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鬧,聽老大說正事兒呢……”他不疼不癢地終結了這個話題。
“什麽是手裏劍?”嚴松問了一個很有技術含量的問題。
“忍者常用的暗器,如果你經常看電視就應該看到過,忍者撒出去的菱形釘,那個就叫手裏劍。”趙德柱微微笑道:“逃跑的時候,忍者經常用手裏劍阻攔追兵,順便造殺傷。”這名忍者沒有使用手裏劍,而是使用了煙霧彈。他隻想盡快逃掉,并不想多傷人命。這不是說他有多麽仁慈,而是他察覺到了對手的強大,不想激怒對方。激怒強大的對手,最直接的後果就是很有可能逃
不出去。
“很可惜,就這麽讓他逃掉了,如果能逮住他,就能問出是誰在幕後指使的了……”嚴松皺了皺眉頭。毫無疑問,這名忍者是來執行刺殺任務的,刺殺的目标,顯然就是趙德柱。
居然能請得動忍者這種級别的殺手,這個主謀者絕對不是一般人。老大拉仇恨的本領,同樣也是超一流啊。
“我故意放他逃的……放心,他跳不出我的五指山。”趙德柱臉上泛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忍者固然厲害,但在他面前,隻不過是一群遮遮掩掩的跳梁小醜而已。隻要他想,動動小手指就能讓那名下忍消失。隻是,留下他似乎用處更大。剛剛趙德柱在他身後拍了一掌,不僅僅是威吓,同時還在他體内灌注了一縷真氣。這縷真氣隐藏在忍者的經脈之中,受趙德柱的意念控制,隻要他想,随時都可以操控真氣戳爆忍者的身體!而且,有那縷
真氣的存在,也等于在那名忍者體内裝了一個定位追蹤儀,趙德柱意念動處,就可以知道忍者的具體位置。
絕對比GPS衛星定位還要快捷,還要精準。忍者有自己嚴苛的戒律,即便抓住了他,也未必能問出什麽有價值的信息。有時候,他們甯肯犧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會洩露任何秘密。這也是千百年來,這個古老的職業還能生存的原因。他們嚴守戒律,
遵守遊戲規則,而且效率奇高。價格雖然貴,還是有人願意請他們效勞。
這個主謀者,居然肯花大價錢要他的性命,看來對他恨意甚深,而且有足夠的經濟實力。
是誰呢?是誰想要他的性命?趙德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吳凱旋看到了趙德柱這個笑容,内心一激靈,以他對趙德柱的了解,隻要老大露出這樣的笑容,有人就要倒黴了。
不知道這個倒黴蛋是誰啊,隻能問候他全家老少身體健康了。
淞海市第一人民醫院,某高級病房。
常凱文躺在病床上,腦袋上,胳膊上,都纏着紗布,一條腿打上了石膏,高高吊了起來,模樣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他的爺爺和爸爸,坐在病床邊,冷冷看着他。
“爺爺,爸爸,你們倆進來十幾分鍾了,一句話不說,就這麽看着我。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常凱文被盯得心裏發毛,忍不住問道。
“說吧,是不是不聽我的話,又擅自行動了?”老爺子常來發不動聲色地問道。
“沒有,怎麽可能,我這就是正常的車禍……爺爺您就是想得多……”“正常的車禍?”常來發冷冷道:“你父親的車子昨天剛剛做過大保養,什麽問題都沒有,怎麽可能突然就爆了輪毂?我找人專門檢查過了,他說車子的輪毂是被一股外力摧毀的……你這次能撿回一條小命,
得感謝人家手下留情……”“被外力摧毀?”常凱文皺了皺眉頭,他的确感覺到這次車禍有些詭異,但還是想不到問題出在哪裏。被外力摧毀是個什麽鬼?那可是鋁合金材質的東西,即便一個大力士掄起大錘子砸,也不可能一下就砸
壞吧?“是的……檢查車子的人是這個領域的專家,他說輪毂的質量相當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爆碎成渣。這應該是被一股極爲強大的力量摧毀了内部結構,所以才爆掉了……至于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力量,他也不清楚。專家說,那個人應該并不想要你的命,隻是略施懲戒。如果想要你的命,隻要控制一下力道,等你車速足夠快的時候再爆掉輪毂,那麽你的小命就難保了……”常建軍插嘴道:“兒子,你是不是又惹上
什麽厲害的人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還以爲這小子是個神仙啊……說什麽時候爆輪毂就什麽時候爆?”常凱文本能地選擇不相信,搖了搖頭,說道:“這就是個意外。”“沒有那麽多意外。”常老爺子怒道:“我常來發這麽多年的大米飯不是白吃的,意外和蓄謀之間的差别,還是能分得清的。說說吧,無緣無故的,你去厚德中學做什麽?是不是找那個姓趙的學生報複去了?
”
常凱文想爲自己分辨幾句,嘴唇嗫嚅了幾下,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悶聲道:“爺爺,對不起……我……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呃?那你說說,你是怎麽報複對方的?”常老爺子淡淡說道。
常凱文見瞞不過去了,便将這件事的經過簡單叙述了一遍。“蠢材!”常老爺子氣得就要拿手杖往常凱文身上打,可是看到孫子這副狼狽的樣子,終歸舍不得下手,歎息道:“你居然用這麽下作的手段對付如此強大的對手,讓我怎麽說你好……專家說得對,如果不是
人家手下留情,恐怕你此刻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怎麽下作了嘛……那小子就是欠收拾……”常凱文想到趙德柱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就要抓狂。
一個小屁孩而已,怎麽就那麽招人恨呢。“凱文,爺爺告訴你一句話,你一定給我記住喽,如果你真的恨一個人,打算對付他,那就全力以赴,動用自己最強的資源,把他徹底踩死!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以你們之間的實力差别來看,你可能
才是那隻兔子!要麽不做,要麽做絕,如果你不明白這個道理,下次還會吃大虧的……”
“什麽?爺爺您說他是獅子,我是兔子?”常凱文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臉難以置信地說道:“您這不是開玩笑吧?”“誰有心情和你開玩笑?”常老爺子瞪了他一眼,說道:“難道你以爲自己是獅子,那個姓趙的學生才是兔子?那麽,爲什麽兔子好好的,獅子卻躺在床上動不了呢?事實勝于雄辯,到現在如果你還不能認清
事實,以後會栽得更慘!”
“爺爺……您确定,我出車禍這事兒是趙德柱搗得鬼?”常凱文仍然對這一點報以懷疑态度。
“雖然我也沒有什麽證據,但是直覺告訴我,就是這樣。”常老爺子沉吟道:“内家高手練到一定境界,是可以憑借暗勁破壞堅硬物體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原因。”“爺爺,您是說,趙德柱那個小屁孩是個内家高手?”常凱文越聽越不是滋味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現實生活,又不是武俠片,哪來那麽多内家高手?再說了,内家高手不都是老頭子嗎?趙德柱那小屁孩
才幾歲,就算從娘胎裏就開始練,又能有多少功力?暗勁破壞輪毂?我去年買了個表!
常建軍也一臉不信,忍不住說道:“父親,這不能夠吧,那個學生才多大啊……怎麽可能是内家高手?”“即便實力對等,如果輕敵的話,依然會一敗塗地!現在情況是人家的實力遠勝于你,你卻還在輕敵……不失敗就沒有天理了。”常老爺子歎道:“你們爺兒倆也不妨想想,一個普通的少年,能說十七國語言
?能将凱文這個留洋博士耍得團團轉?能在不動聲色間就送你一場車禍?如果你們現在還拿他當普通的高中生來看,那麽凱文這輩子就躺在病床上吧,别想着起來了。”
常氏父子聞言,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中都能看到驚異。仔細想想,趙德柱那個小子,的确不是一般人。難道……他真的輕敵了?“從現在開始,你要平視你的對手……不,你要仰視他,把他看成平生最強的敵人,這樣才有機會戰勝他。如果你繼續用那種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以後也不要再叫我爺爺了,我們常家,沒有你這樣的廢物。
常家的未來也不可能交到你手上……”
“我明白了,爺爺,一切全聽您的……”常凱文嗫嚅着說道:“孫兒想問問,您想怎麽對付趙德柱?”“唉。”常老爺子歎了一口氣,木然道:“如果不是事出非常,我是不願意與這樣的人爲敵的。隻可惜,他傷了我的孫子,這就等于打了常家的臉,踩落了常家的尊嚴。我們和他,隻能是敵人,沒有了緩和的
餘地。這樣也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後生,居然敢在我常來發頭上動土。”“爺爺……您決定親自對付他了?”常凱文臉上一喜。在他印象中,爺爺是個無所不能的大人物,他從貧苦的農村來到大城市,白手起家,數十年的光景,便打造了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奠定了一個家族的百年基業。這樣的人物,要對付一個學生,那還不是屠龍刀斬小雞,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