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屁孩而已,還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來?
“你就是丁新華吧?”趙德柱淡淡問道。
“喲,小朋友,居然連華子哥都認識,地頭兒挺熟啊……”旁邊那名工人笑嘻嘻地說道。
“隻是在監控錄像裏看到了而已。”趙德柱嘲諷一笑,說道:“我不認識他。”
“監控錄像?什麽監控錄像?”丁新華心裏一驚。
“我的車是你偷的吧?”趙德柱面無表情。
“什麽車?你什麽意思?”丁新華怒道。
“杜卡迪怪獸,火紅色的,前些天我讓學校的保衛科科長王勇送過來修的。”趙德柱目光犀利地盯着他,緩緩說道:“車在哪裏?”丁新華心裏咯噔一下,他本來以爲那輛車是王勇從哪兒順來的,就說嘛,憑他一個小保安,一個月幾千塊的收入,怎麽能買得起那麽好的車,原來正主兒在這呢。本來想着既然是王勇偷來的車,他也不敢
報警。這單活兒确保安全。沒想到車主居然找上門來了。“小朋友,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王勇前段時間的确送來了一輛紅色的杜卡迪怪獸,這車還是我親自修的,昨天他已經來取走了,你現在找我來要車,我到哪裏給你變去?你不信的話,我把取車的手續拿
給你看看,上面有王勇的簽名。”丁新華作勢就要往辦公室裏走,意思是拿取車的手續。
“我都找上門來了,就證明我知道車在你這裏,再這麽裝糊塗,有意思嗎?”趙德柱微笑道:“你心裏肯定覺得,我們隻是幾個學生而已,很好對付,是吧?”丁新華面色一寒,惡狠狠地說道:“小朋友,我華子打開門做生意,不惹事兒但也不怕事兒。大清早的,非要往我頭上潑髒水,誣陷我偷你的車,這特麽不是訛人嗎?念在你們三個年紀還小,我就暫且不和
你們計較。如果你們肯給我鞠個躬,說聲對不起,我也就不追究了。如果不肯,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我不肯!”趙德柱雙手抱胸,戲谑道:“你要如何不客氣法?”
“卧槽!小癟犢子玩意兒給臉不要臉,兄弟們,給我狠狠削他們一頓,然後扔出去!”丁新華怒氣沖沖地喝道。
十五六名工人快速聚集,将趙德柱等三人圍在中間。“喲,這是要打架噻……”吳凱旋卷起了袖子,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鲨魚,笑眯眯地說道:“嚴松,上次和太行雙虎學的拳腳你回去練了嗎?今天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待會咱看看,在相同的時間内,誰放倒的
人多,如何?”
“當然練了,咱們趁此機會分個勝負,赢的人做老二,怎樣,敢不敢賭?”
“我靠!你丫做什麽都不忘這茬是吧?可以,誰輸了誰就是小三!”
兩個人叽叽咕咕的時候,工人們已經欺了上來。
“給我打!”丁新華吆喝一聲,十幾個工人拿着鉗子,扳子,錘子,惡狠狠地往兄弟三人身上招呼。
吳凱旋和嚴松二人,都有道門基礎的煉氣法決護體,現在又學了太行雙虎的拳腳,即便是當今世上的武術高手來了,也未必能收拾得了他們,更何況是這些普通人。
工人們人數雖多,但是在高手的眼裏,也隻是炮灰而已。就如同兩個成年人面對一群幼兒園的小朋友,十五個還是四十個,有區别嗎?
雖然工人們揮舞着鋼鐵工具,惡狠狠地挺唬人,但是在嚴松和吳凱旋眼裏,處處皆是破綻,随便一拳一腳,便能将他們擊飛!“獅進,豹退,虎鶴雙形,鐵山靠……我打!嗷……”吳凱旋學着李小龍電影中的呼喝,如同虎入群羊,将工人們沖得七零八落,他的腿比較短,所以更注重拳法,将從太行雙虎那兒學來的拳法發揮地淋漓盡
緻,靈活死胖子,不僅在籃球場上讓人頭疼,鬥毆場上同樣殺傷力巨大!
“鞭腿,回旋踢,膝撞,無影腳……我踢踢踢踢……”嚴松是有名的大長腿,所以個人比較青睐腿法,從太行雙虎那裏學來的十二路譚腿,被他耍得虎虎生風,動作潇灑飄逸,同時又兼顧很強的實戰功能!
一胖一瘦兩道身影,在工人們的包圍中進退自如,如入無人之境,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張牙舞爪的工人們全都倒在了地上,發出了殺豬一樣的嚎叫……
“靠!小爺本想像常山趙子龍一樣,殺他個七進七出呢,哪成想這幫鼈孫這麽不經打……”吳凱旋仰頭望天,一副獨孤求敗的高手風範,微風吹亂他的秀發,逼格之高讓人歎爲觀止……
嚴松雙手插兜,撇了撇嘴,說道:“這裏一共十六個工人,我撂倒了九個,所以你輸了,吳小三!”
“去死!最後那個我也有份,你給了他一記撩陰腿沒錯,但幾乎是同時我的拳頭也打碎了他的鼻梁……最多算是我倆通力合作,共同完成,怎麽算在你頭上呢?”
“誰讓你插手的?沒有你,我那一腿也足以把他撂倒。你小子就是誠心搗亂,眼看着要輸了,臨時補上一拳,故意湊數……”
“誰說的?明明是我先打中他的,你小子仗着腿長,後發先至,冷不丁補上一腳,就是想得到這個名額……”吳凱旋大聲說道:“沒見過你這麽陰險的。”
“你這是狡辯!”嚴松冷笑道:“輸不起,打嘴炮,我最看不上這種人了。”“那咱們來采訪一下當事人,他比較客觀。”吳凱旋一把将最後被撂倒的那名工人從地上提溜起來,問道:“敢問這位兄台,你感覺鼻梁上這拳比較重啊,還是裆部的這一腳比較重?或者我換個方式問你哈,
你是因爲挨了哪一下,才倒下去的?你不要騙我,我最恨别人騙我了,人家騙我的話我就會很生氣,我生起氣來連自己都打……”
那名工人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裆部,疼得眼淚鼻涕都流出來了,這個時候,他哪有心情分辨哪裏更疼一些呢……被吳凱旋追問這個問題,頓時覺得心頭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丁新華愣愣地看着這一切,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那倆小子動作太快,十六個工人一眨眼的功夫全都倒地上去了,以至于丁新華老半天沒緩過勁兒。
“現在,你還覺得我們三個學生好糊弄嗎?”趙德柱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笑道。
“你們能打……那又怎樣?”丁新華色厲内荏地叫道:“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們跑到我店裏來,誣陷我偷了你們的車,又打傷了我的工人,光是這兩條,就夠你們坐牢的了。”
“啧啧啧,你們這些人哪,我和你講道理的時候,你非要耍流氓,我陪你耍流氓,你又要跟我講法治了。”趙德柱鄙夷地搖了搖頭,嘲諷道:“你以爲社會規則是你訂的,可以随意切換模式嗎?”
“難道我說錯了嗎?我又沒招惹你,憑什麽到我店裏來找茬?”
“偷了我的車,還不算是招惹我麽?”趙德柱面色一冷,說道:“至于打傷你的工人,我們那叫正當防衛,懂麽?”
“誰偷你的車啦?你特麽再往我頭上潑髒水,我就跟你拼了!我華子在這一片,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手下兄弟也有百十來個,惹毛了我,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啪!”趙德柱掄圓了胳膊,在他左臉頰上抽了一巴掌。
“噗……”丁新華張嘴吐出了一顆帶血的牙齒……
“卧槽!你特麽的居然敢打我……”
“啪……”趙德柱掄圓了手臂,反手抽了他右臉頰一巴掌。
“噗……”丁新華又吐出了一顆帶血的牙齒……
“你特……”丁新華還想罵人,眼見着趙德柱的手臂又揚了起來,急忙收住了,惶急地說道:“你怎麽說動手就動手呢?憑什麽打人?”
他不能再爆三字經了,繼續下去,他這口牙基本上都要光榮下崗了。
“因爲你嘴賤,嘴賤就得大耳巴子伺候。”趙德柱淡淡說道。
“兄弟,不,哥……我叫你哥還不行嗎?你這是幹什麽呀,我真的沒偷你的車,如果你手頭緊,盡管開口,我華子也是在江湖上混的,知道規矩,一定不會讓三位空手而歸的!何必搞成這樣呢……”
“我不缺錢,之所以來找你,是因爲你壞了規矩。”
“規矩?誰的規矩?”
“我的規矩。你記住了,我叫趙德柱,意思是什麽場面都罩得住。我有我的規矩,你如果壞了我的規矩,就是今天這樣的下場。”
“趙德柱……我記住了……那您倒是說說,我都壞了什麽規矩啊……死也得讓人死個明白吧……”
“欺淩弱小,監守自盜……在我的規矩裏,這是不能碰觸的禁區。”趙德柱冷冷道:“你犯了這兩條。”“哥,您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就您手下那兩個高手,那是弱小嗎?他們欺淩我們還差不多……再說了,監守自盜,這又是從何說起,沒有證據的事兒,大帽子怎麽能随便往人頭上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