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了!”阿坤額頭上青筋暴露,他拿起一隻大理石做的煙灰缸,重重地砸向自己的左臂,隻聽“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阿坤倒也光棍,豆大的汗珠子從臉上流下,愣是沒發出什麽聲音,他
捂住自己的胳膊,艱難地說道:“我斷了自己的胳膊……但是,我不能告訴您要對付您的人是誰……這是江湖上的規矩……您就是殺了我,我也不能說……”
趙德柱淡淡一笑,說道:“這種事,不需要你告訴我。常凱文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隻不過,他一定想不到,自己的所作所爲,會将整個常家拖入地獄。”
阿坤吃驚地望着趙德柱,沒想到他已經知道了。常凱文啊常凱文,你惹什麽人不好,怎麽惹上這麽個妖孽啊。看來常家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高一七班的同學們簇擁着趙德柱,昂首挺胸地出了銀櫃的大門。坤哥被稱爲整個淞海市的娛樂皇帝,市面上一多半的酒吧,迪廳,夜店,洗浴城以及足療店,都是他控制的,堪稱是黑白兩道通吃的狠角色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物,居然被趙德柱逼得自斷一臂,又是賠錢又是道歉的,絕對是顔面掃地!
估計他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在一名中學生面前栽這麽大跟頭。
劉濤和劉可欣這兄妹倆不見蹤影,趙德柱早就察覺到了,他們已經趁亂溜走了,根本就沒進坤哥的那間包廂。不過,他也懶得去理會。道不同,不相爲謀。
同學們紛紛告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今天晚上的經曆,讓高一七班愈發團結了。親眼見證了趙德柱的恐怖實力,更加堅定了他們追随的心思。
趙德柱撥通了蔣夢竹的電話。
“少主,找我有事?”蔣夢竹的聲音雖然很疲憊,卻還是那麽悅耳。
“你很累麽?”趙德柱皺了皺眉,自從光魔一号量産上市之後,來自世界各地的訂單如雨後春筍一般,作爲這個項目的領頭人,她每天恨不得肋生雙翅,最好再能有幾個分身。
“還好,光魔一号市場前景太好,中遠科技的股票也跟着水漲船高……這都要感謝少主的幫助……”
“光魔一号的運營差不多上了軌道了,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崔真真去做吧,我另外有事交給你做。”
“好的,少主。”蔣夢竹馬上來了興緻:“什麽事?”
“常家你熟悉嗎?”“當然。淞海有五大家族,我們蔣家算一個,常家,雲家,林家,許家,都是實力雄厚的大家族。常家在淞海經營了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不可小觑。從目前來看,常家是五大家族中排名第三的家族,我
們蔣家隻能排第五。不過,這隻是暫時的,随着光魔一号上市熱銷,蔣家遲早會迎頭趕上,并且有朝一日成爲淞海市第一家族。”
“這一天爲時不遠了。”趙德柱淡淡說道:“吞掉了常家,蔣家就能成爲淞海市排名前三的家族。這個城市的格局,是時候重新洗牌了。”
“我們來淞海的時間尚短,底蘊還不夠。”蔣夢竹說道:“其餘幾家都是在淞海經營了數十年的老牌家族,不僅産業衆多,家族中的人丁也相當興旺。相比之下,蔣家就有點勢單力孤了。”
“底蘊不夠,實力來湊。”趙德柱傲然道:“一切有我。”
“少主,您想怎麽做?”蔣夢竹感到心裏特别的踏實。很奇怪,趙德柱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卻能給人這麽踏實的感覺。隻要他說沒問題,蔣夢竹就真的感覺沒問題。“像常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中遠集團一家是吞不下去的,不過,相信其餘三大家族對于常家肯定很有興趣,你可以查一查,哪一家和常家的矛盾最深,便可以與他們合作。鬥垮常家之後,所有的利益兩家均
分,這驅狼吞虎的把戲,不用我教你吧。”
“是,少主。我這就去操作這件事。”
趙德柱挂了電話,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淞海街頭秋風蕭瑟,已經有些涼了,樹欲靜而風不止,既然這樣,那就把這個城市攪得天翻地覆,也不枉來曆練一番。總要留下老子到此一遊的痕迹。
“什麽?我爸暈倒了?已經送醫院了?哪家醫院?”因爲焦急,吳穎的聲音很大,即便在車水馬龍的街道旁邊,依然聽得很清晰。
趙德柱走了過去,沉聲問道:“怎麽了?”“我爸在買菜的時候暈倒了,幾位鄰居已經把他送進了醫院……趙德柱,你有車,麻煩你把我過去好不好?今天周末,不好打車,我在路邊等了這麽久,都打不到一輛車……我求求你,我給你跪下好不好?”
吳穎眼淚汪汪的,擔心得不得了。父親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如果他有什麽三長兩短,對于這個小姑娘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吳凱旋也眼巴巴地看着趙德柱,隻是沒好意思說什麽。
“舉手之勞而已,哪裏需要下跪?你是吳凱旋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忙,不是天經地義嗎?”趙德柱微笑道:“上車吧,我送你過去。”
“耶!我就說老大仗義!”吳凱旋揮了揮拳頭,滿面喜色。
一直滞留的程依依滿面愠色,說道:“吳凱旋,你也要跟着過去啊?”
“那當然,吳穎是我朋友,朋友有難,我怎能袖手旁觀?”吳凱旋揮了揮手,說道:“你先回家吧,注意安全啊。”
“我也要去!”程依依不滿地說道。
“老大的車坐不下,你先回去吧,别鬧!”
“吳凱旋,算你狠!”程依依恨恨地指着他,氣呼呼地走了。
吳穎眨了眨眼,低聲道:“吳凱旋……你女朋友生氣了……要不你去陪她吧……趙德柱送我過去就行了……”
“女朋友?”吳凱旋愣了一下,摸了摸後腦勺,讪讪笑道:“還算不上是吧。無論如何,我的朋友現在遭難了,我必須跟過去看看,多一個多一份照應。”吳穎不再說什麽了,這個時候趙德柱把車子從停車場開了出來,兩個人鑽進了後排座位。蔣夢瑤和孫盈盈本來也想跟着過去,但趙德柱還是讓她們回去了。他打了電話,叫來了蔣夢瑤的專職司機劉叔,順
便吩咐他将孫盈盈送回家。蔣夢瑤倒沒有表示不滿。
車上隻剩下趙德柱,嚴松,吳凱旋和吳穎四人。引擎轟鳴聲中,寶馬i8彙入了滾滾車流,風馳電掣般向醫院駛去。
惠衆國際醫院,是淞海市一所有名的三甲醫院,距離銀櫃約莫有三十公裏的路程,趙德柱一路超車無數,蛇行豹走,隻用了二十分鍾便到了。
停了車之後,他們很快來到了咨詢台,在值班護士的指引下,趕到了急救室。
“你們怎麽才來?再耽誤下去,命可就沒了。”接診是一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醫生,滿臉的不耐煩,對着吳穎說道:“病人需要立即做手術,你先去交八萬塊錢準備金。”
“好好,我這就去交錢,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父親……”吳穎點頭如小雞啄米,這就要去收銀處交錢。“慢着。”趙德柱眉頭皺了起來,冷冷說道:“治什麽病,需要這麽多錢?醫院本是救死扶傷的地方,病人送進來這麽長時間,就因爲沒有交押金,你們就置之不理。如果在此期間出了什麽意外,誰來負責?
”“你誰啊?”那位青年醫生傲慢地掃了趙德柱一眼,撇嘴道:“乳臭未幹的小子,你懂什麽?這是醫院的規定,規定你懂嗎?我們也是有成本的,醫藥需要錢,醫護人員也要吃飯,如果我們把手術做了,之後
你們拿不出錢來,那我們找誰要去?長此以往,醫院不是一早就關門了嗎?”
“如果她要是沒有錢呢?人是不是就不救了?”趙德柱臉色越來越冷了。
吳穎緊緊握住了手裏的包袱,裏面有剛剛從阿坤那裏訛來的十萬塊錢,這就是父親的救命錢啊。
“沒有錢?那沒辦法了。你們還是換一家醫院吧,也許有哪家醫院閑錢多地花不完,會免費給你們做手術。”那位青年醫生低下頭,翻看手裏的醫療報紙,一副懶得再和你們多說的樣子。
“混賬東西!”趙德柱怒道:“虧你還是個大夫,見死不救,和故意殺人同罪!沒有醫德的大夫,和殺人兇手無異!這你都不明白麽?”
“小兔崽子,你罵誰呢?我特麽抽你你信不信?”青年醫生騰地站起身來,卷起袖子就要往上沖。
“啪”地一聲脆響,青年醫生的左邊臉頰上挨了重重一巴掌,抽得他天旋地轉,眼前亂冒金星,原地轉了好幾圈。
“你……你特麽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動手……我告訴你們,得罪了我馬長林,你們死定了!我告訴你小子,那個病人,不可能在這裏得到任何救護,我們拒絕治療!”“是嗎,這件事,恐怕你說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