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想到,原本應該是楊天的一場個人秀。
卻演變成了一個看陸松撒錢的遊戲。
在衆人驚歎的計算下,陸松一共用了五十多張上品符箓。
單就純攻擊類型的靈符,就有三十多張。
這還沒完,一些什麽陷阱符箓,陣法符箓,召喚靈鬼符箓等等。
近似于瘋狂一樣,全都招呼在了他的身上。
雖說楊天境界比他高上一籌,劍修功法也非常的犀利。
但是面對這種拿來就用的符箓攻擊,也隻能被迫選擇抵擋,暫避鋒芒。
可凡事都有概率,五張裏面總要命中一張。
當躲不過去的時候,沒辦法,楊天隻能動用靈力,硬接下那些避無可避的符箓攻擊。
足足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楊天發型全亂,渾身破衣爛衫,嘴裏被雷法擊中,還冒着濃煙,是灰頭土臉。
偶像包袱已經全無,精心設計的完美形象,早被炸得稀碎。
遠遠的看着陸松又拿出了一張全新的‘泰山壓頂符’。
楊天終于是忍無可忍。
“陸松你大爺!你特麽還有完沒完了?”
他心中委屈,憤怒的隻能爆粗口。
就算你符箓多如牛毛,可總要給我一個反擊的機會吧?
已經五十多張了!
陸松氣喘籲籲,無奈的看着楊天。
他搖了搖頭道:“楊兄,不行啊,我這手裏符箓還有好多張,你再堅持一下吧,等我用完就好了!”
“!!!”楊天差點栽跟頭。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真他大爺的符箓派!
老子跟你沒仇沒怨,一個新人比鬥,至于傾家蕩産的往自己身上砸符箓嗎?
堅持一下…有這麽勸人的?
“小心!”陸松忽然喊道。
“曹……!”
又是一陣狂轟濫炸。
楊天被消耗的已經差不多了,而且好多張掌心雷符箓,他都沒來得及抵擋。
左臂已經被電的麻木,五髒六腑有點翻騰,非常難受。
而陸松,臉色也同樣不是很好看。
雖說他一直在攻擊,而且符箓并不需要損耗太多的精氣神。
但實在是架不住幾十張的發動。
頭有些暈,腳下發軟。
摸了摸懷中,終于是剩下最後一張符箓了。
陸松如釋重負,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仿佛經曆了一場嚴酷的試煉,最終要完成任務了。
他欣喜的望向了場邊,正喝着紅牛吃着爆米花的張小雲。
要知道,這才是幕後黑手啊。
他舉起符箓,朝着他做出了示意。
“我陸松說到做到,用盡最後一張!”
“!!!”
“???”
“……!”
全場嘩然。
陸松什麽意思?最後一張符箓了,爲啥要跟張小雲示意?
一個巨大的問号,在中衆人心中升起。
稍微推理一下,有人冒出了一個驚人的想法。
陸松的這些符箓,不會是張小雲給他,專門用來報複楊天的吧?
不會這麽賤吧?
但這個說法最合理。
不過很難讓人相信,這麽大量的符箓消耗,是一個普通人的手筆。
楊天将陸松的動作盡收眼底。
看向遠處一臉幸災樂禍的張小雲,他咬牙切齒,暴跳如雷!
“張小雲!原來是你……”
啪~!
就在楊天怒不可遏,準備朝着張小雲這個罪魁禍首怒吼的下一秒!
一大坨惡心膠黏的稀軟爛泥,從天而降。
直接呼在了楊天的臉上還有全身。
“茅山鬼道,僵屍糞泥符!”陸松雙指并攏,意氣風發,用了這最後一張符箓!
全場寂靜!
茅山修鬼道,但凡和僵屍有關的,那都是茅山那邊的東西。
隻是誰也想不到,陸松用了一整場的攻擊符,最後竟然來了一個惡心人的陷阱符箓。
陸松暗罵了一句‘張小雲不是個東西’。
這種惡心人的符箓,竟然塞在了裏面。
楊天此刻,有點在崩潰的邊緣了。
和剛才登場的形象,完全就是兩個人。
峨眉和太清宮的師姐師妹們,也已經停止了嬌羞和呐喊。
主要是偶像太過狼狽了,實在沒法開口。
這樣的落差,讓楊天感到尊嚴被人踐踏!
雖說消耗很大,身上也有傷勢。
可如果就這樣輸掉了,那從今往後,也不用見人了。
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陸松。
他已經明白,這些肯定都是張小雲搞的鬼。
可畢竟是在比鬥,這口惡氣,也隻能先發洩給陸松了。
楊天單手提劍,怒喝一聲!
靈力忽然暴漲,劍氣沖天!
他真的要使出全力一擊了,這是毫無保留的一劍,無論是什麽符箓,都要被他劈碎!
“比賽結束,楊天勝!”
忽然,劉慶風的聲音傳來。
“!!!???”楊天懵逼:“完了?”
遠處,
陸松氣力不支的舉起手,示意認輸,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楊天尴在當場。
沖天劍氣瞬間啞火。
胸口忽然别悶,一口鮮血噴出。
卧槽!
楊天吐血了!
是的,
他是被氣吐血的。
這口惡氣,給誰都是咽不下去的。
可就是結束了。
他整場被人打得渾身是傷,破衣爛褲。
最後還用臉硬接了一坨僵屍‘屎’。
本該反擊的。
可就特麽赢了。
這種感覺比輸還難受。
楊天渾身顫抖,看向場邊。
“張小雲……我*你**筆!”
……
……
此時掌教席上。
除了華山嶽不群之外,所有掌門都是低着頭,一臉的黑線。
陸松使用的符箓,他們很熟悉。
這特麽不就是前幾天,給到張小雲做利息還債的那些上品符箓嗎?
幾乎每個門派,都給了他一大堆。
茅山九叔沉默不語,他清晰的記得,那天火鍋的飯桌上,他還親自講解了茅山鬼道的一些特殊符箓和用法。
其中就包括了最後那張‘僵屍糞泥符’。
張小雲當時笑容純潔,非常呆萌的收下了好幾張。
可誰能想到,第二天就特麽送給陸松,來惡心楊天。
場下。
劉慶風宣布下一場的比鬥。
“華山林平之,對陣丹鼎派,諸葛尋常!”
随着劉慶風的喊話。
林平之面色冷峻,手持佩劍,潇灑的走向了場中。
掃視了一圈觀衆席。
他嘴角微微的揚起弧度,傲慢的表情,逐漸的占據了他的臉。
終于到了展現自己實力的時候了。
管你什麽楊天張雪,還是張寒陸松。
這次能夠一鳴驚人的,隻有他。
林平之心中激動,他在想,等一下自己展露先天境的實力之後,所有人肯定會非常的驚訝吧。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接受衆人的羨慕和驚歎。
他太需要這一場來展示自己了。
卧薪嘗膽這麽多年,甚至還陰謀策劃了一場無用的謀殺。
爲的不就是這次的新人比鬥嗎?
想到這,
他不禁急切的看向對面,期待着諸葛尋常快點過來,好讓比鬥抓緊開始。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劍了。
“諸葛尋常未到場,林平之勝!”
“什麽……!!!”林平之懵逼。
箭在弦上,大衣都脫了,你跟老子說,你不玩了?
林平之有點接受不了。
心中極其郁悶。
自己都還沒展示實力呢。
……
……
遠處。
身穿黑衣的半夠走到了張小雲的身旁。
張小雲遞了一桶爆米花,一臉賤笑。
“搞定了?”
半夠沒有吃爆米花,而是從上衣口袋拿出了一個白玉藥瓶。
他晃了晃,裏面發出小藥丸碰撞産生的清脆聲音。
“恩,按你說的沒打臉。”他又指了指藥瓶:“這是他給的,中品回靈丹,應該是感謝我們沒有打他的臉。”半夠認真的說道。
張小雲瞄了一眼,無所謂的點點頭。
“這玩意,那天吃火鍋,他師父諸葛烘爐給了我很多,我暫時用不上,你拿着吧。”
半夠點點頭,沒有客氣。
張小雲忽然又問道:“他真的是謝謝咱們,才拿出來給你的?不會是你搶的吧?”
“我是那種人嗎?”半夠反駁。
“當時是怎樣的?”張小雲好奇。
半夠點燃了一根煙,摸了摸剛毅的臉頰,回憶了一下。
“恩…應該是,他捂着臉跪在地上,哭着拿出的回靈丹,說不再打他就主動棄賽。我看他哭的挺真誠的,就同意了。”
“額……”
……
……
掌教席上。
諸葛尋常的到來,讓所有掌門皺起眉頭。
金丹派掌門諸葛烘爐本還奇怪,自己的弟子,怎麽會未到場棄賽。
忽然就聽到身後虛弱的聲音。
“師父……我,我要舉報……”
諸葛烘爐大驚,起身心痛的扶着弟子,一臉的憤怒。
“尋常!到底是誰打得你!告訴爲師,我定幫你出口惡氣!”
諸葛尋常眼含淚光,看着師父,暖意上湧。
全世界,隻有師傅對自己最好,這輩子,選擇金丹派,真的是最正确的選擇!
他相信師父一定會爲自己做主的!
“師父……是,張小…雲…他…”
“等等!”
啪!
諸葛烘爐眼神大變,沒等他說完,伸手就是一巴掌!
“哎?咋回事?”諸葛尋常一臉懵逼。
眼神迷茫,暈死過去。
“咳咳…諸位,我徒弟最近煉丹,有點身體不适,所以棄賽了,沒關系,下次我再讓他參加。嘿嘿。”
“!!!”
“!!!”
王重陽滅絕師太等人,一臉嫌棄的豎起大拇指。
死胖子真特麽會裝!
是個人都聽見他說張小雲三個字了。
爲了不得罪債權人,連徒弟都下得去手,臉都不要了,真有你的。
現場唯有嶽不群啥也沒看懂。
“各位,咋回事?”
張之維忽然說道:“沒什麽,你徒弟赢了。”
“哦!是啊,沒打就赢了,這怎麽好意思呢,哈哈哈。”嶽不群得意大笑。
衆人一愣。
看向嶽不群的眼神異樣。
這是值得高興地事嗎?
這次的比鬥,隻要那個缺德玩意在,每多打一場,就多一份危險。
有的都準備等下讓弟子棄權了。
對了。
嶽不群還不知道這事兒。
所有人對視一眼,默契的選擇了不說。
當狗嘛,就大家一起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