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當人得意忘了形，就很容易遇見始料未及的事。
比如張小雲。
想了一晚上的撈回扣，還有如何打通賬房财務這層關系。
可見到财務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徹底洩氣了。
直到那一刻，他才想起來劉慶風說過的話。
天師府的财務，就是老天師本人。
……
天師府賬房内。
開水煮沸，浸泡出熱香四溢的茶葉。
滿屋子的紫檀家具，盡情彰顯着典雅與高貴。
一張上好的黃花梨木椅上，張之維靜靜的坐着。
藍色的道袍之下，很刻意的大敞四開，露出了深藍色，筆挺的昂貴西裝。
一邊喝茶，一邊有意無意的盤玩起，那塊純金打造的勞力士手工羅盤。
金黃色的光澤熠熠生輝，價值不菲。
裝逼炫富到了這種程度，幾乎和暴發戶的土豪沒啥區别了。
張小雲一臉不屑，他覺得這位老天師真的毫無内涵。
并且發自内心的鄙視這種，有了一點點财富，就喜歡拿出來炫耀的性格。
“哎喲，鞋髒了。”張小雲忽然說道。
而後，
他非常熟練的拿出了一卷衛生紙，誇張的扯下一大截，擦了擦自己的球鞋。
擦完之後，把紙丢到了垃圾桶裏。
“恩？”
張之維可不是老眼昏花，眼神毒辣的很。
身爲新世界爲數不多的飛升境，如果連仙品之物都看不出來，那真的是白活了。
仙品級别的衛生紙，名字不好聽，在他們修行者眼中，卻是至寶。
如果用這些衛生紙，畫出一張張高級的符箓，那威力絕對提升十倍。
仙品之物的價值，都是按照靈石計算的，就算在不起眼的東西，最起碼也是幾十顆靈石礦起步。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張之維明白，在炫富的較量上，是自己輸了！
他默默的合上了道袍，悄悄的把純金羅盤揣進了兜裏。
氣氛有些尴尬。
“咳咳，你們是新來的員工？支錢去采購羅天大醮的用品？”張之維故作鎮定的問道。
雖然他已經知道張小雲就是諸天債權人。
但張小雲從頭到尾，也沒有提起債務的事情。
既然對方不說，他一個欠債的，總不會上趕着去說。
而且在場的，并不止他們兩個，還有一人在旁，是張小雲的搭班，另一個招聘進來的新員工。
外人在場，肯定不太方便。
所以兩人暫時心照不宣。
“是的老天師，我們是來賬房取錢的，羅天大醮的用度，還有搭建的一些材料，我們需要提前購置，這是張師叔給我們的單子，購置的東西和總金額，全在上面寫着。”
張小雲拿出了一張清單，上面密密麻麻羅列了很大一批東西的名稱。
每個東西後面，都寫明了對接的商戶，還有東西的金額。
清單的紙張，是一種黃色的紙張，入手的感覺很不簡單，而且有些年頭。
張小雲猜測，很可能是往年的羅天大醮，都是這一份清單。
不然不可能連對接的商戶，都這樣的詳細。
他想撈錢的最後一根稻草，也随即破滅了。
張之維捋着胡須，單手接過黃紙。
非常仔細的看着，恨不得每一項物品，都要親自檢查一番。
張小雲無語，這特麽是有多不放心？
你偌大的天師府，少個仨瓜倆棗能死啊？
一次性筷子和紙杯都要用計算器算個明白？要錢不要命的主啊！
張之維不知道張小雲心中的吐槽。
直到看到最後一項結束，金額沒有問題，這才滿意的點頭。
然後慢悠悠的拿出手機，給張小雲轉賬。
但張小雲萬沒想到。
接下來，才是最讓他崩潰受不了的。
張之維并沒有直接轉賬總金額，而是按照每一項的物品，分開轉錢！
而且在微信轉賬的标簽上，都要寫明清單的名稱。
這特麽就有點過分了，雖說這麽做其實并沒有錯，很多大公司的财務，管理很嚴格。
可你張之維，張天師不一樣啊！
你是個大修行者！搞不好很快就能飛升渡劫，成爲仙界的一員了！
你跟這兒雞毛蒜皮，死摳着幾百塊錢，合适嗎？
難道省下這點錢，就能還清三百年修爲的債務？
五十米廣告橫幅，1500塊。轉賬成功。
彩色氣球兩萬個，1000塊。轉賬成功。
一次性碗筷，五千副，3000塊。轉賬成功。
獲獎彩帶采花，塊。轉賬成功。
果盤……
酒水飲料……
“……”
“……”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兩人總算是從賬房出來了。
本以爲第一次見到張天師，會是怎麽樣的一番景象。
說實話，這個第一印象，真的不咋好。
張小雲不禁回想起孫大聖和他說過的話。
張之維被圈裏人的評價就是，人品有問題！
如今看來，真的不是很冤枉。
就這鑽錢眼裏的摸樣，估計人緣不會好到那裏去。
怪不得别人背地裏說他壞話呢。
“走吧，下山采購，接下來這段時間，咱倆就要一起工作了。”
張小雲看向身邊的人，禮貌的率先發話，并且自我介紹。
“我叫張小雲，你呢。”
身邊的男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好像經曆了很艱難的事情一樣。
剛才在賬房的時候，張小雲就感到這小子的緊張和局促。
男子緩了口氣，簡單回應。
“你好，我姓林，叫林平之，來自華山。”
“哦，華山啊，好地方。”
張小雲微笑回應，并且，他壓根沒去過華山。
聽這人的名字，總感覺很耳熟，隻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林平之擦了擦汗，随後無奈的說道：“兄弟，你可真行，張天師可是飛升境的人物，剛才你在他面前說話，竟然神色自若，佩服啊！我都緊張死了。”
張小雲初生牛犢，而且他根本對什麽飛升境沒概念。
隻是單純的知道，應該是很強大的樣子。
況且債權在手，更加的無所忌憚了。
“我真的沒覺得什麽，還好吧。”
林平之豎起大拇指：“你強，說真的，就連我師父和師兄他們來了，恐怕都不一定有你這樣的心态。”
“哦？你師父師兄？”
“恩，華山掌門嶽不群，是我師傅。我師兄江湖上很有名，也是江省的刑偵大隊隊長，叫令狐沖。”
“……！？”
耳熟！
太特麽耳熟了！
“額，你剛才說，你叫啥？”
“林平之啊，怎麽了？”
“！”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