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老闆,你說有沒有資格入場?如果連他都沒資格,那我不是更沒資格?”蔣夢竹蹙眉怒道。
“不可能!”常凱文本能地排斥這個說法,苦口婆心地說道:“夢竹,看來你真的被他騙得團團轉,我該怎麽才能喚醒你呢?你這麽沒有原則地爲一個騙子說話,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噗嗤……”趙德柱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常凱文惡狠狠地看着他。
“當然是笑可笑之人。”趙德柱淡淡說道:“你不去演瓊瑤劇真是可惜了……”
盧劍青和彭東升這兩個混小子也肆無忌憚地大笑。他們和常凱文并無交情,所以也不用給他面子。
常凱文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三道黑線,怒道:“少污蔑我!被人拆穿身份還能笑得出來,見過無恥的,沒見過你這麽無恥的!”
蔣夢竹上前一步,握住了趙德柱的手,柔聲說道:“德柱,這裏不合适……今晚能來這裏的人,都是有心做善事的,如果咱們給攪黃了,好像不太好……”
她已經感覺到趙德柱面色不善,如果不及時拉住,恐怕常凱文立刻就要倒黴。
蔣夢竹牽手趙德柱,不僅讓常凱文抓狂,就連一直微笑不語,作壁上觀的雲揚都變了臉色。
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趙德柱這個對手。蔣夢竹是誰?那可是全淞海的年輕才俊都想娶回家的冰山女神。這麽多年了,明的暗的,無數人前赴後繼,這座冰山不僅沒有融化,反而有愈來愈冷之勢。雲揚一直按兵不動,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往上沖。他知道,沖得越猛,死得越快。像蔣夢竹這樣的女人,隻知道依靠家族蔭蔽的二世祖是不能入她法眼的。想要得到她的認可,首先你要足夠優秀,最好比
她還要優秀。她才會平視你。
像常凱文這種,剛剛學成歸國,什麽成績都沒有,就想抱得佳人歸,隻能說他太傻太天真。雲揚一直在暗中蓄力,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越來越重要,這兩年牽頭的兩個項目,利潤非常可觀,而且潛力十足。他相信,蔣夢竹很快就會注意到,在這個圈子裏,還有一個和她同樣優秀的經商天才。她
并不孤獨。
那個時候,就是他發動進攻的時候了。
他之所以不急,是因爲到目前爲止,還沒出現一個能威脅他地位的對手。
可是現在,這個人出現了。
以蔣夢竹的矜持和高冷,居然會主動握住一個男人的手,這絕對是不尋常的訊号。
盡管這個男人年紀不大,可是,男女之間的關系,年齡從來都不是什麽問題,構不成任何阻礙。想起上一次在漫步雲端,趙德柱表現出來的高絕身手,以及整治馮序芒的狠辣手段,雲揚不由一陣驚心。很多時候,世人容易被一些表象所欺騙。比如說,看上去,趙德柱就像是個人畜無害,天真爛漫的
孩子。
但是雲揚知道,這家夥不是。蔣夢竹剛才似乎說了,趙德柱貌似是她的老闆……中遠集團一直是蔣家的,沒聽說上面還有老闆啊。這個趙德柱的身份,的确有些神秘啊。至于常凱文說的,什麽大山裏來的土鼈之類的渾話,雲揚連标點符
号都不信。
那些,隻是一些騙人耳目的障眼法罷了,絕不是他真實的資料。
如果趙德柱真是蔣夢竹的老闆,而且具備強大的個人實力,那麽,他就擁有了讓蔣夢竹平視甚至仰視的條件。看看蔣夢竹在趙德柱面前的表現,怎麽說呢……不僅沒有高冷的感覺,甚至……有些讨好?
這個發現讓雲揚震驚,心裏像是塞了棉花套子似的,堵得厲害。
冰山女神終于俯首了,卻不是爲了他。這樣的結果讓綢缪多年的雲揚完全不能接受。
不不,蔣夢竹是我的,我等了那麽多年,籌劃了這麽多年,絕對不能讓别人撬走。
“夢竹,你這是怎麽了?爲什麽要和這個騙子求情?難道他還敢對我動手不成?這裏是淞海,隻要他敢動一個小指頭,我就讓他把牢底坐穿!”常凱文還在那兒張牙舞爪,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度過了一劫。
剛剛如果不是蔣夢竹拉着,趙德柱有三百六十種方法讓他消失。
是的,消失。就在那麽多人眼前,突然就沒了蹤影。即便全華夏的警察來了,也查不到他的蹤迹。
隻是,既然蔣夢竹開口了,他就要給她面子。畢竟,他惹了麻煩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蔣氏父女卻還要在這座城市生存。
人家畢竟也是爲趙門出力,他不能讓人家難做。
“你們都在門口杵着幹嘛?”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衆人循聲望去,頓時眼前一亮。
說話的是一位身穿玫紅色晚禮服,長裙曳地,香肩微露,舉手投足間風情萬種,妩媚妖娆的女郎。
“盧靜?”趙德柱略微有幾分驚訝地望着這女郎,目光上下打量。
不得不說,見慣了盧靜一身便服,幹淨利落的樣子,突然看到她身穿露背晚禮服,搖曳生姿的模樣,絕對的眼前一亮!
肌膚如雪,身材火辣,這哪裏還是那個雷厲風行,脾氣火爆的刑警隊長,簡直就是一位風情萬種的美麗尤物……
站在她旁邊的,是一位西裝革履,神情嚴肅的中年人。這個人趙德柱也認識,居然是市警局副局長尤德良。
“姐。尤叔。”盧劍青笑嘻嘻地叫道。
“爸,靜姐。”尤雲飛也跟着打了招呼。
趙德柱微笑不語,原來盧劍青和尤雲飛這倆纨绔,都是熟人的親戚啊。雲揚,常凱文和彭東升等人自然也認識這兩位,紛紛上前問候。這兩位,可是淞海警界最難惹的狠角色。尤德良高居市局副局長之位,一級警監,妥妥的廳級高官。而盧靜因爲剛剛偵破了大案,連升兩級,是目前淞海警界炙手可熱的當紅炸子雞。這對老少組合,幾乎
代表了淞海警方的勢力。
尤德良簡單的和幾個年輕人寒暄了兩句,然後來到了趙德柱面前,鄭重其事地正了正衣冠,行了個标準的軍禮。
“您好,德柱少爺,老尤給你請安了。”爲了避免影響,他的聲音很低。
饒是如此,他這個突兀的舉動也讓在場的大少們吓得不輕。
尤德良是什麽人?那可是淞海警界高高在上的存在啊。值得他正衣冠,行軍禮的人,主動問候的人,那該是多麽牛叉的人物?
常凱文傻了,雲揚傻了,其他小夥伴全都傻了。
尤其是尤雲飛,看到自己一向敬仰的老爸對着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少年行禮,心裏别提多别扭了。
“尤雲飛,你過來。”他這正嘀咕呢,父親就叫他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有氣無力地說道:“幹嘛?”
“你個小兔崽子,怎麽和你爹說話的呢?信不信我削你啊!”尤德良望着趙德柱,尴尬地笑道:“這是犬子,從小被他媽慣壞了,不太懂規矩。”
“爸……”尤雲飛很難接受老爸在趙德柱面前這麽說他,再怎麽說,也是此前有點過節的。在仇人面前露慫,真是讓人難堪。
“這位是德柱少爺,以後無論在哪兒見到他,都要規規矩矩的,聽到沒?”尤德良正色道。
“憑什麽呀……他算老幾……”尤雲飛壓根就不願意。
“你再犯渾,老子就把你關起來,再也不放你出去。”尤德良怒道:“我這條命都是德柱少爺家給的,他就是我救命恩人的後代,你敢對你爹的恩人不敬?”
尤雲飛嘀咕了兩句,不敢再多說了。老爹那個火爆脾氣,真的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動手揍他的。
這事兒整的,趙德柱家夥咋就成了老爹的救命恩人了呢?這以後還怎麽打擊報複啊?
他這點委屈還算好的,其餘幾名大少内心頓時翻起了驚濤駭浪!
麻痹的,從場面看,尤局對趙德柱可謂相當尊敬啊,不管趙德柱的家人是不是真的救過他的命,這份淵源是擺在這兒了。
他們想要動趙德柱,都要好好掂量自己的斤兩。
“劍靑,你也過來見見趙德柱,他可幫過你姐我的大忙,以後見到他,可别犯野驢性子,否則他要是教訓你,可别跑到我這兒來哭鼻子!”盧靜也将自己的弟弟介紹給了趙德柱。
盧劍青的臉瞬間皺成了苦瓜。在漫步雲端,他可是被趙德柱教訓地不輕,因爲覺得丢人,所以沒有和家裏人提起過。
不過,年輕人崇拜英雄,對于趙德柱高超的身手,他還是相當敬佩的,所以勉勉強強打了個招呼。
常凱文和雲揚愈發驚心了。不僅是尤德良,就連盧靜也和趙德柱有淵源,這可更不好辦了。
要知道,盧家官面上的背景同樣深不可測。如果沒有家族做後盾,以盧靜那種橫沖直撞,鐵面無私的行事風格,烏紗帽早就丢了。尤家和盧家,再加上一個蔣家,這力量足夠強悍了。有這三家的力挺,趙德柱完全可以在淞海橫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