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烈烈的秋季足球聯賽終于落下帷幕,趙德柱和他的足球隊成爲了最大的黑馬,出人意料地擊敗了衛冕冠軍高二五班,讓全國大賽最佳射手秦浩嘗到了慘敗的滋味,也讓全校師生領略了他的強橫實力。
趙德柱這三個字,注定了要成爲厚德中學的傳奇。
除了獎杯之外,校方還給予了冠軍隊五萬元的現金獎勵,隊員們一緻決定,要拿這筆錢辦個Party慶祝一下,時間定在三天後的周六。
盧靜接了岑偉一個電話,匆匆告辭回了警局,蔣夢竹因爲晚上要參加一個慈善拍賣會,無法參加校方舉辦的慶祝晚宴,拒絕了陳明德的邀請。
雖然還沒到平時放學的時間,但是比賽結束之後,學校也不再安排上課,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吳凱旋等人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抱着冠軍獎杯挨個兒擺拍,趙德柱卻找個機會靜悄悄地離開了,對他來說,得到這點小榮譽沒什麽好激動的。
當他騎着自己的摩托車駛出校門口的時候,卻發現蔣夢竹的勞斯萊斯魅影被另外一輛保時捷跑車攔住了。
學校通往不遠處的主街道隻有這一條路,車身橫在路中央,除了行人和兩輪車能過去,汽車是萬萬無法通過的。
崔真真一個勁兒地按喇叭,嘴裏恨恨地嘟囔着。
“怎麽了?”坐在後排的蔣夢竹淡淡問道。
“有輛車擋了咱們的道。”
“呃?”蔣夢竹一怔,她按下了車窗玻璃,探頭往前方看去。隻見保時捷駕駛座的車窗玻璃也降了下來,露出一張青年男子的臉。
這青年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鼻梁上架着一副價值不菲的玳瑁眼鏡,相貌頗有幾分斯文俊秀,賣相不俗。
“Joy,是我,Kelvin。我從英國回來了。”看見蔣夢竹的俏臉,青年急忙推開車門鑽了出來,笑吟吟地來到了她的面前。
“常凱文,是你?”蔣夢竹臉上泛起一抹愠色,淡淡說道:“你攔住我的去路,是什麽意思?”
這個常凱文和蔣夢竹在同一所大學留過學,隻是,蔣夢竹比他更快拿到博士學位,所以提前回來了,常凱文輾轉了幾所學校,直到現在才完成學業回國。
“Joy……”常凱文笑眯眯地叫蔣夢竹的英文名。
“請叫我的中文名字,謝謝。”蔣夢竹蹙眉說道。
“好吧,夢竹。”常凱文也不生氣,微笑道:“你不記得我們在英國留學時的那段時光啦?我們一起去康橋追尋先賢的足迹,去泰晤士河畔吹晚風,去鄉下感受英國莊園式的生活方式……”
“是我自己,不是和你一起。”蔣夢竹糾正了他的說法,冷冷說道:“我從來沒有邀請過你,是你自己偏要跟着。”
這個常凱文,和馮序芒,雲揚,以及另外一名富家子許耀飛,在淞海富人圈子裏大大有名,被稱爲“淞城四少”。四少俱都鍾情于冰山女神蔣夢竹,這是圈子裏半公開的秘密。他們背後的家族,自然也對這樣的好事樂見其成。要知道,迎娶蔣夢竹,不僅可以得到一個商業天才作爲賢内助,同時還聯合了蔣家的力量,如果說這四家現在的實力相對比較平衡,那麽,其中任何一家
隻要能得到蔣家的鼎力相助,必然會打破這種平衡,脫穎而出。
隻是,蔣夢竹從未表現出對他們中任何一個有什麽特别的意思,即便是一起留過學的常凱文同樣不假辭色。當然,常凱文并不這樣想。他向來以自己和蔣夢竹是同學爲榮,并且逢人就說他和蔣夢竹的關系是多麽融洽。一是爲了打擊其他競争對手,二是爲了給自己信心。謊言千遍,也會成真理,到了後來,連他
自己都開始認爲這些是真的了。
“不管怎麽說,在人生最美的年華,我們相遇了。”常凱文聲情并茂地說道:“那些歲月已經沉澱成曆史,你抹殺不了的。”
“讓開!”蔣夢竹的秀眉蹙了起來。
“Take it easy,joy……”常凱文微笑道:“我隻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如果你能答應和我一起去喝咖啡,在午後的街邊,一起回憶回憶過去,暢想一下未來,豈不是美事一樁?”
“真真,把他的車給我撞開……”蔣夢竹柳眉倒豎,臉上充滿了殺氣。
“吓?”崔真真愣了一下,她的腦子有點亂。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而近,趙德柱駕駛着他的杜卡迪怪獸,風馳電掣一般地向那輛保時捷撞去!
“喂喂喂……你做什麽……趕緊TM的給我停車!那可是限量版的保時捷GT3,撞壞了你賠得起嗎……”
“啊……”崔真真發出一聲尖叫,恐懼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這麽快的速度撞過去,還有命嗎?
看清摩托車上的人是趙德柱時,蔣夢竹雖然也很吃驚,但卻一點兒也不害怕,因爲她知道以趙德柱的本事,是絕對不會受傷的。
“嘭……”地一聲巨響,摩托車重重地撞上了保時捷的車身,居然将那輛車掀了起來,連續幾個翻滾,這才停在了道路旁邊的草坪上。
再看摩托車,定在原地動都沒動,車上的騎手也坐在車上穩如泰山,這麽強烈的撞擊似乎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當然,摩托車的前半部車身已經扭曲地不成樣子了。“卧槽!”常凱文嘴巴張得能塞得下一個鴕鳥蛋,這TM什麽情況啊?雖然沒有準确的測量,但是剛剛這輛摩托車的速度絕對超過100邁,按照常理,車上那小子應該飛到樹梢上挂着才對啊,爲什麽他還會好
好地在車上坐着?
這太不科學了!
常凱文來不及想這個問題,驚訝過後,這家夥瞬間出離憤怒了!
“Fucking bad!(真TM的糟糕!)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小癟三?給我下來!”他旋風似地跑到趙德柱面前,怒道。
趙德柱利落地從摩托車上跳了下來,淡淡說道:“我下來了,然後呢?”
“你誰啊,爲什麽撞我的車?你知道這車多少錢嗎?這可是保時捷啊!我TM剛提回來,就被你撞成這樣!說,你要拿什麽賠?”
“好狗不攔路的道理,你不知道嗎?”趙德柱雲淡風輕地說道:“你把車停在路中間,我過不去,隻能把它撞開。”“你說誰是狗呢?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如果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叫我一聲爺爺,再賠償我的損失,也許我會考慮饒了你,否則,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信不信?”常凱文那張秀氣的臉扭曲地有些可怕。
“德柱,冷靜些。”眼見着趙德柱的臉色沉了下來,蔣夢竹急忙走過去,拉住了他的手。
“你在爲他求情?難道你真如他所說的,和他有一段過去?”趙德柱的眉毛不易察覺地挑了挑。
如果不是蔣夢竹及時拉住了他的手,常凱文現在肯定已經挂在樹梢上了,他肯定。
“不是這樣。”蔣夢竹柔聲道:“他隻是湊巧和我在一所學校讀書,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跟我無關。”
她耐心地解釋着,不知道爲什麽,特别不想讓趙德柱誤會她和常凱文之間的關系。
“那你爲什麽要阻止我?像這樣的蒼蠅,一巴掌拍死,就永絕後患了。”趙德柱目光不善地瞪了常凱文一眼。
“這裏畢竟是學校門口,事情鬧大了,會影響厚德的聲譽,别忘了,厚德中學是趙家的産業。”蔣夢竹微微一笑。
“好吧,既然蔣校董開口了,我就給你這個面子。”趙德柱冷冷看了常凱文一眼,說道:“你走吧,今天我心情好,算你走運。”
你心情好,算我走運?常凱文再一次驚奇了,這TM幾個意思?這小子莫名其妙把他價值幾百萬的豪車撞地稀巴爛,然後以一種開了恩的語氣攆他滾球?
是這個意思嗎?
最關鍵的是,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的冰山美女蔣夢竹,在這臭小子面前,語聲溫柔,神情中……竟然還有幾分讨好的意思?
忍不了!沒法忍!常凱文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他怒極反笑,說道:“哈哈哈,在淞海這一畝三分地上,嚣張跋扈的人物我見過不少,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麽不知天高地厚的!說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來頭,看看能不能吓死我!”常凱文并不傻,相反還特别聰明。在憤怒之餘,他的腦袋還能保持一絲清醒,知道問對方的來頭。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人,說來說去,倚仗的還是自己的背景。看蔣夢竹那樣的表現,直覺告訴常凱文,這個
氣質不凡的少年不是平常人。
他們常家在淞海也是躲一跺腳四處亂顫的家族,但并不是說就沒有懼怕的人了。如果他一時情急惹了不該惹的人,這可不是一個世家子弟能夠做出來的事。“常凱文,你還是走吧,他……你惹不起的。”蔣夢竹正色道:“你的車子應該有保險,他們會賠你。當然,如果你還覺得不夠,就去找我的父親,我讓他給你提一輛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