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找來了江湖上名聲頗大的一對狠角色,人稱“太行雙虎”。這兄弟倆祖傳的功夫,當過兵,身手高超且心狠手辣,折在他們手底的高手不知凡幾。他們的功夫強,但價格也高,好在常凱文不差錢
,強調說隻要能讓趙德柱好看,錢不是問題。
今天晚上,正是阿坤招待太行雙虎的日子,沒想到,人還沒去呢,趙德柱先撞上來了。
這實在讓阿坤沒想到,不過,雖然有點意外,他也沒什麽好怕的。
一個學生而已,能翻出什麽浪花?
“你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送上門來?”阿坤陰恻恻地看着趙德柱,目光如同鷹隼盯住了自己的獵物。
“一個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濫而已,我有必要知道你是誰麽?”趙德柱淡淡一笑,說道:“上次光頭那幫人,也是你派過去的吧?”
“放肆!你居然羞辱我!”阿坤惱羞成怒,他現在穿唐裝,帶文玩,學的就是做生意的老闆範兒,最怕别人說他是什麽混混啊人渣啊之類的,沒想到怕什麽來什麽,這個學生更狠,居然直接罵他下三濫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我羞辱你了麽?隻是實話實說而已。”趙德柱适時地又補上一刀:“對着一個人渣說他是下三濫,這能算羞辱麽?”
“我特麽現在就做了你……”阿坤怒道:“來人,把這混賬東西手腳都給打折,扔到淞江喂王八!”
絡腮胡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地說道:“坤哥……人都被他們撂趴下了……都在另一間房躺着呢……”
“混賬!”阿坤憤怒地将手中的茶杯丢了出來,正砸在絡腮胡的腦門上,茶水混着鮮血順着他的臉龐流了下來……
絡腮胡不敢躲,也不敢動,站在原地噤若寒蟬。
高一七班的學生們簇擁着吳穎,魚貫而入。
“這個女孩,你們認識吧?”趙德柱指了指吳穎,面無表情地問道。
太行雙虎見到吳穎,眼睛一亮,嘴角生痣的大虎招了招手,笑道:“小娘皮,過來伺候爺喝酒。隻要你把我們兄弟倆伺候舒服了,鈔票有的是。爺們不差錢兒!”
左側臉頰有一道疤的二虎邪邪一笑,說道:“哥,這小娘皮水靈地緊,待會你可不能吃獨食……讓弟弟我也嘗嘗鮮……”
大虎笑道:“那是當然,咱兄弟倆做啥都是一體的,打架一起上,搞女人也是一起上……這叫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無恥!”吳穎臉色鐵青,破口痛罵。“你就是爲這個小姑娘出頭的?”阿坤詫異地望着趙德柱,沉聲道:“她來這種地方工作,遲早也碰到這樣的事。碰巧我的朋友看上了她,她卻不識擡舉。賣酒的不陪酒,那你還賣得出去嗎?想裝聖女的話,
就老老實實待在學校,不要到娛樂場所來。”
“我是賣酒的,我隻賣酒。”吳穎梗着脖子頂了回去,這是她僅剩的尊嚴。趙德柱冷冷說道:“她雖然不是我的同學,卻是我的朋友。人的一生,誰都會遇到難處,她遇到了困難,選擇用自己的勞動來面對,本身就值得尊重。盡管她隻是個賣酒的,卻比你這種帶着文玩,穿着得體
的所謂老闆高貴無數倍。也許每個行業都有潛規則,然而,哪怕是全世界所有的賣酒女郎都要陪酒,隻要她不願意,誰也不能強迫她!”
吳穎淚眼婆娑地望着趙德柱,隻覺得這番話說到了自己心坎裏。她選擇賣酒,隻是想快些掙到錢,幫父親看病。她隻想賣酒,不想出賣任何東西。趙德柱這番話,保全了她的尊嚴。尤其是在吳凱旋面前。
她很感激,也很感動。
“小屁孩,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特麽可是坤哥!強迫就強迫了,又能怎樣?”阿坤眼睛裏仿佛都要往外噴火了,爬到這個位子上,居然還要被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教訓,真是日了狗了!
“道理說不過,又要耍流氓了。”趙德柱淡淡一笑,說道:“不過我也沒打算和你講道理。本來是爲朋友讨個公道,現在恰好知道你們要找我,那就再好不過了。”
阿坤紅着眼睛,指着趙德柱說道:“兩位虎兄,這就是你們的目标,把他給我做了。我加倍付錢。”
大虎笑吟吟地說道:“阿坤,這可是你說的,雙倍價錢,一個子兒也不能少。”
“放心,我阿坤說話算話,不會少你一分錢。”
“那就好。”大虎沖着弟弟努了努嘴,輕蔑地說道:“老二,你去陪他玩玩。人家孩子還小,你下手輕點。”
二虎心不甘情不願地從女人堆裏爬出來,往趙德柱面前一站,咧嘴道:“小子,别說虎爺欺負你,我讓你兩隻手……”
“你們兄弟倆還是一起上比較好。”趙德柱淡淡笑道:“省得我費二回事兒。”
嚴松和吳凱旋湊了上來,說道:“老大,這種角色,我們來對付就好了。殺雞焉用屠龍刀!”
趙德柱淡淡說道:“你們不是這兩隻虎的對手,想學打架的話,待會仔細看看他們的招數。”嚴松和吳凱旋空有真氣護體,卻不會拳腳招數,遇到一般人還能憑借六識制敵,如果遇到真正的武道高手,一定會吃大虧的。趙德柱是個高階修煉者,并不是武者,他會的那些戰鬥技能都太高端了,不太
适合吳凱旋和嚴松。正好這太行雙虎送上門來,倒是現成的師父,讓吳凱旋和嚴松學學他們的戰鬥技能,也不失爲一個好機會。
“是,老大。”吳凱旋和嚴松對趙德柱言聽計從,自然不會反對。老大絕對不會坑他們的。
這個包廂夠大,高一七班的學生們稍稍撤出一點距離,足夠兩個人輾轉騰挪了。
“好狂的小子,看二爺我怎麽收拾你!”二虎猱身直上,将雙手背在身後,雙腿連環,酣暢淋漓地踢出七腳!
大虎擅拳,二虎擅腿,他這一連串的動作流暢而犀利,就好像武俠電影裏的打鬥一般,看得人目眩神迷。
趙德柱站在原地未動,以他的眼力,至少發現了二虎十三處破綻,隻要輕輕一戳,二虎非死即傷!但他并沒有那樣做,當然,并不是他有多麽仁慈,隻是想讓自己兩個兄弟看清二虎的招數而已。
他左手背負在身後,伸出右手左邊一擋,右邊一撥,好像丹青大師揮毫潑墨一般輕松,卻每每能将二虎勢大力沉的腿給撥到一邊。
嚴松和吳凱旋目光一瞬不瞬,緊緊盯住二虎的每一個動作,用心記憶。
他們知道,這是老大創造的機會,讓他們學習實戰中的搏鬥技巧。二虎的腿法淩厲潇灑,絕不是花拳繡腿,在實戰中威力巨大。之所以久攻不下,并不是因爲他慫,而是因爲他的對手太過強大。
大虎嚯地站了起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根本就沒把趙德柱放在眼裏,一個看上去像琉璃一樣易碎的美少年,和高手完全扯不上關系,大虎本以爲,二虎随随便便幾腳,就能把這個學生仔踢出屎來。然後拿錢在淞海這種花花世界好好享受一段
時間。
像這樣的錢真是太好掙了。
沒想到的是,這個看上去毫無威脅的少年,居然是個強大的對手。俗語說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大虎是個行家,自然能看出趙德柱的身手是多麽厲害。折在二虎雙腿之下的武學高手不知凡幾,但是這個學生仔用一隻手便能應付自如,仿佛貓在逗弄老鼠一般。給大虎
的感覺是,隻要他想,随時可以反擊得手。
大虎急忙跳出來,施展出他最擅長的虎鶴雙形拳,往趙德柱的上盤攻去。二虎松了一口氣,連環數腿,直逼趙德柱的下盤。
“我早就說了,你們兄弟倆一起上比較好。爲什麽不相信呢?”趙德柱微微一笑,立在原地未動,仍然用一隻右手,好整以暇地随便撥弄幾下,便化解掉太行雙虎疾風暴雨般的攻勢。
高一七班的同學雖然知道趙德柱很厲害,但并沒有親眼看到他和人動手。這是他們第一次現場觀摩。盡管大家都是外行,但是大虎和二虎兇猛淩厲的攻勢帶來的壓力,他們還是能感受到的。
而趙德柱卻穩如山嶽,任憑身邊狂風暴雨,我自巋然不動。即便不懂武道,也能看出其中的高妙來。
“哇噻,以一敵二,還能如此輕松,趙德柱真的是個高手啊!”
“而且那兩個人功夫很強,聯手攻擊,像我們這樣的,估計上去幾十個都不夠瞧!由此可見趙德柱有多強!”
“感覺他要是認真打,那倆牲口早就趴下了!”
“可不,明顯就是貓捉老鼠,玩得挺開心啊。”
“以後我們可不可以跟趙德柱學功夫啊,我也想成爲武林高手呢。”
“你呀?先把肚子上的肥肉膘子減下來吧……”高一七班的學生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大虎和二虎心裏更焦急了,本來以爲可以輕松擺平的對手,居然強大到這種程度!他們隻有将自己壓箱底的殺招都拿出來,發起一輪又一輪的攻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