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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孫劉大戰


劉備派遣馮習和張南再次帶着先鋒大軍沖向了夷陵道,去和那所謂的“孫桓小兒”好生鬥上一場。

不過鑒于孫桓也是孫家的人,而且還是被孫權稱之爲“宗室顔淵”的存在,雖然劉備看不起這個在他眼中還是小孩子的家夥,但是他卻也不會太過于的輕視。

“大軍跟随在朕的身邊,繼續攻打陸遜!”劉備開始了再一次的調兵遣将,“将吳班召回來,代替馮習張南二将作爲大軍的先鋒!

同時讓鎮北将軍黃權也帶着水軍突進,既然陸遜那厮主動退讓,那就讓黃權繼續往前沖,和江東那群水軍對峙起來!”

“諾!”下面的傳令兵一聲應諾之後,然後快速的前去傳令了。

而這裏的動向也很快就被江東的人馬得知了,斥候快速的将這裏的事情都告訴正在琥亭整軍備戰的陸遜等人。

“你說什麽?”潘璋聽到這些話之後最爲驚恐,“他劉玄德怎麽可能将自己的先鋒大軍都派出去,而且還派了數路大軍前去,他要幹什麽,小小的一個孫桓公子,怎麽可能讓他劉玄德這麽重視!”

也怪不得潘璋這麽的驚恐,孫桓公子這次征戰得到多少功勞都在其次,有多少戰果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活着!

現在孫權很明顯就是在培養孫家的子弟,孫家後代之中,能夠被他信任的,也就是這幾個旁系了,而且這裏面還大多數都不太争氣,好不容易有争氣的可能心還不在這裏,最後的最後,終于有這麽一個叫做孫桓的侄子。

雖然頗有一些桀骜之氣,但是勇武,果敢再加上頗受士卒的愛戴,若是培養的好了,那就是一個弱化版的孫策孫伯符啊。

有這麽好的潛力,孫權哪裏能夠不看重他!

可是,如果孫桓在這場大戰之中死了,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死在了夷陵道,那孫權就瘋了!不對,那他們就瘋了,孫權一定會将他們一個個的剝皮抽筋的。

潘璋想到的事情,其他人也不會想不到,便是韓當這種老臣,此時也感覺自己的牙花子有些冷。

“大都督!”韓當雖然官職不夠,但是他的資曆卻是足夠的,有些話他能夠說出來,“孫桓公子年少不懂事,現在讓他駐守要地尚且還是不太合适,再加上劉玄德這厮十分的狡猾,恐怕孫桓公子不是對手!

若是大都督不嫌棄老夫年老體衰,還請給老夫一個機會,讓老夫将孫桓公子替換回來,老夫已經是一個要入土的老人了,若是真要到了拼命的地步的話,老夫的經驗也足夠!”

韓當這話說的很是漂亮,不但給了孫桓面子,也給了陸遜面子,算得上是老奸巨猾的表率了。

在韓當之後,孫權的鐵杆心腹,潘璋和朱然兩個人也開始勸說了,“孫桓公子畢竟乃是宗室,若是放任他一個人在夷陵道,若真是出了什麽事情的話,恐怕大王那裏難以交代,若是大都督信任我等,便讓我等前去,也好守住夷陵道!”

便是一直和誰關系都很一般的徐盛此時都專門勸說了一句,他是純粹的覺得孫桓還是太年輕了一些,若是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将,或許還能在劉玄德的手中,将夷陵保住,孫桓,他還差點!

“不必了!”但是這麽多人的勸說,仍然沒有讓陸遜改變主意,“某家這裏自然有自己的想法,爾等不必再多說了!”

衆将見陸遜仍然不同意救援,心中也是隻能幹着急!

而陸遜的心中也有他的打算。

他的确是故意激怒孫桓,孫桓的身份以及他的性格都太不合适在這裏了!

現在大戰就在眼前,如今這場大戰已經升級爲滅國之戰了!

或許孫權自己都沒有想到,劉備居然這次這麽決絕,直接将自己麾下小半的大軍鬥給帶出來了!

這些人,可是當初在漢中和曹軍打了足足兩年半的悍卒,而且還打赢了!

估計劉玄德這次這麽大的動作,将孫權本人也給吓着了,所以才會加急派過來這麽多的人馬,甚至這個時候居然将孫桓都派過來監視他了!

陸遜承認,他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讓孫權不在信任他了,但是這種信任隻能日後再想辦法彌補了。

孫桓絕對不能和他在一起,他們兩個如果在一起,陸遜的權威一定會收到挑戰,而在這種時候,陸遜隻要出現一丁點的問題,劉備就會毫不猶豫的撲過來,将他們撕碎!

一旦他們這裏也失敗了,恐怕後面的事情就無法控制了。

江東已經沒有了可用之兵,也沒有了可用的大将!

現在還能帶兵的,幾乎都出現在了這裏,剩下的要麽防範中原曹氏,要麽防範那些山越和世家!

若是陸遜這裏守不住了,那江東也就守不住了!

所以孫桓必須走,他必須要離開!

而且讓孫桓離開琥亭去夷陵并不僅僅是因爲這一件事。

還有一點,那就是陸遜從這個小家夥的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得影子!

一個已經死去了很多年的人得影子!

江東很多人都說孫桓和曾經的江東小霸王非常的像,無論是模樣還是氣質亦或是性格。

但是更多的人覺得,這就是一種吹噓罷了。

江東小霸王孫伯符已經死去了太久太久了,從建安五年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整整一代人了。

所有人對于那個曾經縱橫江東的小霸王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了!

所以,當孫桓出世的時候,很多人習慣性的用孫策的名聲給這個小家夥造勢!

陸遜也一直這麽說,也一直對别人說,孫家的孫桓公子,有當年小霸王的風範!

但是陸遜卻不是單純的稱贊吹噓,而是他真的從孫桓的身上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

孫策作爲他的仇人,也作爲他曾經的主公和現在的嶽父。

說是說這個世界上除了孫家人之外,還有誰最了解孫策,那恐怕就是陸遜了!

從孫桓一進入軍中,陸遜就開始注意這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了。

作爲江東已經走上頂尖那一行列的陸遜想要打聽一些事情,那還是十分容易的,哪怕這個人姓孫,還是孫權的宗親侄子,那也一樣!

勇猛果敢,脾氣暴躁,深得士卒之心!

一個個評價被放到了陸遜的面前,看着其他人對孫桓的評價,陸遜對他也慢慢的變成了好奇,因爲陸遜覺得他真的很像那個人!

一樣的膽大心細,一樣的目中無人卻一身的本事。

或許孫桓的能力還不足以和當年的孫策想媲美,但是現在的敵人也不是當年的劉繇,隻不過就是劉玄德麾下的先鋒将罷了!

别人害怕劉玄德,但是陸遜不怕,他劉玄德當初能夠在漢中大戰之中勝利,那并不是他劉備多麽厲害,而是因爲他麾下有法孝直的存在,法正在開局不利的情況下尚且能夠出奇制勝。

第一時間将夏侯淵斬殺,這對于漢中戰場那可是緻命的,虎步關右的夏侯淵一戰而亡,讓劉玄德麾下已經沉寂下去的士氣再次高漲上來。

所以說,漢中大戰首功乃是法孝直的,而現在這個奇謀之士居然不在,這卻是給了他天大的機會。

再加上,劉玄德這次的特性他也發現了,陸遜發現劉玄德麾下這次沒有荊南士子!

莫要小觑了荊南的那些士子,在那種地方出來的人,要麽是奸詐詭異之輩,要麽是才智高絕之人,否則他們走不出蠻人遍地,山巒重重的荊南四郡。

“劉玄德,自取滅亡啊!”陸遜站在城頭上,看着那綿延不絕的的蜀軍大營,他一讓三百裏,幾乎是讓到了荊州的邊上,隻要他這裏出現了什麽問題,江東和荊州都不再是孫氏所有了,陸遜這是豪賭。

“殺!”相比較于琥亭的安靜沉寂,夷陵道已經殺聲震天了。

劉玄德麾下重将,先鋒大督馮習帶着麾下的大将張南兩個人已經沖到了夷陵道外,看着十分險峻的夷陵城,馮習和張南對視一眼之後,沒有任何的猶豫,就是一個“殺!”

這兩個人的打法很簡單,就是沖,堂堂正正的沖殺過去,不怕什麽埋伏,也不怕什麽陰謀詭計,隻需要将眼前的敵人殺了,那便是他們勝利的開始。

曾經無數對手想要将他們兩個殺了,但是在他們這種“莽撞”的打法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折戟當場。

無論是埋伏還是包圍,無論是想要做什麽想要幹什麽,隻要碰到他們兩個家夥,那就是最簡單的一個沖鋒。

當負責阻攔和圍堵的前方士卒被他們徹底擊潰之後,剩下所有的埋伏都是笑話了。

這一次,他們也選擇了如此。

不管夷陵道多麽的險峻,也不管這裏多麽的危險,在他的面前,就是一個殺!

馮習依舊作爲先鋒中的先鋒,張南緊随其後,兩個主将直接帶着所有的麾下都一窩蜂的沖殺了上去,不将任何的兵法謀略,就這麽朝着夷陵道沖殺了過去。

這種“莽撞”的打法也是将孫桓給吓住了,說實話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不過孫桓被稱之爲“宗室顔淵”也不是真的浪得虛名,在被馮習張南兩個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之後,也不管不顧的朝着他們沖殺了過去,就在城牆上,直接來了一次反沖鋒。

短兵相接就是這麽突然。

馮習或許是第一次見到守城的一方和他一樣莽撞的家夥,攻勢還真的就被他們微微擋住了那麽一瞬間。

“找死!”被阻止的馮習哪裏還能顧得上江東士卒是如何辦到的,一聲大吼之後,攻勢再度淩厲了三分。

而剛剛趕到的孫桓,看到了馮習這般的屠殺他麾下的江東士卒,這些人都是和他同吃同睡,這一萬士卒,每一個士卒,他都能夠叫得上他們的名字,說出他們的故事。

“西川賊!”孫桓也跟着大吼了一聲,竟然直接朝着馮習沖殺了過去。

暴怒的孫桓如同一直發了狂的野狼一樣,不管其他,眼中隻有馮習,嘉善他本身能力不俗,武力不凡,一時間竟然将馮習壓制住了,若非是張南及時沖上來,恐怕馮習也得受些傷才能行。

被遏制住的馮習和張南,自然無法再帶着西川的士卒攻陷夷陵了。

而看到孫桓将西川的兩員大将給攔住的江東士卒,此時自然也是士氣大漲,一個個嚎叫着朝着西川士卒沖殺了過去。

“将他們....趕下去!”孫桓一刀将兩個人劈開,然後看着已經被包圍的西川士卒,大吼了一聲,再次沖殺了過去。

若是現在陸遜能夠看到這一幕,一定能夠發現,現在的孫桓,那就是當初以身做餌,吸引劉繇大軍主力的孫伯符!

“滾下去!”孫桓拼着挨了一刀一槍成功的在馮習的身上留下了兩道傷口,然後将他和張南也成功的給壓了下去。

看着城牆上渾身都是鮮血的孫桓,馮習和張南并不是第一次被人從城牆上砍下來,他們也不是百戰百勝的人,但是被人這麽強硬的反沖鋒給打下來,他們還真是第一次。

“這就是孫家子麽?”張南看着那個不算多麽的高大,甚至都不算多麽健壯的年輕人,輕聲問出一句話來。

“啊,孫家子!”馮習也是,捂着正在流血的傷口,看着城牆上的孫桓,“還真是小觑了這個家夥,不過沒有關系,他依舊擋不住!”

馮習和張南兩個人再次對視了一眼,現在孫桓手中不過萬人罷了,他們的麾下可是他們的數倍之多!

劉玄德将西川的三十萬大軍來出來了大半之多,其中他們兩個先鋒大營麾下就有不下三萬之衆。

再加上劉玄德給他們的策應和援兵,恐怕是那夷陵道裏孫桓麾下的五倍之多。

“從現在開始!”馮習直接下達了下一步的命令,“晝夜不停,給我輪番攻城,就算是累,某家也要将那個叫孫桓的小家夥給累死!”

“吼!吼!吼!”

馮習的攻伐之術很簡單,那就是沖殺,沖殺,再沖殺!

他們兩個人沖殺,不夠了話那就讓大軍不斷的沖殺,總之,就是硬打硬沖,反正他的麾下不怕死,他,更加的不怕死!

孫桓看着剛剛退下去卻又再次集結,準備再次沖鋒的西川士卒,臉色也是十分的難看了起來。

“傳令!”既然西川大軍作出了選擇,那麽他麾下的大軍自然也要繼續應對才是,“大軍分成三班,輪番休息,從今天開始,我等的苦日子可就要開始了。”

“諾!”孫桓雖然在江東世家和将領面前是一個暴躁甚至帶着些許暴虐的人,但是在他麾下的這些士卒之中,他卻是一個好将領。

長得頗爲俊美,言談風趣幽默,而且和士卒同甘共苦,沒有絲毫的怨言。

這種性格,在大營之中,尤其是在屬于自己的軍營之中,那也是相當受歡迎的。

“大戰,開始了!”孫桓和馮習兩個人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事實也如他們兩個人所說的那樣,馮習自從第一次被孫桓打退之後,他的攻擊就開始了連綿不絕,他不求一次必勝,他要的就是連綿不絕,攻擊不斷,要将夷陵城中孫桓的大軍活活的累死。

他們的士卒是他孫桓的五倍不止,便是攻城,他們也有足夠多的時間和機會,馮習甚至直接将孫桓的夷陵團團圍住,哪怕明知道現在江東本土已經派不出援兵了,但是他仍然不放棄這一點。

而這裏的事情,也很快就讓士卒帶到了劉備的大營之中。

對于馮習第一次攻擊失敗了,并沒有将夷陵一戰而下,這件事劉備并不吃驚。

“孫桓乃是孫家的顔淵,能力自然不俗,再加上還有上萬的江東精銳,馮習張南未能一戰而下,實在是正常,讓他們莫要擔心!”劉備并沒有責怪他們兩個,而是告訴他們,繼續進攻,不要擔心。

不過對于這個孫桓,劉備心中卻也有了其他的想法。

“去将這個消息散布出去,就說現在夷陵道正在被我先鋒大軍,馮習張南兩位将軍不斷的圍攻,岌岌可危!”

劉備也不愧是老奸巨猾之輩,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如何對付這琥亭之中的陸遜等人。

孫桓被西川大軍日夜圍攻的消息,沒有任何意外的再次出現在了琥亭的江東大軍之中。

陸遜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頭就開始疼了,他已經可以預料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

“大都督!”一聲粗狂的聲音,這聲音都不用看,陸遜就知道是潘璋,聽那沙啞的嗓音,陸遜已經

知道潘璋已經着急到一定地步了。

“請潘璋将軍進來吧!”歎氣歸歎氣,但是也不能避而不見。

“大都督!”潘璋朝着陸遜拱手之後,看了看周圍的侍衛們,“大都督能否讓他們先行下去!”

潘璋的這個要求的确是有些無禮,不過無禮歸無禮,但是陸遜卻是聽從了潘璋的意見,“爾等都退下吧,将大帳營門守好,閑雜人等,不得再入内了。”

陸遜說完之後,便拱了拱手,讓衆多親兵護衛都離去了。

潘璋看着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這才朝着陸遜彎腰行禮,“大都督,不知道大都督可否給潘某人一個準話,您讓孫桓公子前去夷陵,到底是因爲什麽!”

“潘璋将軍!”陸遜看着上來就直入主題的潘璋,臉色沉了一下,“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我不太明白!”

“大都督,末将知道大王将孫桓公子拍到您身邊,這件事不太對,但是即使如此,您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這麽做,若是孫桓公子真的死在了夷陵....”

“真的死在了夷陵,你覺得江東還存在麽?”陸遜直接一句話打斷了潘璋,看着目瞪口呆的潘璋,陸遜繼續說道。

“你覺得現在江東還能有多少大軍?你覺得現在江東還能有多少士卒?還能有多少可用的大将?”

這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陸遜每問出一個來,潘璋的臉色就灰暗了一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現在的江東,無人可用。

(從荊州關羽北伐到夷陵大戰結束,這應該是三國最初的時候,也是三國人才最匮乏的時候。

此時的江東,已經沒有可用之将了,抵抗劉備的乃是江東大都督陸遜,他麾下攻擊五部五萬人馬,南郡的朱然,固陵的潘璋,孫家宗室子弟孫桓,江東本土韓當,廬江的徐盛。

之後還有鮮于丹,徐忠,孫規,宋謙這些偏将跟随大軍,可以說這就是江東當時能夠拿出來的将近八成的戰鬥力了,這個數據一丁點都沒有誇張的成分。

此時江東本土,周泰病重,而且也沒有參加夷陵大戰,因爲再之後的兩年裏,他就被病痛活活的折磨死了,接替周泰駐守濡須的新任濡須督乃是曾經去濡須協防的朱桓。

然後防備江東本土勢力的乃是全綜和賀齊兩個人,剩下的就是張昭,顧雍這些謀士,或者是諸葛瑾這種防備曹氏的文臣,還有一些類似于程秉他們這群清談名士。

至于其他人,淩統死得最慘,在張遼威震逍遙津的時候,爲了掩護孫權,直接被張遼打成了重傷,然後在建安二十二年,再次爲孫權從山越那裏弄來了萬餘精銳,之後就死在了家中,算是爲江東耗盡了心血。

再說甘甯,作爲江東唯一一個敢和張遼還要關羽兩個人硬碰硬的,他是完成了他所有的榮耀,然後死去的。

建安二十年,他先是在年初的時候,和關羽對峙了四個月之久,然後在建安二十年的八月,再次和張遼乃至曹軍主力在合肥激戰,整個建安二十年,應該是甘甯爲主場的一年,扛住了關羽,擋住了張遼,然後再次救下了孫權。

《三國志》:後随魯肅鎮益陽,拒關羽。羽号有三萬人,自擇選銳士五千人,投縣上流十馀裏淺濑,雲欲夜涉渡。肅與諸将議。甯時有三百兵,乃曰:“可複以五百人益吾,吾往對之,保羽聞吾欬唾,不敢涉水,涉水即是吾禽。”肅便選千兵益甯,甯乃夜往。羽聞之,住不渡,而結柴營,今遂名此處爲關羽濑。權嘉甯功,拜西陵太守,領陽新、下雉兩縣。

《三國志》:建安二十年,從攻合肥,會疫疾,軍旅皆已引出,唯車下虎士千馀人,并呂蒙、蔣欽、淩統及甯,從權逍遙津北。張遼觇望知之,即将步騎奄至。甯引弓射敵,與統等死戰。甯厲聲問鼓吹何以不作,壯氣毅然,權尤嘉之。

但是也讓他的傷勢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在建安二十五年,甘甯在夷陵之戰之前,正式亡故!

另外關于甘甯什麽時候死得,《建康實錄》和《三國志》兩個都有明确記載,但是兩個說的完全不一樣。

《建康實錄》:二十年······冬折沖将軍升城督甘甯卒,甯字興霸,臨江人也。少爲吏,輕财重士。嘗聚健兒年少好持弓弩帶鈴民聞鈴聲即知甯來也,出入陸則連騎水則輕舟與人相遇待之甚厚,乃與交.歡不爾即放而奪之。自劉表敗歸吳,周瑜薦之以骁果従。權常曰孟徳有張遼孤有興霸可以敵也!

《三國志》倒是沒有說的這麽直白,但是他在另一卷之中說了另外的一件事,也能側面看出甘甯死亡死間來。

《三國志·卷五十一·吳書六·宗室傳第六》:嘗以小故與甘甯忿争,或以谏甯,甯曰:“臣子一例,征虜雖公子,何可專行侮人邪!吾值明主,但當輸效力命,以報所天,誠不能随俗屈曲矣。”權聞之,以書讓皎曰:“自吾與北方爲敵,中間十年,初時相持年小,今者且三十矣。孔子言‘三十而立',非但謂五經也。授卿以精兵,委卿以大任,都護諸将於千裏之外,欲使如楚任昭奚恤,揚威於北境,非徒相使逞私志而已。近聞卿與甘興霸飲,因酒發作,侵陵其人,其人求屬呂蒙督中。此人雖粗豪,有不如人意時,然其較略大丈夫也。吾親之者,非私之也。我親愛之,卿疏憎之;卿所爲每與吾違,其可久乎?夫居敬而行簡,可以臨民;愛人多容,可以得衆。二者尚不能知,安可董督在遠,禦寇濟難乎?卿行長大,特受重任,上有遠方瞻望之視,下有部曲朝夕從事,何可恣意有盛怒邪?人誰無過,貴其能改,宜追前愆,深自咎責。今故煩諸葛子瑜重宣吾意。臨書摧怆,心悲淚下。”皎得書,上疏陳謝,遂與甯結厚。

這裏說的是孫皎,孫皎和甘甯矛盾很深,這是有史書記載的,這是孫權給孫皎的書信,從這裏面看,此間十年,應該是建安十三年赤壁大戰十年後,也就是建安二十三年,這個時候,甘甯還和孫皎鬧騰呢,而在另一個記載之中。

《三國志·丁奉傳》記載丁奉曾隸屬甘甯、陸遜、潘璋等人,如果說這是根據先後順序,那麽在建安二十年之後,丁奉還是在甘甯的麾下任将校呢。

但是不管怎麽說,甘甯在蜀漢章武元年的時候,也就是建安二十五年,他肯定是已經死了!

至于第一任濡須督,蔣欽将軍更是在讨伐關羽,奇襲荊州的時候,直接在結束戰役之後,病故了,這也是當時江東損失最大的那一年。

《三國志》:權讨關羽,欽督水軍入沔,還,道病卒。權素服舉哀,以蕪湖民二百戶、田二百頃,給欽妻子。子壹封宣城侯,領兵拒劉備有功,還赴南郡,與魏交戰,臨陣卒。壹無子,弟休領兵,後有罪失業。

這個記載倒是沒有問題,實打實的建安二十四年,江東大喪,若是算上甘甯的話,先後折損了甘甯,蔣欽,呂蒙三員虎将,也讓江東十二虎臣一下子變得孤單了起來。

再加上,建安二十年折在張遼手中的猛将陳武,《三國志·潘璋傳》:合肥之役,張遼奄至,諸将不備,陳武鬥死,宋謙、徐盛皆披走,璋身次在後,便馳進,橫馬斬謙、盛兵走者二人,兵皆還戰。

建安二十一年,因爲意外而死在長江之上的虎将董襲,《三國志·董襲傳》:曹公出濡須,襲從權赴之,使襲督五樓船住濡須口。夜卒暴風,五樓船傾覆,左右散走舸,乞使襲出。襲怒曰:“受将軍任,在此備賊,何等委去也,敢複言此者斬!”於是莫敢幹。其夜船敗,襲死。權改服臨殡,供給甚厚。

然後早在建安二十年冬季病逝的程普以及更早就死在了長沙郡的益陽縣,平定山賊安定地方的黃蓋。

江東十二虎臣,程普、黃蓋、韓當、蔣欽、周泰、陳武、董襲、甘甯、淩統、徐盛、潘璋、丁奉,一下子在夷陵之戰的時候,正剩下了老将韓當,病重的周泰,以及帶兵的徐盛和潘璋,最後的丁奉,當時根本就還沒有露頭。)

所以說,當陸遜赤裸裸的将現在江東的現狀擺在了潘璋面前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了。

陸遜看潘璋臉色難看,整個人都沉默了下去,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于嚴肅,便輕聲安慰了起來。

“叔武那個家夥雖然莽撞,雖然年輕,但是在江東有一句話其實說的是對的,那就是叔武他的确是有當初孫伯符的影子,果敢好戰,深得麾下士卒的心,有着這份能力,他叔武能夠守住夷陵道的!”

陸遜将夷陵道交給孫桓,爲的就是他的這份兒果決和傲氣,他還足夠的年輕,他不服輸,他不會投降,不會撤退,他會死戰到底。

“可是大都督,孫桓畢竟年紀還小....”

“誰的年紀不曾小過!”陸遜打斷了潘璋的話,“當初孫伯符征戰江東的時候有多大?大王坐擁江東的時候有多大?孫家的男人,不要管他們的年紀多大,隻需要給他們任務即可!”

-潘璋看着面前的陸遜,嘴巴張張合合的,最後還是沒有能多說出什麽話來。

“我有計劃,若是計劃能夠成功,從此西川不再爲禍,但是本都督需要時間,而這段時間裏,隻有他孫桓孫叔武能夠在夷陵拖住劉備,隻有他孫叔武能夠做到,現在我等能夠做的,那就是相信他!”

陸遜說完之後,便将潘璋“送”了出去,潘璋想要問陸遜需要多久,但是他沒有問出來,因爲他知道自己問了也白問,就像陸遜說的,現在的他們能夠做的,隻有相信孫桓能夠守住夷陵,能夠堅持到他們打赢劉玄德,否則大家隻有一起死了。

陸遜心中那的确是有着計劃,而且可行性也很高,隻不過他一直不敢說,就是因爲這個計劃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孫桓要在夷陵道,獨自鎮守小半年的時間。

這小半年的時間,足夠劉備在夷陵城翻天覆地了,所以将一個孫權看重的宗室子弟,放到這麽危險的地方,陸遜可以說是真的在自取滅亡。

不過爲了勝利,陸遜可以抛棄一起。

《三國志·卷五十八·吳書十三·陸遜傳第十三》:孫桓别讨備前鋒于夷道,爲備所圍,求救于遜。遜曰:“未可。”諸将曰:“孫安東公族,見圍已困,奈何不救?”遜曰:“安東得士衆心,城牢糧足,無可憂也。待吾計展,欲不救安東,安東自解。”

劉玄德看到陸遜大軍完全不爲所動,自然也是不再寄希望于圍點打援了,便開始準備堂堂正正的和陸遜對手了。

與夷陵完全不同,琥亭這裏的地勢更加的險峻,莫說現在江東陸遜麾下已經陸陸續續的到了數萬大軍,便是沒有這數萬大軍,劉玄德想要靠着人數優勢将他們拿下,恐怕也不容易。

琥亭的地勢太險要了一些,若是想要和之前一樣靠着人數,一路碾壓,的确是有些不太可能,所以能做的要麽就是用添油戰術,一點一點的将江東大軍耗死。

但是這個不太可能,因爲江東大軍後路沒有斷,再加上人數衆多,所以劉備不用想就已經放棄這件事了。

“将吳班找來!”最後劉備思慮再三之後,還是選擇雙管齊下,這個時候其他的暫且不說,孫桓就在夷陵待着呢,隻要孫桓一天沒有死,他麾下的先鋒大軍一天包圍着他,這琥亭裏面的人,就不可能一直放心下去。

“末将吳班,拜見陛下!”吳班還是那麽的謙遜有禮,讓劉備看見了就十分的喜歡。

“元雄!”劉備親密的将吳班拉了起來,“我大軍能夠如此,元雄乃是有大功的!”

“大軍勝利皆是将士用命,皆是陛下英明,和末将無關!”不管這件事他覺得和自己有沒有關系,但是在劉備面前,必須和自己沒有關系。

“元雄謙遜了!”劉備看着這般明白事理的吳班,也是哈哈一笑,“朕今日将你找來,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讓元雄去做!”

“陛下但請吩咐!”

琥亭城下,一直西川大軍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們的城下,然後就在他們的箭矢範圍之外,幾乎是十分危險的地方,開始了安營紮寨!

這一幕雖然沒有讓西川士卒喊一個字,也沒有任何人罵陣,但是這種濃濃的挑釁之感,卻是讓琥亭之中的衆多江東大将十分的難受。

“大都督,末将請求出戰!”資格最老的韓當,再次首當其沖。

緊随其後的是衆多江東大将,從徐盛,朱然到偏将鮮于丹等人,武藝不再請求出戰。

但是很不幸,他們的小心思再次被陸遜看破了。

“本都督說過,不要想着去夷陵,那裏是孫桓的戰場,你們,就在這裏,給本都督老老實實的待着!”陸遜冷哼了一聲之後,便直接說出來讓他們閉嘴的話,同時眼角看了一下下面的吳班,“這麽粗鄙的計策也就是劉玄德才能當成什麽寶貝一樣,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他居然還想要将我等誘惑出來,無聊!”

說完之後,陸遜便直接從城牆上走了下去,然後還留下了一句話。

“主公受本都督臨戰專斷之權,誰敢出城一步,亂箭射死!”

江東衆将看着下面耀武揚威的蜀軍,在聽着耳邊不斷傳來的夷陵正在遭受猛攻的消息,他們隻感覺自己的心裏,不停的在劇烈的跳動。

現在雖然他們這裏沒有任何的動靜,但是他們可以肯定,夷陵現在已經是戰火紛飛了,一個不慎,那就是滿盤皆輸的局面,他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陸遜爲什麽要将這麽重要的地方,交給一個年輕人。

就算這個年輕人再優秀,他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安東中郎将,大戰不過兩三場罷了。

劉玄德就在吳班大營不遠處的山林之中,他從白天等到了晚上,依舊是等不出江東大軍,他就知道這群該死的玩意是真不打算出來了,對此他雖然無奈卻也沒有什麽辦法。

這裏的地勢太過于險要,不過也沒有關系,就算是耗他都不怕。

隻要他堵在這裏,江東大軍就不敢出來,他們不出來,夷陵那裏就保不住!

雖然到現在孫桓還将夷陵守住了,這的确是很難得,而且也很出乎他的意料,但是這不重要。

就算一天拿不下來,那就兩天,兩天不行就七天,七天不行就一個月,一個月要是還不行,他就打一年!

夷陵一被攻破,偌大的江東頓時就是他劉玄德的囊中之物了。

“撤回去吧,莫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劉玄德一聲令下,便帶着麾下的大軍撤了回去,雖然有些失望,卻也沒有其他的感覺,在劉玄德的眼睛中,這場大戰已經結束了。

“去告訴馮習張南,讓他們給我日夜不停的進攻,士卒不夠了朕這裏給他們,告訴他們,夷陵,必須拿下來!”

“諾!”

劉備帶着伏兵離開了,就這麽堂堂正正的從琥亭江東大軍的眼皮子底下出來,然後離開,這種無視和蔑視,讓那些駐守

城池的江東士卒臉色難看的要命。

但是同樣的,那些江東大将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和那些士卒們不同,這些大将都是常年征戰沙場的悍卒了,他們知道劉備這個動作代表了什麽,這就是告訴他們,自己有大軍,有埋伏,讓他們不要出城。

但是重點是這個麽?

重點是他們另一個地方,現在可是岌岌可危的!

“哎,大都督到底想要幹什麽!”偏将軍韓當,一拳錘在了城牆垛口上,滿臉憤恨。

其他江東大将,默不作聲!

就在衆将想着再如何規勸陸遜的時候,突然城中傳出來一陣陣的嘈雜之聲。

“又怎麽了!”脾氣最爲桀骜暴躁的潘璋一聲怒吼,将剛剛跑過來的傳令兵給吓了一跳,其他衆将雖然沒有怒吼,但是他們的眼睛之中,怒火也是不少。

“禀報....禀報諸位将軍,剛剛有朱宮将軍在城中聚衆飲酒被大都督發現了,他現在要将他們斬首示衆!”

那傳令兵說完之後,還看了一眼一旁的朱然,其他将領也看向了朱然。

此時朱然的臉色,難看到一定地步了已經,那朱宮就是他朱家的族弟,此次前來,說白了其實就是讓他們這群家族裏面的子弟,出來混一些戰功罷了。

誰知道來了之後這般的憋屈,别說戰功了,差點連自己都搭進去,朱然也知道自己家裏的這群人是什麽貨色,但是知道歸知道,陸遜這麽幹真的就有些打他們的臉了!

“去看看!”朱然沒有多說其他的,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去看看。

但是這裏的那個不是人精,那個不是和朱然同袍多年,這心裏的怒火,哪裏能夠感覺不出來。

“義封!”在朱然要擡步的時候,一隻大手從身邊抓住了朱然的前臂,韓當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你要冷靜,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乃是吳王麾下之将,可明白嗎?”

朱然看着身邊的韓當,沒有說話,隻是沉重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等到江東衆将來到軍營校場的時候,裏面已經密密麻麻的跪了上百人了,周圍更是圍了無數的士卒和将校。

“将軍!”

“将軍!”

“将軍!”

一個個的士卒看到自家主将來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聚集到了自家主将的身後。

“怎麽回事!”朱然臉色陰沉,朝着身邊的親衛問道。

“朱宮将軍說心情煩悶,所以便想着出去休息一會兒,其實是帶着一群世家子弟出去飲酒了,因爲琥亭這地方百姓不多,他們也都知道輕重深淺,所以我等也就沒有阻攔。

誰知道他們正好碰到了回來的大都督,大都督看到他們聚衆飲酒,直接就讓麾下的大将李異将他們全數拿下來,現在據說是要當衆将他們斬首示衆啊!”

朱然聽到之後,眼睛猛地就瞪大了,他是先到了陸遜要殺雞儆猴,但是沒有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竟然這般的心狠。

“他是要幹什麽?”朱然咬着後槽牙,死死的盯着上面的那個人,“他陸遜這是想要幹什麽,他在給誰看!”

沒有人能夠回答朱然的話,也沒有人敢回答朱然的話,陸遜就算再不被吳王孫權信任,他也是孫權欽點的大都督,在這裏,在這個地方這個大都督就是有臨戰指揮專斷之權。

“劉備天下知名,曹操所憚,今在境界,此強對也。諸君并荷國恩,當相輯睦,共翦此虜,上報所受,而不相順,非所謂也。仆雖書生,受命主上。國家所以屈諸君使相承望者,以仆有尺寸可稱,能忍辱負重故也。各在其事,豈複得辭!軍令有常,不可犯矣。”

“殺!”陸遜或是看着該來的都已經來了,然後該說的也都已經說了,便直接大吼一聲。

陸遜麾下重将李異聽到這一聲“殺”,然後直接抄起手邊大刀,身後的親衛也有樣學樣,跟着李異的動作将手中的大刀舉了起來。

“殺!”李異也是一聲大吼,手中達到落下,帶着身後的士卒,手中大刀也跟着落了下去。

江東軍大營之中,人頭滾滾!

三軍爲之膽寒,包括朱然韓當等人在内,他們都以爲陸遜不過就是吓唬吓唬,一會兒他們一求情,或許陸遜也就放過他們了,但是他們是真的做夢也沒有想到,陸遜就沒有給他們求情的機會。

“這個瘋子....”朱然看着地上那滾滾的人頭,不由的喃喃說道,“他陸遜是要自絕于江東麽?”

(夷陵之戰陸遜的偉大,在夷陵之戰之中,除了江東已經沒有太多可用的大将之外,陸遜本身也受到了很大的不信任。

在開戰之初,也就是蜀漢章武元年,這是西川和江東的先鋒開始試探性作戰,而這個時候,蜀漢派出去的隻不過就是吳班和馮習他們兩個人罷了。

雖然吳班在後面十分的厲害,但是當時吳班和馮習都算得上是籍籍無名,并沒有太多能夠拿得出說的戰績,但是江東這裏派出去的乃是當時還隻是大将的陸遜,以及他麾下的李異等将領。

然後這個時候,陸遜大敗而回,從巫縣一路撤退到了秭歸,好不容易這才在秭歸将他們的臉面給保住了。

然後蜀漢章武二年,劉備親自率領大軍進攻,這個時候,孫權看到劉備的陣容,應該說是慌了,所以将江東所有能夠動用的力量全都派出來了不說,還将孫桓這個刺頭也派出來了。

但是這種事情給陸遜帶來了極大的困擾,不僅僅是因爲孫桓,還有很多人,很多資格老,家世老,甚至歲數老的人,對陸遜并不服氣。

陸遜當時的确已經是中年了,而且征伐江東山越,征伐荊州關羽,甚至包括這一次,他經曆的戰鬥的确是不少了,但是他和之前的幾任大都督差的還是太多了一些。

第一人周瑜就不說了,同樣是千古無二的一個美周郎,第二任魯肅的榻上策是制定了江東大略的人,然後加上作爲孫權謀士起身,從出仕到出任江東大都督,那更是一場不拉的打下來的。

再加上魯肅這個大都督,稍微有些小問題,那就是他的軍權其實是被拆分過的,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并不是真正的江東大都督。

至于第三人呂蒙,那就不用說了,一刀一槍生生打出來的,從十幾歲的時候跟着他姐夫鄧當,然後跟着江東小霸王孫策,再跟着現在的江東吳王孫權。

可是陸遜不一樣,他沒有參加過的大戰太多了,赤壁,合肥,逍遙津,這三場性命攸關的大戰他都沒有參與,所以他在江東有足夠的威望,也有足夠的名氣,他有資格成爲呂蒙的副帥。

但是他沒有資格成爲江東的第四任大都督,因爲在大戰役方面的資曆,他差了其他人,或者說他差了周泰不是一星半點!

若是甘甯,蔣欽兩個人沒有死,這第四任江東大都督,理論來說應該是他們兩個中的一個的。

從史書上看,當初陸遜在琥亭也算是受盡了委屈了,被劉備欺負也就算了,他麾下的大将對他也是諸多不滿,而且爲了能夠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他爲此得罪了不少人。

《吳書》:諸将并欲迎擊備,遜以爲不可,曰:“備舉軍東下,銳氣始盛,且乘高守險,難可卒攻,攻之縱下,猶難盡克,若有不利,損我大勢,非小故也。今但且獎厲将士,廣施方略,以觀其變。若此間是平原曠野,當恐有颠沛交馳之憂,今緣山行軍,勢不得展,自當罷於木石之間,徐制其弊耳。”諸将不解,以爲遜畏之,各懷憤恨。

從《吳書》上來看,除了早早就跑出去的孫桓之外,其他衆将對于這個新任的大都督,還是很不滿很不信任的。

《三國志》:當禦備時,諸将軍或是孫策時舊将,或公室貴戚,各自矜恃,不相聽從。遜案劍曰:“劉備天下知名,曹操所憚,今在境界,此強對也。諸君并荷國恩,當相輯睦,共翦此虜,上報所受,而不相順,非所謂也。仆雖書生,受命主上。國家所以屈諸君使相承望者,以仆有尺寸可稱,能忍辱負重故也。各在其事,豈複得辭!軍令有常,不可犯矣。”

這一段記載就是陸遜斬殺懲罰那些貴族子弟的,對江東曆史知道的人,應該都知道,江東之所以早早的就退出了争霸天下的這個舞台,而轉爲自保,那就是因爲江東的各種世家層出不窮,甚至就連孫家都是江東的世家之一。

孫權用了一輩子将江東四大世家給二次壓制住,然後提拔出一系列的其他世家,外來之人,讓江東的勢力恢複了平衡,但是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緻了,由此可見江東的諸多世家到底力量有多麽的大。

但是陸遜在夷陵之戰,對于這群人,這些老牌貴族子弟大肆懲戒殺戮,這種把人往死裏得罪的事情,也就他陸遜能夠幹的出來。

再說孫權,他将孫桓扔到夷陵,雖然說這件事是孫桓自己非要鬧着要出去,但是從章武二年二月春,一直到章武二年中,夏天都要過去了,小半年的時間,陸遜就真的将孫桓給放到夷陵不管不顧的。

這半年,夷陵也不是像琥亭一樣,劉備不打陸遜,不代表他麾下的馮習張南兩個莽夫不會打孫桓啊。

具各種史料記載,當初劉玄德麾下帶領着的應該就是當年和曹操在漢中鏖戰數年的精銳,不但士卒衆多,而且還是精銳中的精銳,軍隊非常強大,據說,滿山都是蜀軍。

孫桓是一個驕傲的人,但是就算是這麽一個驕傲的年輕人,在第一次出擊,就直接被馮習和張南給反包圍了,直接将他困在了夷陵道,然後團團圍住,不停的厮殺。

孫桓被逼去找陸遜求援,但是遭到了陸遜的拒絕,很明确,很嚴厲的拒絕,這一拒絕,就是足足小半年的時間。

《三國志·卷五十八·吳書十三·陸遜傳第十三》:孫桓别讨備前鋒于夷道,爲備所圍,求救于遜。遜曰:“未可。”諸将曰:“孫安東公族,見圍已困,奈何不救?”遜曰:“安東得士衆心,城牢糧足,無可憂也。待吾計展,欲不救安東,安東自解。”

《三國志·卷五十一·吳書六·宗室傳第六》:年二十五,拜安東中郎将,與陸遜共拒劉備。備軍衆甚盛,

這兩個記載都能說明,當時的蜀漢大軍是多麽的精銳,多麽的恐怖,有這樣的大軍,在這種大軍的包圍之下,孫桓不單單要耗着,還要堅守足足的小半年,不讓人攻破夷陵,這是要人命的事情。

甚至于,在夷陵大戰兩年之後,或者說不到兩年的時間,這個被孫權稱之爲“宗室顔淵”的後起之秀,就在二十六歲的時候,直接死在了他的任上,這一場大戰,可以說是造成這一點的最重要的原因。

孫權晚年,對陸遜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将他滿門殺盡才好,這不是沒有理由的。)

陸遜用血淋淋的事實,将江東的衆将都壓制住,至少臨時壓制住了,對于孫桓好不容易闖出來的求援士卒,也隻說了一句話。

“告訴孫桓,援兵沒有,夷陵不能丢!”

看着面色冷峻的陸遜,所有的将領都對這個書生感覺到了些許的陌生。

而孫桓在得到了陸遜的命令之後,隻是露出了慘笑,看着身邊已經有些勞累,和自己一樣傷痕累累的士卒,再看着又一次沖殺上來的那些西川士卒,孫桓隻說了一句話。

“死戰!”

“死戰!”

“死戰!”

這是孫桓駐守夷陵的第九天,陸遜告訴他,至少再駐守五個月,沒有援兵,沒有支援,隻有他們,夷陵,不能丢!

此時洛陽城中,剛剛篡漢的大魏國,無數的大臣再次聚集在了洛陽的宮殿之中,再次和洛陽的那位大魏皇帝,相視而坐。

“陛下,如今劉備和孫權正在荊州交纏不休,我等是否需要參戰!”穎鄉侯,尚書令陳群直接将這次的事情給點了出來。

現在西南兩邊都已經打成一鍋粥了,而曹氏這裏也終于将所有内部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西涼那邊,張既也已經來了消息,如今西涼那裏的羌氐胡人已經在他們的控制之下了。

韓龍去了西域諸國,直接從後面斷了那幾支羌氐胡人的後路,就等他們忍耐不住直接開始對手了。

至于壓制他們,張既的話就是,隻要将鄒岐那個不懂事兒的家夥弄走,西涼不需要援兵,他們這些人足夠了!

至于北疆方面,田國讓開始動手了,鮮卑現在再次亂起來了,轲比能和彌加等人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了,作爲漢軍的田豫現在和牽昭解俊等人從中得利,不但得到了不少的馬匹,轲比能等人的勢力已經被打的實力大損了。

現在北疆那些鮮卑人,别說和漢人叫闆了,便是聯合起來都有些問題,剛剛有些問題的步度根,此時也已經萬分老實了,甚至都在籌備着是不是該給他們進貢些什麽東西。

至于其他的事情,漢室的忠臣在蘇則和曹植之後,也都老實了下來,他們知道了曹丕的底線,大家也沒有非要和曹氏決一死戰的決心,大家得過且過,也就罷了。

再說曹氏的那些宗室,本來還有些問題,但是曹仁都服軟之後,還有鄢陵公曹彰一個個的和那些家夥交流之後,他們一個個的老實的很,今年讨要俸祿都沒有出現,總是說自己還能夠再堅持堅持。

于此同時,幽州那裏的烏桓王骨進,在看到田豫在并州做的事情之後,也是安靜了下來。

陳群已經将九品中正制正式送了上來,而開始實行九品中正制的曹丕,在校事府的監管之下,一個個的人才,被他們從民間乃至世家都給挖掘了出來。

其中安定太守孟達(和上庸孟達不是一個人)舉薦的那個王雄,可以說最被曹丕所喜歡,甚至一度想要讓他去幽州當刺史,不過因爲他的資曆還是太淺了一些,便先放到幽州曆練。

可以說,現在整個中原已經沒有什麽大事值得他們動用大軍了。

曹丕看着下面的衆多大臣,然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昊呢?爲何還沒有到?”曹丕沒有先回答陳群,而是先找校事府的人,隻不過現在這個校事府的頭子,卻是不再洛陽。

“報!”就在一群人面面相觑的時候,外面一聲通禀,然後一身風塵仆仆的史阿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然後直接走到了曹丕的身邊,在他的耳邊不斷的耳語着。

曹丕聽完史阿的禀報之後,便直接讓他退下了,之後曹丕看向了下面的衆多大臣。

“再度派遣使者前去江東,催促江東,速速将質子孫登送到我洛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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