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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會面


文欽說的和郭脩說的有本質的區别,他們兩個一個再說未來,一個再說即将。

不過總體來說,文欽的眼光和能力,的确是要比郭脩高上不止一層。

不過讓韓龍感到欣慰的是,在所有人都在爲文欽的回答感到驚訝和贊許的時候,一旁寂寞無聲的郭脩沒有露出任何不應該出現的樣子和情緒。

郭脩看向文欽的目光也滿滿的都是贊許和佩服,這種品質,韓龍是喜歡的。

“西域的大門會再次打開的!”這是韓龍給他們的回答,也是韓龍給他們的承諾!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又有些激動。

正如之前所說,每一個自認爲自己還是大漢的百姓,他們對于西域的感情都是很深的,同樣也是很特殊的,當他們得知自己在有生之年還有機會看到西域之地的大門再次敞開,甚至有機會看到這一幕,親身參與進去,他們是很....很興奮的!

“繼續出發,去張掖!”看着衆人興奮的有些過頭了,韓龍不由的用一句話給将話題給拽了回去。

這次衆人再次踏上了行程,不過這次衆人的感覺要比之前好的太多太多了。

而與此同時,西涼武威郡的郡治之中,一群人正在盯着眼前的地圖,半晌沉默不語。

武威太守毌丘興因爲武威郡中的羌人三族作亂,無奈之下隻能求救于金城太守蘇則,以及在西涼爲他們壯聲勢的雍州刺史張既兩人,但是現在這兩個人都來到了武威郡,可是事情依舊還是沒有解決。

說實話,現在西涼變成這個樣子,不能不說一下那個安定太守,未來的西涼刺史的威力。

魏王曹丕意圖再次将雍涼之地分開,雍州和涼州各自設立刺史或是州牧,但是第一任西涼刺史不是西涼某個望族的子弟,也不是西涼耿家或是楊阜之流,而是安定太守,中原鄒家的家主鄒岐。

鄒岐當初在安定的時候,就因爲自己是中原人,和雍州的本土勢力鬧得很不愉快,現在更是直接升任涼州刺史,毌丘興等人是真的不知道魏王曹丕是怎麽想的,或者是算計什麽。

但是毌丘興卻是知道,張掖郡中的望族之首張進直接将張掖太守杜通給五花大綁了起來,然後直接扔進了小黑屋,自命太守,割據張掖郡而自立了。

酒泉黃華之地也是甚爲不安穩,麴演降而複叛暫且不說,酒泉郡的黃華更是将即将赴任的酒泉太守辛機給轟了出去,郡守府的大門都沒讓他進去就直接單方面的宣布他任期滿了,然後同樣是自命太守。

單單這樣還不夠,因爲幾人之中麴演勢力最大,力量也是最強,所以張掖的張進和酒泉的黃華兩人在見面商讨之後,竟然沒有和之前一樣互相征伐,而是直接奉了麴演爲主!

這一下子便真是涼州的這群郡守和那個沒有上任的刺史給驚着了,分崩離析的西域四郡和聚攏在一起的西域四郡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意思,不說其他的,西域四郡若是聚合在一起,那互相依存的關系,非十倍以上的兵力無法拿下!

而且酒泉郡的黃華,雖然全天下都知道他和麴演貌合神離,但是現在涼州的人卻是拿他們沒有辦法,因爲黃華真的很能忍!

無論多少人在他面前說麴演的壞話,也無論麴演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黃華都是沒有任何的表示,若是有人锲而不舍的在他面前說麴演的各種事情,那他就直接将那個人送到麴演的面前,然後告訴麴演,這個家夥是漢人的探子,來挑撥他們的關系。

若隻是如此也就罷了,黃華不止一次的公開表示,自己願意奉麴演爲主,将自己全部身家都送給麴演,這一連串的做派,實在是讓張既和蘇則等人找不到任何的下手機會。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該死的武威郡三族羌人,還趁機對他們下手了,之前隻是小範圍的叛亂,而現在不僅僅是小範圍了,也不僅僅是叛亂這麽簡單了,三族羌人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打算将武威郡城給圍困了。

這種幾乎是光明正大挑釁大漢朝廷的事情,西涼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來,自從董卓走了,馬家馬騰走了,馬超走了,甚至在韓遂離開之後,西涼的羌人就已經是徹底的軟了下來。

雖然對這麽一群異族的漢子,說他們現在軟了很不尊敬,但是在天下人的眼中,羌人就是軟了,或者說,從董卓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是軟了,因爲從很早很早之前,羌人就從一個叛亂者,變了,變成了一個被漢人統領的跟随者。

董卓以一己之力抵抗全天下的時候,羌人就是董卓的幫兇,然後董卓失敗了,西涼再次出現了馬家,馬家出現了馬騰和馬超,這父子兩個人将西涼之地的羌人壓制的死死的。

知道馬超在西涼和雍州之地掀起一次次混亂的時候,羌人再次充當了馬超的随從,甚至還和自己的世仇氐人相互合作了起來,這已經不能用丢人這兩個字來形容了。

而馬超也遠遁之後,西涼還有已經年老體衰的韓遂,結果羌人面對已經年過七十的韓遂,仍然是不敢多做反抗,最後還是韓遂自己的麾下加女婿闫行看不過去,在西平郡直接造了他的反。

然後韓遂等到夏侯淵回到漢中之後,再次糾集了數萬羌人軍隊去沖擊闫行,結果闫行的面兒都還沒見到,七十多歲的韓遂就死在了行軍大帳之中,而他糾集起來的數萬大軍,包括裏面的那些羌人,都在闫行的攻擊之下,灰飛煙滅了。

所以,從董卓到現在,足足幾十年的時間,羌人用一次次的行爲告訴雍涼乃至天下,他們已經不想和大漢作鬥争了,哪怕羌人已經有了自己的王國和勢力,甚至他們的勢力還很強大,兵力很豐富,将領很勇猛。

但是,敢這麽堂而皇之的,圍困武威郡郡城的行爲,這還真是幾十年來的第一次。

蘇則盯着地圖看了半天,最後猛地一拍桌案罵道,“那群該死的羌人,難不成是這段日子讓他們過得太好了,覺得自己又行了?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圍困郡城,這等暴徒,必須誅殺九族讓他們學會長長記性!”

蘇則這個話說出來,那是一點文人儒雅的氣質都沒有,甚至可以說很是粗鄙,但是身邊的幾個人聽了之後卻是沒有感覺到哪裏不對,或者說這也是他們想要說的話。

這個時候的大漢文人,可沒有之後的那些人的習慣,什麽滿口之乎者也的,他們更像是一群群的戰場殺伐的漢子,不說其他,一群動辄就上戰場殺人的主,他們的脾氣也不會好到那裏去。

正如現在,蘇則滿口辱罵,非但沒有讓人覺得不妥,甚至一旁的張既還想着和他一起痛罵羌人幾句。

另外,對于這些羌人,尤其是這群敢于圍困武威的羌人,在場的幾個人,對他們的感官都不太好。

“報!”就在幾個人想着要不要試着出兵試探一番的時候,一名士卒跑到門外大聲的朝着他們禀報道,“朝廷有信使前來,現正在府外求見四位大人!”

蘇則聽到這句話之後,心裏猛地激靈了一下。

“你确定他是要求見...四位大人?”蘇則的語氣有些寒冷,整個人都透露着些許寒意,他們四個人可不是武威之人,蘇則乃是金城太守,是硬頂着曹丕的命令出現雜這裏的。

張既更是有名無實的雍州刺史,先不說他來這裏合不合理,張既現在從漢中回來就已經不被那群世家之人所接受了,此時擅自出兵,來到武威給蘇則壯聲勢,簡直就是打那些世家之人的臉面。

單單這些也就算了,四位大人,分别是曾經向他們求援的武威郡郡守毌丘興,金城郡守蘇則,雍州刺史張既,最後一個乃是鄢陵候麾下的骁騎校尉夏侯儒。

前三個,不過雖然有兩個不該出現在這裏,但是張既乃是雍州刺史,現在鄒岐沒有上任,西涼之地還是雍州的地方呢,蘇則雖然隻是金城太守并且受令不得來此,但是也不是沒有理由。

唯獨這個夏侯儒,乃是鄢陵候的人,這個沒有什麽其他的說辭,夏侯儒乃是鄢陵候曹彰的骁騎司馬,說破大天來這曾關系也改變不了,所以當士卒來報,說是來求見四位大人的時候,蘇則等人直接将目光看向了夏侯儒。

就連夏侯儒自己都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也是夏侯家的人,算起來還是夏侯家的嫡系,隻不過他這個嫡系人丁太過于稀少了一些,唯一的一個堂兄還算是有本事,是新任魏王曹丕的心腹,夏侯尚。

但也就是因爲這個,他們堂兄弟的關系,是真心不怎麽樣,畢竟夏侯尚是完全聽命于曹丕,就算當初曹操還在世的時候,夏侯尚都數次将自己說成是曹丕的鷹犬。

但是堂弟夏侯儒就另類了,他甯可在曹彰麾下當一個小小的骁騎司馬,也不去曹丕的世子府當什麽将軍校尉,單純爲了這個事情,曹丕數次給他緻信,最後都讓他給扔了回去。

看到衆人都看向自己,夏侯儒也是一臉苦笑着拱了拱手,“某家連累諸位了,某家,稍後會和那人解釋清楚的!”

“胡鬧!”蘇則聽完夏侯儒話之後猛地一拍桌案,一臉的怒氣沖沖,“這都什麽時候了,鄢陵候爲了大漢,都已經自動放棄了,怎麽,難不成魏王還沒完沒了了不成!”

蘇則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讓張既聽了眉頭直皺,看蘇則還想繼續辱罵,張既也是冷哼一聲,“文師閉嘴!不知道怎麽說話就不要說,隻不過是朝廷來一個人罷了,哪裏有那麽多的事情,什麽都不知道就擅下結論,難不成你的先生就是這麽教你的麽?”

張既在雍涼之地爲官多年,現在涼州的老元老楊阜見到了張既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老大人,更别說他蘇則這麽個“年輕人”,被張既呵斥了一頓之後,蘇則也知道自己剛剛失态了,不由的朝着張既和毌丘興,夏侯儒三人拱了拱手,道了聲,某家錯了。

張既看蘇則終于閉嘴了,也是不由的點了點頭,說那麽一句兩句的,他并不害怕,雖然現在世家也好,魏王也罷,很多人都在打擊他,都讓他有些下不來台,但是豁出這張老臉不要了,保住蘇則的一句口無遮攔,他還是辦得到的。

毌丘興此時也是長出了一口氣,被一群羌人給圍了,這雖然說讓他感覺很是丢臉,但是爲了武威郡百姓的安危,他也願意放下自己的臉面找雍州金城的蘇則等人求援,這個沒有問題。

但是,蘇則這麽的口無遮攔,一次半次也就罷了,若是多了,恐怕有人會給他下刀子,若是讓魏王惦記上了,那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本來他和曹彰之前就有不小的交情,若是再讓人将這些事給聯系起來,他冤不冤的慌。

這些人中,反倒是夏侯儒一臉的淡然,唯一的變動也是因爲擔心蘇則因爲爲自己打抱不平而被魏王所記恨,他們這裏面的人,真要是論起來都是一群好漢子,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這點他是确定的。

而且這些人,當初雖然沒有對曹彰說什麽,但若是曹彰真的想要争奪那個位置,他們也不會去阻攔,就算是蘇則,最後也沒有堂而皇之的阻止曹彰做什麽,這份兒輕易,夏侯儒都記得。

曹彰臨走之前,給了夏侯儒一封信,他知道自己可能會無功而返,甚至可能返回的希望都沒有。

他麾下的諸将有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深深的刻着自己的印記,就如同田豫的兒子田彭祖一樣,天下人誰不知道田彭祖是曹彰的鐵杆支持者,就算田豫不表态,田彭祖的身份也是坐實了的。

所以曹彰的走的時候,将他們都帶走了,就怕自己萬一有個意外,這些人在雍涼之地,會讓自己的那位大哥有個什麽不好的想法,進而對雙發都不太好。

但若是就這麽将自己的勢力全都帶出雍涼,那麽雍涼這個爛攤子就徹底的糜蘭了,這樣的話他又真的不放心,所以最後無奈之下,他找到了夏侯儒。

曹家和夏侯家在曹操的帶領下,幾乎已經成了一家人,他們之間的友誼也是極爲特殊的,曹彰知道夏侯儒的能力,也知道他的本事絕對不是一個骁騎司馬能夠放得下的。

但是這麽多年,曹彰一直沒有給他任何的升遷,就算他立下了多少功勞也一樣,夏侯儒知道這是曹彰給他的一種保護,在必要的時候,可以讓夏侯儒有一個反叛他的理由。

隻是,在夏侯儒的眼中,曹彰這麽做卻也是太看不起自己了,所以這麽多年,無論曹彰有沒有那個野心,他都是沒有想過離開他,甚至夏侯儒都想過,若是有朝一日,曹彰失敗了,那他就和曹彰一起歸隐山林,也未嘗不可。

不過最後這個想法還是沒有實現,曹彰臨走前,将雍涼之事留給了夏侯儒,他告訴夏侯儒,自己麾下衆将,唯有他夏侯儒乃是自家人,可以不用擔心被清算,也不用擔心被人懷疑心懷不軌,所以希望,夏侯儒能夠代替自己留在雍涼。

同時曹彰告訴了夏侯儒,若是他選擇留下,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得到什麽安甯,或許他的那位大哥會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但是也有可能他會成爲....犧牲品。

曹彰當初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自己都有很多的愧疚,感覺這些條件,真的是有些過分了,但是夏侯儒聽完之後,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直接朝着曹彰點了點頭,然後告訴他,沒問題。

曹彰沒有問他爲什麽,也沒有問他值不值得,看着一臉決絕的夏侯儒,曹彰隻是微微的拱了拱手,他知道這是夏侯儒能夠爲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這件事或許會讓曹彰欠他一輩子,但是曹彰的性格如此,他不得不這麽做。

這一點曹彰明白,夏侯儒也是明白,他們都是一樣的!

此時看着蘇則在爲自己打抱不平,夏侯儒的心裏也是十分難受的,不過他難受并不是因爲蘇則爲自己打抱不平會讓他覺得委屈,而是他難受這些明明都是一個個的漢子,可是卻是要在這種時候,互相傾軋。

“諸位大人,莫要讓那朝廷的使者,等的着急了!”夏侯儒努力的讓自己笑了出來,努力的讓自己變得無所謂起來,朝着蘇則等人拱了拱手說了一聲抱歉之後,便是讓人将那朝廷的使者請進來。

很快,朝廷的使者就在他們的注視之中走了進來。

“下官西海太守張睦,見過雍州張刺史,金城蘇太守,武威毌丘太守,以及....夏侯将軍!”那名名叫張睦的朝廷使者倒是很懂禮節,沒有任何的趾高氣昂,甚至先行朝他們拜了一下。

“西海太守張睦?”蘇則聽到這個名号猛地愣了一下

,“你不是朝廷派來的使者麽?”

蘇則說話的時候,還将頭扭向了一邊,看向了剛剛那個負責傳令的士卒,想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睦輕笑一聲,直接替那個士卒回答了,“回蘇太守的話,某家的确是朝廷的使者,不過在來之前,某家也同時接任了西海郡守之職,即将前往赴任!”

張睦說的話再次讓這四個人有些吃驚,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西海的确是大漢的一個郡所,而且這個地方十分的特殊!

西海郡有兩個,一個是鹽池西海,乃是當初王莽設立的,從鹽池畫出來一個西海郡,雖然西海郡很重要但是不再西涼的地面兒啊,不過在涼州之地也同樣有一個西海。

張掖曾經就是一個國家,後來歸順了大漢之後,被大漢變成了張掖郡,但是哪怕變成了張掖郡他也有着自己的屬國,那就是居延國,就是在大漢的一個郡治下的一個國家,居延國。

在居延國也跟着張掖歸順大漢之後,朝廷最後決定将居延國撤銷,畢竟留下這麽一個屬國,也實在是有些太過分了,所以幹脆點,就将居延國給變成了大漢的西海郡。

這就是第二個,也是涼州的西海郡!

此時這個叫做張睦的家夥說自己是西海郡的郡守,這個官位不得不讓他們趕到有些驚訝,如果朝廷重新委派,也應該是委派張掖的太守,畢竟張掖前太守杜通因爲能力問題,直接被張進給拉倒小黑屋了。

如今杜通的張掖太守沒有變化,反倒是突然出現了一個西海太守,這就讓他們不由的有些錯牙花子了,不知道朝廷的那位新任魏王,到底是想要弄什麽幺蛾子。

“不知道張睦大人前來,到底是有什麽事情!”張既不同于其他人,他年紀大經驗足,知道在現在應該幹什麽才是最正确的。

張睦聽到張既問話自然也是趕緊先行拱手行禮,“某家來此,乃是奉了魏王之名,前來宣布對諸位的任命罷了!”

“任命?”蘇則本來都做好了被捉拿下獄的準備,猛地聽到這句話真是愣住了,甚至直接沒管住自己的嘴巴,上來就說錯了話,“爾不是來捉拿我等的麽?”

“呃....蘇太守說的這是什麽話!”張睦不由哈哈一笑,“蘇太守和張既大人還有夏侯将軍,乃是魏王心中的重臣,魏王對三位那是十分的喜歡敬佩,怎麽會将你們捉拿下獄呢!”

張睦說完之後還生怕這幾位不相信,直接從懷中掏出來曹丕的诏書,然後遞給了他們,同時嘴裏還解釋道。

“魏王有令,金城太守蘇則,多次平叛有功,之前更是平定了隴右郡的禮樂叛亂,特加封護羌校尉,賜爵關内侯,還望蘇大人能夠明白魏王殿下的苦心啊!”

這是曹丕的第一條任命,這一條大家都看見了,也有些吃驚,蘇則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他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同意就擅自出兵西涼,他可不是張既這個雍州刺史,他隻是金城的太守。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曹丕給了他護羌校尉的職責,護羌校尉隻是一個校尉,但是他又不僅僅是一個校尉,因爲護羌校尉有臨機專斷之權,有合理合法的帶兵權,日後不管是誰,都不能用他擅自出兵這一點來攻擊蘇則,這是曹丕再給他解決麻煩。

“這....”蘇則看着手中的诏書,半晌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想過自己很多種和曹丕打交道的情況,自己被下獄,被擒拿,被斬殺,被流放甚至被誅殺全族,但是他沒有想過,曹丕會主動的幫他。

畢竟蘇則這個人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太危險了,他不單單是一個直臣,也不僅僅是一個和曹彰有着不菲交情的金城太守,他還是一個堅定的大漢臣子。

雖然蘇則不像當初的荀彧一樣,爲了曹操晉升魏王的事情,和他不死不休,用自己的生命捍衛了大漢的尊嚴,但是蘇則依舊還是實打實的大漢忠臣,這一點知道的人不在少數,否則他又哪裏會這麽多年了,還僅僅是一個金城郡守。

他本以爲自己會一直在金城老死,或者在某一個時間裏,然後被即将稱帝的曹丕随便找一個什麽理由,将他下獄,然後斬殺,或者僥幸逃過一死之後,在大漢滅亡之後,他披麻戴孝爲大漢哭泣,被曹丕斬殺了。

他本以爲這就是他的結局,所以他和曹彰認識的時候毫不避諱,他不認爲曹彰能夠戰勝曹丕,他也不認爲曹彰和曹丕有什麽多大的不同,他隻是因爲曹彰想要幫助西涼,所以他們聯手了。

但是他沒有想到,他已經這麽作死了,但是他最後還是沒有被曹丕清算,甚至在自己不斷作死的時候,曹丕還主動的,幫助蘇則解決這些可能會成爲他緻命弱點的後患。

“臣....多謝魏王。”蘇則不知道自己除了這句話還應該說什麽,也不知道想要說什麽。

蘇則拜謝之後,張睦才繼續說道,“雍州刺史張既大人,魏王有令,涼州刺史鄒岐無能,無法平定西涼之霍,乃是無能之輩,現已讓鎮西将軍曹真去将鄒岐追回,在此其間,請雍州刺史張既大人暫留河西之地,穩定河西,還望張既大人不要推脫!”

張既聽完之後,心中和蘇則一樣,都是猛地一個咯噔,他已經很久沒有實權了,他手中不是沒有兵權,但那都是跟随他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卒老兵了,他這個雍州刺史幹的都不如一個太守有權利。

在雍州各種勢力錯綜複雜,這些他都不怕,但是那些勢力全都和朝廷中的達官顯貴關系頗深,一個個讓他都無從下手,所以最後無奈之下隻能眼不見心不煩。

如今曹丕一指诏書,讓他離開了雍州而奔赴西涼,張繼不傻,西涼是什麽地方,那是世家的進去,在西涼有山賊,有馬賊,有羌人,有氐人,有各個小諸侯,有西域諸國逃過來的惡人。

但是西涼就是沒有世家,這是曹丕在給他新生,讓他去一個沒有世家的地方,讓他盡情的舒展自己ID報負,或許他現在還不是涼州的刺史,但是他不傻,他自熱知道自己的未來在那裏。

“臣張既,多謝魏王!”

說完蘇則和張既兩人之後,張睦這才将目光看向了他此次前來的最後一個人,也是最重要的一個人,夏侯儒。

此時不說夏侯儒,便是蘇則和張既都有些緊張了起來,他們也想知道,這位新任的魏王,會對他那個弟弟的舊将做出什麽樣的安排。

張睦沒有讓他們着急,而是直接朝着夏侯儒拱手說道,“鄢陵候麾下,骁騎司馬夏侯儒,多年追随鄢陵候,多有戰功,因身份特殊,遂一直無有升遷,此此留守雍涼,勞苦功高。

魏王特令夏侯儒将軍追錄前功,改封征蜀将軍之位,仍在鎮西将軍曹真麾下聽令,此次希望夏侯将軍,能夠繼續爲我大漢,爲曹氏沖鋒陷陣蕩平賊寇!”

張睦說到這裏,也算是将所有人的任命都說完了,而夏侯儒則是接過了蘇則手中的诏書,自己的找到了自己的那些安排。

“征蜀将軍”不過就是一個雜号将軍,而且還是一個過了時的雜号将軍,不說别的,現在西川不來找他們的事情就不錯了,還敢去征蜀?

但是這個将軍稱号卻是讓衆人都微微放下了心,因爲征蜀将軍這個職位不僅僅是一個雜号将軍,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曹真即将出任鎮西将軍同時都督雍涼諸多軍事,可以說,未來的一段時間裏,曹真将是雍涼第一人。

而在曹真的這個鎮西将軍之前,便是征蜀将軍,也是第一任征蜀将軍,如今曹丕将夏侯儒放到了曹真麾下,同時給了他這個和當初的曹真一模一樣的将軍封号,可以說,這就是一個保證。

想來就是曹真聽到了也是能夠明白曹丕的意思,可以說,征蜀将軍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曹丕給曹真以及夏侯儒的這個承諾。

曹丕這是告訴了夏侯儒,無論他自己認爲自己曾經是誰的人,現在是誰的人,這些都不重要,最要的是,他永遠是夏侯家的人,是他曹丕的嫡系家人。

夏侯儒沒有張既和蘇則那般的心神晃動,他聽到看到自己的任命之後,他隻是覺得,自家的那位将軍果然沒有看錯人,他的大哥,曹家的繼承人不會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或許曹丕日後會爲了稱帝,大開殺戒,瘋狂的殺戮一些漢室的忠臣,但是至少,曹丕的雄心扔在,他不會因爲當初的事情,對自己弟弟的麾下大肆的打壓,至少不會對自己的三弟,大肆的打壓。

“末将夏侯儒,拜謝魏王殿下!”夏侯儒的點頭行禮,代表着一個骁将宣布自己歸順了曹丕,也代表着如今的雍涼之地,除了曹丕的人馬之外,都是敵人!

蘇則深吸了一口,看着西海太守張睦說道,“張大人,剛剛你的诏書上,我們幾人的安排都已經有了任命,但是沒有具體的安排,不知魏王可有什麽其他的叮囑。”

“蘇太守多慮了,魏王曾說,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如今雍涼之事盡數安排給了曹真将軍,魏王不會多做任何的安排,一切聽從鎮西将軍曹真的命令即可!

另外,某家來之前,也去了鎮西将軍那裏,曹真将軍說了,如今西涼之地有張既大人爲主導,蘇則太守和夏侯将軍爲輔佐,另外,我等諸多郡縣太守縣令皆由大人調遣,直到曹真将軍到來爲止!”

“嘶~”衆人再次爲曹丕和曹真兩個人的膽大感到心驚,這麽簡簡單單就将西涼諸多大事直接交給了張既,還有蘇則和夏侯儒,特别是他們明知道這幾個人現在都是一起的。

“不知道鎮西将軍何時到來?”還是張既最先張嘴,朝着張睦拱了拱手,“我等也好早日前去迎接。”

“啊,這一點諸位不用多想,鎮西将軍一時半會兒不會來此!”張睦輕笑一聲,然後連忙解釋了起來,“曹真将軍已經命令自己的麾下大将費耀将軍前往張掖了,不過費耀将軍到來之後,也是會聽從張既大人您的指令。

同時,現在曹真将軍并沒有前往西涼,而是去了安定,安定太守鄒岐一直不來西涼赴任,所以曹真将軍隻能前去将那位新任的涼州刺史請出來好生聊一聊了!”

張睦說的輕松,不過在場的哪一個不是人精,他們自然知道什麽請出來聊一聊都是胡說八道,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讓那位新任的涼州刺史鄒岐幹脆就這輩子也到不了涼州。

恐怕,這位鄒岐出任涼州刺史,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麽容易,而且看着張睦剛剛的那一連串的任命,夏侯儒和蘇則兩個年輕人或許還沒有看出什麽東西來,但是張既可以老大人了。

這些任命還有曹真的這些動作,張既幾乎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現在這位魏王殿下恐怕和當初世間傳聞的那個仰仗世家的榮光,時分不易的拿到了魏王之位的王世子是完全不一樣的。

張既感覺到了,這位魏王殿下,或許是真的,想要将雍涼之地收回到自己的手中,不是收回大漢也不是收回到曹氏或者誰的,是收回自己的手中,他要重新将世家洗牌,将那些已經脫離掌控的地方,一點點的收回來!

“第一步就是雍涼之地,這位魏王好大的胃口啊,或許還不止,魏王....或許還想要重開西域呢...”這是張既心中的話,不過這些話他也就是在心中想想也就罷了,若是真的說出來,那麻煩可是真不小!

同時張既也在希望,若是真的讓曹丕成功了,拿回了雍涼之地,拿回了西域諸國....那麽他是不是可以再進一步,青徐之地脫離掌控已經很久了,塞外異族也已經放肆了太久了,或許這個年輕的繼位者,會讓天下人感到吃驚呢。

不管張既怎麽想,他現在首要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武威的事情,将西涼的事情處理幹淨,這是他的任務,也是他必須要做的!

“好了諸位!”張既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将衆人的目光拉了回來,“咱們現在就不要說那些别的了,先說說現在涼州的事情吧!”

“諾!”夏侯儒最先反應過來,然後拱手應諾,同時蘇則和張睦兩人也都反應了過來,将心思收了回來,等待着張既的命令,至于一旁安靜看着的武威太守毌丘興,此時也是充滿了羨慕。

毌丘興也是真的很羨慕他們,因爲自己的緣故,他們都聚集在了武威,若是因此讓他們被魏王記住了,從而影響了他們的仕途,那毌丘興真是會愧疚至死的。

現在好了,雖然這次升官沒有自己的事情,但是至少他們不會因此而感覺到有任何的愧疚,這也算是一種幸運,想到了這裏,毌丘興也是朝着張既鄭重的拱了拱手,“諾!”

當天,一群安穩下自己的心的雍涼精英開始了又一次的對武威城外羌人的謀劃,而此時,武威郡外,也有一隻不小的隊伍慢慢的出現在那裏。

“公子,前面就是武威郡了,聽說....聽說現在武威郡特别的亂!”豔姬夫人看着地圖上離自己等人所在位置不遠處的武威郡輕聲說道,“現在武威郡中的羌人三族已經徹底的舉起了反旗,各個縣城周圍都有他們的人馬,而且....似乎蘇則和張既等人也被他們圍困在了那裏!”

“圍困?”韓龍眼皮一挑,輕笑一聲,“你是不是太看重他們了,就憑他們,還能困住蘇則先生和張既大人麽?”

韓龍不認識蘇則更加的不認識張既,甚至都沒有見過他們兩個,但是他們兩個的名号和能力以及過往,都在校事府中有所記載,他也都仔細的看過。

就憑借那一郡之地的羌人,别說蘇則加上張既了,若是他們能過塌下心來,他們若是能夠安安穩穩的開始面對涼州的這些東西的話,恐怕那些羌人現在就已經從這個世間消失了!

就憑一群連蘇則一個人可能都對付不了的羌人,還妄圖着想要将他們一群人都圍困在武威郡城,這不和扯淡一樣麽?

豔姬夫人也知道自己剛剛的那些話有些誇張了,不過還是堅持說道,“總之現在武威城中聚集了很多人手,雍州來到涼州的援軍幾乎都在這裏,另外剛剛有校事府得到消息說,郝昭将軍現在已經正式被劃在曹真将軍的麾下,并且會提前一步出來,會在費耀之前先來涼州,協同張既大人将羌人解決之後,最後總共張掖諸郡縣!”

說到這裏之後,所有需要告訴韓龍的事情都說完了,雖然他們目的地乃是張掖,或者說是再深入一些,直接去西域諸國,他們其實沒有必要一

定要走武威的。

涼州别的好處沒有,就是地方夠大,雖然郡縣不少,但是想要将涼州鋪滿,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一般,所以想要去張掖的路有很多種,至于最後韓龍爲什麽選擇了一條經過武威的路,那也隻能問他自己的了。

“師兄!”郭脩此時也走到了韓龍的身邊,輕聲說道,“剛剛費齊将軍傳信,說是一路上碰到了很多羌人遊騎,雖然沒有和咱們交手,不過現在這裏并不太安穩,問咱們是不是需要先暫避風頭?”

韓龍聽完之後,也緩緩的站起身來,他腿腳不好,所以平素裏都是依靠在車欄杆上,站起來這種事情,還需要豔姬夫人幫他一把才好。

韓龍看着遠處的黃沙和飛塵,将目光轉向了郭脩這個小家夥,“你覺得呢,我等是否需要暫避風頭?”

看着問題再次被抛了回來,郭脩的臉色闆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第二次考驗來臨了,小郭脩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仔細的斟酌了一番之後才謹慎的說道,“我等來此除了費齊将軍是跟随師兄之外,剩下的,我和文欽都是爲了來雍涼之地曆練的。

咱們的目的地是張掖之地,去張掖明明有很多方便且安全的地方,我們的物資糧草也很充足,所以師兄讓我等走這條路,目的就是因爲這條路會路過武威,師兄是想讓我等在武威曆練一番?”

韓龍聽到這裏這才輕笑一聲,微微點了點頭,甚至還伸出手撫摸了一會兒郭脩的小腦袋,剛剛這個小家夥并沒有說錯,他的确是爲了讓這兩個小家夥來雍涼之地曆練曆練,換句話說,讓他們見識見識殺伐。

他隻是一個校事府的都伯,憑這個身份他可是沒有辦法在武威郡安插身人手的,但是除了這個之外,他在這裏還有一個朋友,或者說,還有一個同袍。

“若非是師兄告訴某家,某家真的不知道彰世子居然在這裏還留下了後手!”韓龍看着武威郡城的方向,心中忍不住的輕笑起來,夏侯儒乃是鄢陵候曹彰麾下舊将,韓龍當初還是李鍪的時候,就是被曹彰從并走帶走的。

可以說兩個人雖然算不得多麽熟絡,但是卻也不陌生,再加上事後和韓龍同出一門的那些師兄都一股腦的進入了曹彰的麾下,可以說他們之間的淵源還是不小的。

現在他雖然沒有來到過雍涼之地,但是這雍涼之地還是有着不少的故交老友,這是讓他感覺很不錯的。

“你這個小家夥,這次總算是沒讓某家失望,你雖然大局觀上并不如文欽那個小家夥,但是你在細節方面還是有着不錯的見解,這是你的優點你要好生保持住!”

郭脩聽到了韓龍的誇贊,雖然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還是能夠看出他的興奮之感,“多謝師兄指點,某家,某家一定會努力的!”

“哈哈哈,去把去吧,告訴費齊将軍,無需避過他們的風頭,我等徑直前往武威郡城即可!”

“諾!”郭脩應了一聲諾,然後快速的沖前面跑去,然後去找費齊傳達着韓龍的命令。

與此同時,武威郡城之中,一群人終于将所有的想法都已經提了出來,同時将這些想法成功的付諸于實踐。

如今武威郡中的三支族人,最爲弱小的乃是羌人部族治元多統帥的,他們廣泛聚集于骊蚠、番和、顯美三縣,另外兩隻是最爲雄壯,也是勢力最大的盧水胡伊健妓妾,還有就是仿佛沒有什麽存在感,但是能力絕對不差的茶禮拿哈。

三支羌人軍隊,可以稱得上是現在武威郡的三個心腹之患,若是想要将他們戰勝,說容易也容易,說難,卻是也難。

三支羌人部隊,看似勢大,其實人心不齊,現在已經聚集了不下十萬之中,卻是仍然被困在武威一郡,爲的就是如此,他們人心不齊,若是茫然沖出武威郡的話,恐怕這群漢人将領反倒開心了。

因爲隻要羌人敢這麽敢,分而擊之都是看得起他們了,當初郝昭和蘇則等人決定冒險出擊就是因爲這一點,他們害怕自己若是按照命令等待這朝廷解決,那時候時間太久了,羌人的人心就已經齊整了。

若是等到那個時候,恐怕這場仗就不是那麽容易打了。

所以現在既然他們的後患已經沒有了,衆人也就可以放下心了,也該趁着他們剛剛聚集好,正是事情麻煩的時候,幹脆利落将他們清理幹淨了之後才能方便他們去張掖,将最重要的那個人給解決掉。

“諸位!”張既放下手中的毛筆,看向了身邊的衆人,輕聲說道,“既然我等已經做好了決定,那麽這幾日就各自前去準備,等到他們在郡城下面聚集的那一刻,讓他們灰飛煙滅!”

“諾!”夏侯儒等人直接拱手應諾。

剛剛他們已經決定,放棄了和之前一樣的那種做法,不再利用反間計或者其他計策讓他們的之間的關系崩盤,之前西域四郡的事情已經明晃晃的告訴了他們。

如今的敵人已經不能和之前的那些人相比較了,現在不單單的大漢在進步,大漢的那些敵人也在進步,之前被漢軍玩的如同傻子一樣的敵人,現在卻是不同了,這群突然出現的敵人也學會了用計謀,或許他們的心機算計不如漢軍将領和謀士,但是他們卻不是簡簡單單的算計就能解決的了的了。

所以這次他們才決定,放棄之前的那些計策和手段,直接用最爲強硬的手段來将他們的信心擊破,雖然現在那群羌人依舊很是強大,但是在夏侯儒等人看來,那些人,不過土雞瓦狗而,若非是擔心直接硬碰硬會讓自己實力大損的話,恐怕都不需要他們這麽商讨,早就沖上去和他們死戰一場了。

而且,對于這些将軍也好,大人也好,還是說那些他們麾下的大漢士卒,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怕死戰,無論是對誰,無論對手多麽的強壯,從始至終他們大漢的士卒都不是依靠着強壯來爲他們壯膽的。

大漢所有的對手之中,他們絕對不是最強壯的,他們不是最健碩的,甚至他的兵家有時候都不是最鋒利的,但是他們是最後取得勝利的人。

所以大漢的士卒不畏懼強敵,也不畏懼死戰,甚至可以說不畏懼死亡,他們隻會擔心,自己沒有戰争可打!

如今衆人一進确定了自己的目的,那麽剩下的就是各自準備了,張既依然是大軍指揮,但是他隻負責大略,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他的治政能力可以說得上是雍涼第一,就算在全天下都能算得上前五之列。

但是他不善于武事,之前所有的戰争他都是跟随着夏侯淵,大多是都是充當着謀士和偏師的責任,現在讓他一個人指揮一場戰争,雖然他也不是做不到,但是也不是那麽的容易的。

所以最後他還是決定了,将這個事情交給更有把握的人來做,他的責任就是制定大的謀略和方向,具體實施起來,交給夏侯儒,他和鄢陵候曹彰有過不少的接觸,他知道曹彰的性格,他也知道曹彰的本事,曹彰既然決定了将夏侯儒留在雍涼,那麽夏侯儒一定有着過人的本事,這一點雖然他和夏侯儒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他相信,不是因爲夏侯儒,是因爲曹彰!

至于糧草辎重,無論是平定羌人用的糧草辎重還是平定西域四郡的糧草辎重,這些自然是由武威郡的郡守毌丘興來解決,作爲武威郡的郡守兼任地頭蛇,這麽多年,若是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張既就該考慮将他換下來了。

剩下的蘇則乃是文成,雖然他也頗通武藝,但是終歸算其他,他政務和謀劃更加的強橫了一些,所以這些任務中,張既給了他一個最好的位置和任務。

那就是在夏侯儒擊敗那群羌人之後,然後由蘇則去勸降諸人,雖然他們并不想讓那群該死的羌人活下去,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實在是不想着和那群羌人再次共處一地。

但是現在西域哪裏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雖然羌人有着近十萬之中,但是老弱病殘不計其數不說,戰鬥力更是參差不齊不說,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沒有辎重糧草的來源。

近十萬的大軍,沒有辎重糧草,這種軍隊,若不是現在他們不想在這群人身上浪費時間,恐怕早就将他們給耗在這裏,一場消耗戰打下去,再加上夏侯儒用騎兵截斷他的後路。

用不了三個月,這群羌人就直接不攻自破了。

隻不過他們比較尴尬的是,沒有這三個月,若是真要等到這三個月之後的話,恐怕西域四郡就真的被他們禍害的太厲害了,而且看曹真那慢吞吞的樣子,張既總是覺得他心中有着其他的計劃。

雖然他知道裏面有着西域的事情,大事他不敢确定,因爲現在這位魏王的手段,讓張繼覺得,這位魏王的心,恐怕要比當年縱橫天下的魏王曹操的心,都要大很多!

不過此時他們還是有着一些問題的存在,比如說,他們有人謀劃計策,有人沖鋒陷陣,也有人負責辎重糧草,甚至有人去敵營說降,但是最大的問題出現了,他們沒有足夠的探子。

夏侯儒身邊的确有着足夠的斥候和探子,但是他畢竟隻是曹彰的殘部,入世将這些探子和斥候全都派遣出去之後,他的力量恐怕就不夠了,另外漢軍在很多方面都比羌人,氐人或是其他的異族好,好很多。

但是唯獨一個方面,這群羌人天生就比那些漢軍的騎射更加的優秀,他們天生就長在馬背上,從小和戰馬爲伴,騎射弓馬那是他們從小的玩伴和玩具,哪裏是漢軍通過努力和時間就能夠追的上的。

在騎兵對沖之中,隻有漢軍穿上了堅固的皮甲,那場更加鋒利尖銳的兵刃和弓弩,再加上他們刻苦訓練出來的軍陣,這才能夠比羌人氐人匈奴人這些異族更加的厲害一些。

所以,夏侯儒明知道現在需要大量的斥候和探子,但是他仍然不敢如此,他隻敢将自己麾下的士卒和探子斥候放到郡城數裏隻能,保證自己不會哪天突然睡醒了,發現自己被人被包圍了,這就夠了。

就在他們一群人因爲斥候和探子的事情發愁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個士卒的通禀聲。

“大人,府外有人求見,他說他是夏侯将軍的故人!”

“嗯?”正在發愁的夏侯儒猛地一愣,他不是雍涼之地的人,他上哪兒在這裏有故人,再說了,就算有故人,那也不應該是在武威的郡守府裏面來找他啊。

“哈哈,既然是夏侯将軍的故人,那就讓他去偏廳吧!”毌丘興腦子轉的最快,不管來的人是誰,都是來找夏侯儒的,他此時可不應該在這裏見客,但是這種話,還是自己這個主人說出來最好。

不過毌丘興的好意,夏侯儒并沒有領情,而是直接将那個士卒叫住了,“你去告訴那個人,讓他來這裏見某,某家行的正坐得直,事無不可對人言!”

夏侯儒這話說的有些難聽也有些不客氣,但是大家還是能夠理解的,畢竟夏侯儒乃是現在武威城中唯一的大将,而且更是鄢陵候曹彰的故舊,這種時候還是說的難聽些,做的光明正大些,最爲合适。

至少這樣,雖然聽着難受,但是别人卻是不會瞎想。

那士卒聽完之後微微楞了一下,然後側着頭看向了毌丘興,看着自家太守都偷偷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那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直接應諾之後就去将那門外的人給帶了進來。

果然,很快的速度,李鍪帶着兩個小家夥就出現在這個大廳之中。

“夏侯将軍,好久不見了!”韓龍看到夏侯儒之後,率先上前兩步打了一聲招呼,同時朝着剩下的幾人,也都行了一禮。

“漢隆?”夏侯儒看到了韓龍之後也是猛地吃了一驚,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個小夥子了,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韓龍和之前變化特别大,除了外表之外還有那内在。

韓龍的内在氣質變化很大,之前在曹彰營中的時候,韓龍有着濃濃的仇恨不說,做起事來也是十分的拼命,這可以說是年輕人的朝氣,所以夏侯儒對這個小家夥印象很是深刻。

但是現在,夏侯儒再看韓龍,除了那雙眼睛和那兩縷灰敗的鬓角之外,他的内心氣質也變化了很大,雖然韓龍現在依舊是很有禮貌,但是他的禮貌不僅僅是變得更加的嚴整和規矩,更多的還是,韓龍身上沒了那種朝氣。

尤其是,當夏侯儒看到韓龍走路的姿勢的時候,心裏瞬間就咯噔了一下,真個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平日裏那個最爲跳脫,爲了練武被鄢陵候追着滿軍營跑的那個年輕人,現在連道都走不明白了,兩條腿,明顯的是都廢了。

“漢隆...”夏侯儒剛想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就爲韓龍的話先一步打斷了。

“校事府都伯韓龍,見過張既大人,見過蘇則太守,毌丘興太守,見過....夏侯将軍!”

韓龍先一步用自我介紹的方式提醒了夏侯儒一句,夏侯儒雖然是曹彰麾下之将,但是作爲夏侯家的子弟,更是夏侯尚的堂兄弟,他的本事并不差不說,性格更是敏銳。

當他聽到韓龍的自我介紹之後便知道了韓龍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張既等人,第一次有些後悔了,爲何剛剛沒有同意讓韓龍去偏殿,若是如此的話有怎麽會讓自己向現在一樣,這麽的被動。

“啊...這是韓龍,某家的故友!”夏侯儒看着張既等人,然後簡單的給他們介紹這這個“故友”,同時眼睛不停的往韓龍的方向看去,想看看他到底是怎麽了。

韓龍看了夏侯儒一眼,臉上輕笑了以一聲,也朝着衆人說道,“某家韓龍,當初曾經是幽并兩地的校事府探子,在那裏和鄢陵候曹彰公子有着一些交情,而夏侯将軍,就是那個時候和某家遇到的。”

聽到韓龍這麽說,衆人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也理解了爲何夏侯儒見到韓龍之後這麽吃驚的表情,後面也變得有些怪怪的,畢竟是和鄢陵候有關系嘛,現在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從來不認識鄢陵候,哪裏會有這種情況,主動來搭關系的。

不過轉瞬一想,他們卻又有些驚喜了起來,剛剛韓龍說他和曹彰相識是在幽并之地,哪裏塞外異族林立,而且當初曹彰在幽州的壯舉衆人也是清楚的,所以此時看向韓龍的目光都是十分的火熱的。

“韓都伯,您現在是雍涼之地的....”張既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韓龍,心中期望他給自己那個想要的答案,韓龍也的确是沒有讓他失望。

“某家韓龍,乃是現在雍涼之地校事府的負責人,也正是來幫助諸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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