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太神奇了!”薛冰是個醫癡,雖然對中醫不了解,但親眼見到趙德柱如此神奇的醫療手段之後,忍不住由衷贊歎。
趙德柱不置可否。對于他來說,這種針法隻是雕蟲小技而已。也隻有這些凡夫俗子才會震驚于其神奇。
言談之間,針刺麻醉也宣告完成。趙德柱收了銀針,好整以暇,連一滴汗都沒出。
“我去,這太神奇了!居然真的成功了!”麻醉師小魏檢視了一番,确定患者已經深度全麻,完全可以進行手術了。
“哇噻!這樣真的可以耶!”
“針刺麻醉!以後誰還敢說中醫不行?”
“那個……我現在改學中醫,還不算晚吧?”
“太好了!這個難題終于解決了!”
手術室内醫生和護士一片歡騰,馬長林站在二樓的觀察室,呆若木雞。
“謝謝你。”薛冰微微一笑,也許是看慣了她冰冷的目光,這莞爾一笑,眼神如同冰雪瞬間融化,春風拂掠大地,其美态難描難叙,她頓了段,柔聲問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我叫趙德柱,意思是什麽場面都能罩得住。”趙德柱微笑道:“我是厚德中學高一七班的學生,你要記住這個名字。”
“趙德柱……你還是個學生?”薛冰更震驚了。一個中學生,醫術水平竟然如此驚人,這讓她們這些博士畢業的醫學生情何以堪?
“這有什麽奇怪麽?”趙德柱聳了聳肩,微微一笑,說道:“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也許,你是個真正的醫學奇才……”薛冰點了點頭。
走到了手術台旁邊,接過了護士遞過來的手術刀……
薛冰不愧是惠衆醫院胸外科的第一把刀,她在手術台上的表現堪稱完美,開胸,引流,搭橋,縫合,一系列動作猶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更沒有絲毫誤差。
趙德柱的針刺麻醉術效果相當好,手術過程中患者始終很安靜,沒有任何意外出現。
整個手術立時一個小時四十分鍾,當患者的心電圖恢複正常之後,手術室内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是他們整個行醫生涯中,最值得銘記的一台手術。他們見識到了最神奇的中醫針法,一下子扭轉了此前對中醫的所有偏見。
不是中醫不行,隻是沒有好的醫生而已。
手術順利完成,吳三槐的心電圖趨于正常,順利度過了危險期。
趙德柱出了手術室,吳穎正在走廊裏焦急地踱來踱去,看到他之後急忙撲了過來,問道:“趙德柱,我爸爸怎麽樣了?他沒事了吧?”
“不用擔心……”趙德柱微微一笑,說道:“手術非常順利,确保生命無憂。”
“太好了!實在太好了!”吳穎懸着的一顆心終于落了地,眼淚大顆大顆順着臉頰往下流。
“我就說嘛,老大出馬,絕對沒問題的。”吳凱旋湊了過來,握住了吳穎冰涼的小手,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哈,不要再擔心了。”
吳穎緊緊抱住了吳凱旋,趴在他肩頭嘤嘤哭泣。
嚴松沖着吳凱旋豎起大拇指,一臉促狹的表情。這個吳胖子,獻殷勤還挺會選時機的,眼看着吳穎這朵涉世未深的小花朵,就這樣送進大灰狼的嘴裏了。這個時候,薛冰也從手術室出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趙德柱的臉,點了點頭,說道:“你挺讓人意外的。坦白說,我學的是西醫,對中醫不太感冒,總覺得那是糊弄人的玩意兒,不算科學。但是你今天的
表現讓我大開眼界,原來中醫真的那麽神奇。”“科學?”趙德柱挑了挑眉毛,淡淡說道:“幾百年前所謂的科學理論,有很多已經被證明是錯誤的了。現在的所謂科學,也許過了一段時間,就會被新的理論推翻。科學并不是唯一正确的體系,中醫也許和
現代科學背道而馳,但這并不能證明就是荒謬的東西。你們不了解的事情,未必就不存在。”“也許是吧,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可能也隻是冰山一角。西醫對于中醫的傲慢和偏見,細想起來根本沒有任何道理。不過,聽你說話,實在很難和你的年齡聯系起來。”薛冰微笑道:“你真的隻是個高中
生嗎?”
“厚德中學高一七班,如假包換。”趙德柱淡淡一笑。
“長江後浪推前浪。”薛冰自嘲一笑,說道:“昨天我還感覺自己是後浪,今天就要被拍死在沙灘上了。”
“以你的程度,相當不錯了。”趙德柱一副品評的口吻說道:“從西醫的角度講,你算是一流的外科好手。”
“謝謝謬贊了。”薛冰微笑道:“我對你的飛經走氣術挺有興趣的,希望有時間可以切磋一番。”薛冰的眼裏隻有對醫術無止境的追求,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雖然她性格清冷,但隻要涉及醫術上的事情,便會變得狂熱無比。趙德柱展現出來的神奇針灸術,讓薛冰産生了濃厚的興趣。盡管她是學西醫
的,對于中醫卻并無多大的排斥感,與她而言,門戶之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療效。隻要能醫好人的醫術,就是好醫術。
“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趙德柱淡淡說道:“知道中醫和西醫最大的區别嗎?”
“是什麽?”“西醫一直在排斥中醫,企圖找各種證據來證明中醫是僞科學。但是中醫從來沒有這樣做過。對于任何進步的理論和技術,我們向來是不排斥的。事實證明,中醫一直在吸收西醫好的經驗和技術,完善自己的體系和臨床療效。境界上的孰高孰低,一目了然。任何一位大家,必然是學貫中西的,想做曠世名醫,精通中醫和西醫是必經之路。你現在的西醫水平已經極高,欠缺的,就是在中醫醫術上的鑽研。”頓
了一頓,趙德柱繼續說道:“既然你有想做一代名醫的抱負,我不介意盡點綿薄之力。”薛冰眼眸中異彩連連,她并沒有和趙德柱說太多,他是怎麽知道自己想成爲一代名醫的?這個少年郎,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他那雙眼睛,仿佛蘊含着可以洞察一切的智慧。這哪裏是個普通的中學生,簡
直就是個妖孽。這個時候,王院長和院内的一幹名醫專家急匆匆趕過來,其中一位六十餘歲的老者越衆而出,像瘋了一樣,撲到趙德柱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急切道:“我聽師傅說過,傳說中有些神醫,是能夠催針運
氣的。一旦掌握了這門奇術,就真的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一直以爲那是無稽之談,沒想到當今世上真的有人能做到……你可以教我嗎?要不,我拜你爲師,我給你磕頭了……”哎?這什麽情況?包括王院長在内的醫護人員全都目瞪口呆,嘴巴裏能放得下個大鴨梨。這位老者姓鄭,名國春,乃是惠衆醫院中醫科的首席專家,在整個淞海市中醫界都是舉足輕重的。曾經進過中央的保健小組,擔任過YHSZ的醫護工作。也就是坊間所稱的“太醫”。像這樣的一位“杏林國手”,居然求着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要拜人家爲師。看着白須白眉的鄭老像個狂熱的追星族一樣拉着趙德柱不松手,
衆人感覺自己的三觀全面崩塌,完全搞不清狀況了。
趙德柱一伸手,擋住了要下跪的鄭國春,無奈道:“這位老先生,你這一把年紀的,不要搞了,媽媽會罵。”
“你不懂,達者爲師,跟年紀沒關系。如果你肯收我,别說是磕頭,就是你要我的靈魂和身體,我也毫不猶豫地獻給你。”鄭國春滿臉虔誠,斬釘截鐵滴……
待在一旁的吳凱旋頓覺菊花一緊,暗罵道你個老玻璃渣子,我大哥要你的身體和靈魂做什麽,真是個老不修。
“身體靈魂什麽的,你還是自己留着用吧,我這也沒地方放不是。”趙德柱笑道:“拜師就算了吧,不太合适。”
“靈魂和身體你不要?那要什麽條件你才能答應呢?”鄭國春撓了撓腦袋,說道:“要不,我付你學費?國春行醫多年,也算薄有積蓄。你開個價,就算是把所有的家産都給你,我也願意。”“你把我們看成什麽人了?”吳凱旋一臉正氣地插嘴道:“我大哥是一個純潔的人,正直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他的理想是懸壺濟世,解除蒼生疾苦,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你居然用錢這麽庸
俗的東西來侮辱他……那個,你能給多少錢啊?”
“二百萬,行不行?如果你嫌少,我就把房子賣了……”鄭國春滿臉狂熱的表情。
“噗通……”吳凱旋差點一個跟頭栽倒在地,這老小子真肯下血本啊,出手就是二百萬,還想搭上房子。不過,想想老大那身牛逼的醫術,這點錢還真不算多。
“咳咳,開個玩笑而已,我大哥怎麽能收你的錢呢。”吳凱旋咳嗽兩聲,說道:“如果能把吳穎父親的治療費免掉,那就最好了。”“免,當然免。王院長,您看怎麽樣?”鄭國春滿臉希冀地望着王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