劉義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桌子下面,那裏還趴着三個局外人呢。他們可不知道劉義和真正的身份,如果洩露出去,被警方知道了,隻怕他們這個集團會遭到毀滅性的的打擊。
任何國家對于販毒這種事,都是零容忍的。華夏國就更不用說了。
哥剛猱身直上,一腳踢翻了桌子,順手提起了一個中年人,這人身高體胖,足足有二百多斤重,但是哥剛掐住他的脖子舉了起來,像老鷹抓小雞一般輕松。
“我既然進來了,這間屋子的所有人,都不可能再活命。”哥剛冷冷盯着劉義和,從齒縫裏迸出幾個字:“包括你!”
“饒命啊……這位爺……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隻是來玩牌的啊……你要錢對吧……我給你錢,我把所有的家産都給你……我有三個億……全都給你……都給你……隻求你饒了我一命……”那個胖子面對滴血的刀鋒,吓得大小便瞬間失禁,他知道面前這個矮個子不是危言聳聽,他真的會殺人的!
哥剛右手閃電般将那把匕首插入胖子的胸膛,然後順勢向下一劃,一聲凄厲的慘叫過後,中年胖子的腹腔被剖開,一大股血水箭一般噴了出來,濺了劉義和滿身滿臉!
白花花的腸子順着破裂的口子掉了出來,滿屋子都是胖子那撕心裂肺的慘嚎聲!
“啊啊……”另外兩個人吓得直接癱倒了地闆上,閉上眼睛一個勁兒地叫饒命,兩個大男人,竟然發出小姑娘一樣的尖叫!
劉義和不是沒殺過人,但是哥剛這種殘暴粗野的殺人手段還是帶給他強烈的視覺刺激,他隻有别過頭去,不忍直視中年胖子的慘狀。
哥剛像丢破麻袋一樣将胖子丢在了地闆上,那人一陣劇烈地抽搐過後,慘嚎聲越來越弱,眼看着活不成了。
“他說他有三億。”哥剛陰笑着舔了舔匕首上的鮮血,說道:“你瞧,他很富有,即便是什麽都不做,天天吃喝玩樂,這筆錢都夠他揮霍一百年!可是,他死了……所以,有錢沒命花,該是一件多麽讓人痛惜的事!”
他緩緩向劉義和靠近,腳步雖然緩慢,但每一步都蘊含着強大的壓迫力,在槍林彈雨中磨練出來的高手,身上的氣質犀利如死神的鐮刀!他每前進一步,死亡的腳步便更近一分……
“噗噗……”兩聲輕響過後,哥剛手中的匕首割斷了另外兩人的喉管,鮮血飛濺中,兩個人捂住脖子死命地抽搐,然後逐漸軟癱在血泊之中……
“非要趕盡殺絕嗎?”劉義和站了起來,在哥剛強大的氣勢碾壓下,他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告訴我你的老大在哪間房,我知道他就在這裏。”哥剛冷冷說道:“如果你想活命,最好不要玩什麽花樣。”
“老大?他不在這裏……”劉義和愕然道:“你怎麽會以爲老大會藏身三棵松?”
“看來你真的很忠心,同時也很愚蠢。”哥剛輕蔑一笑,說道:“到了這個時候,還守着那份忠義,又有什麽意思?他即便分你再多的利益,你也沒命享受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說了他不在這裏,爲什麽你不相信呢?”劉義和有些急了,他自己内心清楚,黃普江真的不在這裏。可是,這個南亞生番貌似根本不信。
“據說貴國古代有一種酷刑名曰淩遲,劊子手要在犯人身上割足三千六百刀,犯人才會死亡。如果在這之前犯人死了,那麽劊子手就會被殺掉。不得不說,貴國古代的統治者都是天才,将這麽殘酷的刑罰玩成了一種藝術……”哥剛冷冷笑道:“不好意思,我正是這種行爲藝術的粉絲,而且刀法不錯……我保證,如果在你身上下刀,我一定可以在割足三千六百刀的時候才會讓你死,絕不會少割一刀,也絕不會多割一刀,貨真量足,童叟無欺。你願不願意爲藝術獻一次身?當然,你願意不願意,其實沒多大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